《【娱乐圈】从背后拥抱的话》hhh_

6、反差 静若处子

　　辩论社的活动室在主楼的二楼，是一间标准的教室改造的。和音乐社那种随意甚至有些凌乱的氛围不同，辩论社的布置显得正式得多：桌椅被排列成辩论赛的布局，前方有主席台，墙上贴着历届比赛获奖的照片和锦旗。

　　她们到的时候，教室里已经坐了二十几个人，分成几个小组在进行即兴辩论练习，一个戴眼镜的学姐在前面指导。

　　他们进来后没多久，新一轮选拔开始了。

　　听完辩题后，宋书雅毫不犹豫地举手参加。她侧头对塞西莉亚小声快速说了句“等我一下”，便脚步轻快地走向前去。她被分到了正方，站在发言席后，面对台下的观众和对手。

　　双方简单梳理了一下想法后，学姐宣布开始。反方率先发言，论点清晰，语速很快。轮到宋书雅时，她先是礼貌地向对手和评委点头致意，然后开口——

　　塞西莉亚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台上的宋书雅和平日里那个温柔细语的女孩判若两人。她的声音依然清脆，陈述论点时逻辑严密，反驳对方时又犀利敏捷，整个人的姿态挺拔而自信。塞西莉亚看得入了神，连周围观众的窃窃私语都没注意到。

　　五分钟的演示很快结束。评委宣布正方获胜时，宋书雅的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朝着台下鞠躬。回到座位上时，她的脸颊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呼吸也比平时急促些。

　　“怎么样？”她小声问塞西莉亚，眼睛里还闪着光。

　　“太厉害了。”塞西莉亚由衷地说，“我完全没想到即兴辩论也能够说得这么精彩。”

　　“没想到吧？”宋书雅调皮地眨眨眼，“其实我从小就这样，一到辩论台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我妈妈说我是‘静若处子，动若脱兔’，不过是一只特别能说的兔子。”

　　塞西莉亚笑了。她忽然觉得，能和这样的宋书雅成为朋友，真的是一件很好的事。

　　意料之中的，宋书雅顺利加入了辩论社。等一切都办妥，两人走出活动室时，已经是下午五点多了，夕阳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

　　“我得回家了。”宋书雅看了一眼手表，“西莉你呢？直接去公司吗？”

　　“嗯。”塞西莉亚点头，“周二自主练习，但我习惯去公司待一会儿。”

　　“那你路上小心。明天见！”宋书雅挥挥手，背着书包朝另一个方向的校门走去，步伐轻快。

　　“明天见。”塞西莉亚站在原地看了她背影几秒，然后转身往地铁站的方向走。这个时间段，地铁里人不算太多，她找了个靠门的位置站着，戴上耳机。mp3里是最近在听的一些独立音乐人的作品，她想从中寻找一些编曲的灵感。

　　YG大楼位于麻浦区，车程不长。到站下车，穿过熟悉的地下通道，再走上地面时，YG那栋灰色建筑已经出现在视野里。门口的保安大叔认得她，笑着点头打了招呼。塞西莉亚回以微笑，刷了员工卡走进大楼。

　　电梯上升到练习生所在的楼层，门一开，熟悉的景象映入眼帘——走廊两侧排列着大大小小的练习室，有些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正在练舞或练声的练习生。

　　塞西莉亚有自己的地盘，是杨贤硕专门分配给她的个人创作室，算是她的“特权”。空间中规中矩，隔音很好，里面有一架电钢琴、一套简单的录音设备，和堆满了乐谱和草稿纸的书桌。

　　放下书包，她先活动了一下肩膀和手腕，然后在钢琴前坐下。手指轻轻按下一组和弦。温暖而饱满的音符在狭小的空间里漾开，让她紧绷了一天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她翻开摊在谱架上的乐谱，那是她上周开始写的一首曲子，已经完成了主歌和副歌部分，但桥段和结尾还在反复修改。

　　塞西莉亚试着弹了一遍现有的部分，眉头微微蹙起。总觉得哪里还不够，桥段的过渡有些生硬，情感没有完全推上去。

　　她拿起铅笔，在空白五线谱上写下几个新的音符，又划掉，再写。反反复复试了十几分钟，还是不满意。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

　　“请进。”塞西莉亚头也不抬地说。

　　门开了，权志龙探进半个身子：“我就猜你在这儿。今天不是自主练习日吗，怎么又跑来了？”

