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音乐社ge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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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课程是国语和历史。塞西莉亚在国语课上还算能跟上进度，但历史课就有些吃力了，韩国史对她来说还是太陌生，那些王朝更迭、历史事件的名字在她脑子里搅成一团。她努力做着笔记，决定回家后再找参考书来补一补。
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响起时，塞西莉亚已经收拾好了书包。教室里立刻热闹起来，各种关于社团招新的讨论嗡嗡作响。
“走吧西莉。”宋书雅已经站在课桌旁等她了，“音乐社和辩论社的说明会在不同的楼层，我们先去音乐社那边看看？”
塞西莉亚点点头，快速把课本和笔记本塞进书包。她今天不用去公司训练——每周二是固定的“自主练习日”，除非有特殊安排，练习生可以选择在家或者公司自习。但她已经习惯了每天去公司待一会儿，哪怕只是练练声或者写写曲子。
两人随着人流走出教室，走廊里各种社团的海报贴得到处都是，还有高年级的学生举着牌子在吆喝招新，那阵仗有点像超市促销，空气里充斥着嘈杂的谈话声、笑声。
音乐社的活动室在主教学楼后面那栋稍旧的副楼三层。塞西莉亚跟着宋书雅穿过连接两栋楼的空中走廊时，还能听见楼下篮球场传来的运球声和呼喊。副楼的楼道里光线略显昏暗，墙壁上贴着历年校园艺术节的宣传海报，边角有些泛黄卷曲。
三楼最尽头的那间教室门敞开着，里面已经传出了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和说话声。
塞西莉亚在门口停下脚步，往里看了一眼。
活动室比想象中大，大概是由两间普通教室打通的。靠墙摆放着几样乐器：一架立式钢琴，几把吉他立在架子上，一套爵士鼓，还有一些堆在角落的箱子和音响设备。墙上贴着不少乐队的海报，从欧美摇滚到韩国本土的 indie 乐队都有。
此刻活动室里已经有了十来个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或坐在椅子上聊天。最引人注意的是站在钢琴旁的那个男生——他穿着校服外套，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系，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头发比学校规定的长度要长一些，刘海快要遮住眼睛。他怀里抱着一把黑色的电吉他，正低着头调试琴弦，手指在琴颈上灵活地移动。
“那就是社长，李俊赫学长。”宋书雅初中时就听说过他的名号，看着塞西莉亚有些好奇的神色，她小声介绍道，“高二的。听说他组了个乐队，在外面一些小live house 演出过。”
塞西莉亚点点头，目光却落在李俊赫调试吉他的手上。他的手指修长，按弦的动作熟练而精准，完全不像他那副吊儿郎当的外表给人的印象。
“你们两个是新来的？”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观察。一个扎着马尾看起来很干练的女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夹板和几张表格。
“是的，我们想了解一下音乐社。”宋书雅礼貌地回答。
“填一下基本信息表吧。”女生递给她们每人一张表格和一支笔，“社长说今天主要是简单面试，了解一下大家的水平和意向。不用紧张，我们社团很自由的。”
塞西莉亚接过表格，找了个靠窗的空桌子填写。表格内容很简单：姓名、班级、联系方式，以及是否有乐器基础或声乐经验，喜欢的音乐类型等等。塞西莉亚在“乐器基础”那栏犹豫了一会，最后写下最精通的钢琴，“声乐经验”写了多年，然后在“喜欢的音乐类型”那栏填上了R&B，Hip-Hop，rock。
填完表格交回去时，李俊赫刚好抬起头。他的视线在塞西莉亚脸上停顿了两秒，然后移向她交过来的表格，看完表格，他又抬眼看了看她。
“塞西莉亚…混血？”他念了一遍她的名字，发音意外地准确，听惯韩式发音的塞西莉亚差点没反应过来。
“嗯。”她简单地回应。
李俊赫挑了挑眉：“是练习生吧？”
塞西莉亚略有惊诧地挑了下眉。她不知道这个李俊赫是怎么看出来的，只是点点头，没有多说。
“哪家公司的？”
“YG。”
李俊赫的表情有了点变化，像是多了点兴趣。他把吉他靠墙放好，从旁边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示意塞西莉亚也坐。
“YG的练习生来我们这种学校社团，倒是少见。”他语气平稳，没有讽刺的意思，“你们公司训练强度那么大，还有时间来参加社团活动？”
“我需要修满课外活动的学分才能毕业。”塞西莉亚如实回答，“音乐是我最擅长的东西。”