　　塞西莉亚这才抬起头，放下铅笔:“习惯了。而且刚搬完家，保洁公司今天上门打扫，家里很吵。”

　　权志龙走进来，随手带上门。他今天穿着一件宽松的卫衣和运动裤，头发乱糟糟的，看样子也是在练习室待了很久。他在塞西莉亚对面那把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两条腿随意地伸直。

　　“新学校怎么样？”他问，语气里带着关心，“第一天还顺利吗？”

　　塞西莉亚想了想，如实回答:“有点累，但比预想的要好。遇到了一个不错的同桌。”

　　“那就好。”权志龙笑起来，“永裴还担心你会不适应，说要给你打电话问问呢。”

　　“替我谢谢永裴哥。”塞西莉亚也笑了。东永裴是和他们同期进公司的练习生，同时也是权志龙的竹马，性格温和稳重，像哥哥一样关照着她。

　　“你刚才在改曲子吗？”权志龙的视线落到摊开的乐谱上，看到了上面密密麻麻的修改。

　　权志龙和塞西莉亚作为少有的创作型人才，在公司里是重点培养对象，杨贤硕要求他们定期交出作品，作为创作能力和进步的考核。二人写歌的频率不低，尤其是权志龙，几乎是随时随地的在记录灵感。

　　“嗯。上周新写的，感觉还差点东西。”塞西莉亚活动了下有些酸痛的肩颈，随后想起了什么，问道，“上次交到‘仓库’里的歌社长没说什么时候听吗？”

　　“仓库”是他们每次提交新歌的地方。杨贤硕听后会给他们反馈，有时是直接否定，觉得合格就会被放在“仓库”保留，以后需要时可以直接从中挑选。

　　“就这几天。只希望社长到时候能少骂几句。”权志龙苦笑一下。

　　“志龙哥不如去买张彩票，中奖的概率都比这大吧…”塞西莉亚也面露难色。

　　杨贤硕的评价向来直接且严厉。塞西莉亚想起每次被叫到办公室后那些不留情面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理受到巨大创伤。

　　但没办法，自己选的路，哭着也要走完。

　　权志龙抽离情绪，他伸出手，说道：“先别想那些了，不管骂不骂的，先写了再说。我帮你看看怎么改。”

　　他们两个经常交换彼此灵感，有些时候效果确实不错。塞西莉亚点点头，把谱子递过去。权志龙接过来，认真地看了一会儿，手指在空中虚按着，似乎在脑补旋律。

　　“这里……”他指着桥段的部分，“你是不是想做一个情绪的转折？但从和声进行来看，铺垫不太够。”

　　塞西莉亚凑过去看:“我也觉得。试了好几种写法，都感觉差点意思。”

　　两人就着谱子讨论起来。权志龙虽然只比塞西莉亚大了两岁，但在创作上已经展现出惊人的天赋和敏锐度。他提出的几个建议让塞西莉亚豁然开朗，立刻拿起笔在谱子上做标记。

　　“这样改的话，结尾也可以相应调整一下。”权志龙说着，干脆起身走到钢琴前，“我弹一下你听听看。”

　　他在琴凳上坐下，手指落在琴键上。流畅的旋律流淌出来，正是塞西莉亚刚才苦思冥想的那段桥段，但经过权志龙的调整后，情感过渡果然自然了许多，而且多了一层意想不到的韵味。

　　塞西莉亚专注地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等权志龙弹完，她忍不住鼓掌:“太棒了！志龙哥你怎么想到的？”

　　“直觉吧。”权志龙耸耸肩，“有时候听多了，改多了，就知道哪里该用什么音。不过这只是建议，你还是得自己把握整体的感觉。”

　　他又弹了几个变奏版本，每一种都各有特色。塞西莉亚一边听，一边飞快地在谱子上记录着灵感。创作室里只剩下钢琴声和铅笔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走廊里传来其他练习生离开的脚步声和说笑声。权志龙停下来，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八点多了。你吃饭了吗？”

　　塞西莉亚这才意识到肚子饿了。她摇摇头:“还没。”

　　“走吧，去食堂看看还有什么吃的。”权志龙站起来，伸展了一下身体，“永裴说他今天会晚点走，说不定还能碰上，那家伙最近跟舞蹈杠上了。” 他模仿东永裴练舞时咬牙切齿的表情，惟妙惟肖，塞西莉亚被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