李俊赫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忽然笑了。那是塞西莉亚见到他后第一次看到他笑，虽然那笑容里还是带着点玩世不恭的味道。
“行，理由成立。”他说，“不过就算是YG的练习生，进我们社团也得走流程。你不是会钢琴吗，现场来一段。”李俊赫说罢朝那架立式钢琴抬了抬下巴。
塞西莉亚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琴键有些老旧了，有几个白键的边缘都有些泛黄。她试了几个音，音准还可以，应该是经常有人调音。
“想听什么？”她问。
“随便，你觉得能展示水平的就行。”李俊赫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看着她。
塞西莉亚想了想，手指落在琴键上。她没有选择那些炫技的古典曲目，而是弹了一首爵士风格的《Fly Me to the Moon》，她的手指在琴键上轻盈地移动，那些复杂的和弦转换在她手下显得流畅而自然。
活动室里原本的聊天声渐渐停了下来，不少人都转过头看向钢琴的方向，就连原本在角落调试音箱的两个男生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一曲弹完，塞西莉亚收回手，看向李俊赫。
李俊赫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才开口：“声乐呢？唱点什么。”
刚才那个马尾女生递过来一个手持麦克风，塞西莉亚接过后试了试音，思索一会后她选择唱Norah Jones 的《Don't Know Why》，一首难度适中但很能体现 vocal 控制和情感表达的歌曲。
前奏响起时，她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音乐里。开口的第一句，活动室里彻底安静了下来。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出来，温暖而富有质感，在中低音区稳定而饱满，转到高音时又带着一种清透的穿透力。
唱完最后一句，塞西莉亚睁开眼睛，发现活动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尴尬，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把麦克风递还给那个女生。
李俊赫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半个头，近距离看时，塞西莉亚才发现他的眼睛其实很亮，完全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漫不经心。
“你通过面试了。”他语气干脆，“不过我得事先说明，我们社团不像你们公司那样有系统训练。这里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学生，参加社团只是为了兴趣或者学分。我自己组的乐队倒是有定期练习，但我们练习时间不固定，有时候周末，有时候放学后——看大家什么时候有空。”
“我明白。”塞西莉亚点点头。她也没指望这里能提供专业训练，只是想混个毕业证。
李俊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片：“这是下周社团活动的时间，一般情况下是每周二和周五放学后，但如果有考试或者其他活动会临时调整。你电话号码是多少，有其他通知短信你。”
塞西莉亚报了自己的号码，李俊赫用手机记下，然后又看向宋书雅：“你呢？也想加入？”
“啊，我不是。”宋书雅连忙摆手，“我是陪她来的，我等会儿要去辩论社那边。”
“行。”李俊赫收起手机，又恢复了那副懒散的样子，“那今天就到这。塞西莉亚，欢迎加入。对了——”他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如果你的练习生日程有冲突，提前和我说一声就行。我们这里没那么多规矩。”
离开音乐社活动室，宋书雅感叹道：“哇，你刚才唱得真好，我虽然不是特别懂音乐，但也能听出来很厉害。没想到那个李俊赫学长还挺专业的。”
“他是真的懂音乐，提的问题都很到位。”
“只是看着拽拽的，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吧？”宋书雅笑着说，“不过我觉得你也有反差萌——看起来冷冷的不爱说话，一唱歌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塞西莉亚被她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转移了话题：“你不是还要去辩论社吗？现在过去吧。”
宋书雅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刚好，我们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音乐社get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