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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天上人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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寇修瑕还没回过来神,就见那少年上前一步,勾住他的下巴轻笑道:“你生得真好看。”
寇修瑕被他笑得耳根一片绯红,整个人都僵住了。
少年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喉结,最终落到他的肩头,而后踮起脚,伏在他耳边呵气如兰:“可愿与我共赴巫.山之约?”
这少年太漂亮了,每一寸都生在寇修瑕欢喜的点上,寇修瑕没拒绝,也没同意他的邀请。
然而这副做派落在少年眼里就成了他在不好意思。
“好哥哥,别害羞嘛,食.色.性.也。”
虽说寇修瑕向来不是喜好委屈自己的人,但对情.事的态度上一向没那么开放,以至于时至今日,还是个童.子.身。
然而这少年似有格外的诱惑力,寇修瑕无法抵御他的魅力,鬼使神差地点点头,竟是同意了。
紧接着,寇修瑕唇上兀地一软,这柔软转瞬即逝,犹如一场温柔的梦。
——这红衣少年蜻蜓点水般快速地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好哥哥,带我走罢。”
少年勾住他的腰带,媚眼如丝,寇修瑕被他撩拨起了满身火气,见他这般放.荡,索性也不再克制,弯腰将少年捞起来,单手把他扛在肩上,带着他快步回了自己的房间。
“好哥哥可要怜惜些,我可是第一次。”
少年纵使被粗暴地摔上床,也依旧眉目含笑,他这个人似乎生来便这般多情风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如今日顺手勾.搭上寇修瑕。
听清他说了些什么,寇修瑕眸底闪过一丝异色,随后偏头,咬上少年白皙的脖颈,含糊道:“我亦是。”
……
洞房花烛,千金一刻。
且瞧那鸳.鸯.戏.水、清流急湍、芙蓉吐露……
真真天上人间。
……
翌日。
日光乍泻,惊醒梦中人。
寇修瑕睁开眼,垂眸看怀中的少年,少年埋在他胸口,依旧睡得安稳,当是被累坏了。
勾.引人那么熟练,真到了床上却乖的不行,确是第一次不假。
少年身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疯狂,点点红梅在新雪中盛开,近乎靡丽。
寇修瑕情不自禁,又低头吻了吻少年还有些红肿的唇瓣。
“唔……”
少年被他折腾醒,懒懒地活动了下身体,又摊回寇修瑕怀里,嗓音沙哑,道:“好哥哥,你弄得我好疼——”
寇修瑕耳根上又逐渐爬上绯色,道:“是我孟浪了……”
到底是十几岁的少年,正值气血方刚的年纪,稍稍尝了些肉.味,就蹬鼻子上脸,撕咬着要吃到更多。
“帮我穿衣服罢,不想动。”
少年用膝盖磕了磕寇修瑕的小腿,支使道。
寇修瑕好脾气地翻身下床,取过衣架上的衣服,自己先穿好,再拿少年的红袍回到床上,慢条斯理地往少年身上套。
期间手还不怎么老实,在少年身上又揉出些红痕。
“好哥哥,我可让你满意啊?”
少年眉眼间的笑意更浓,肆意轻狂,虽无风情却意外勾人。
寇修瑕手一顿,也笑:“得此佳人,自是满意的。”
“只是不知……你可对我满意啊?”
寇修瑕对上少年的眼睛,认真得几乎称得上热切了。
少年挑了挑眉,道:“从一见面我就同你讲了,满意,特别满意,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好看的人。”
恰此时微风送爽,轻柔地撩动寇修瑕的发丝,更显神韵。
岁月静好。
然偏有不长眼的家伙来打扰。
“寇兄!寇兄!有线索了寇兄!”
聂子衡边拍门边在门外鬼哭狼嚎。
寇修瑕被他吵得头疼,下床“咣”地一下拉开门,脾气挺大,道:“吵什么?”
聂子衡重心全都压在门上,寇修瑕骤然拉开门弄得他差点向前扑摔个狗啃泥,但好歹他也算自幼习武,只踉跄了下,便堪堪站稳,尴尬而不失礼貌地道:“这不是易兄手下来人讲有发现么……就想着来告诉寇兄你了……”
话说到一半,聂子衡忽觉一道视线正透过纱制的屏风正肆无忌惮地打量他,迟疑道:“寇兄,你房间里……有人?”
寇修瑕还没来得及作答,就听屋中传来少年清朗的声音:“金屋藏娇,自是有美人在。”
听清屋中人在说什么,聂子衡嘴角一抽,这人未免太自恋了吧?哪儿有这么夸自己的?
而后才想起来震惊。
我那光风霁月清冷高贵向来看不上我们这些凡夫俗子的寇兄终于思凡了?!
但等那少年绕过屏风出来,所有的疑惑都自然而然地消散了。
见过君身胭脂色,再无惊鸿动心弦。
太漂亮了。
这少年不是南风馆中小倌那种雌雄莫辨的娇媚,恰恰相反,他能一眼就让人看出他是个男孩儿,他眉目间的恣肆太过洒脱,几乎有了超然的意味,只是大红的衣衫却又让他沾上人间的鲜活。
简直让人移不开眼。
聂子衡十分上道,叫道:“嫂子。”
寇修瑕自他敲门起就一直拧着的眉头忽然舒展开了,瞧着小子还挺顺眼。
懂事儿。
聂子衡这人,修仙的天赋虽然平平,但为人处事向来圆滑,除了偶尔犯蠢外,也能担上句机灵。
“莫要唤我嫂子,唤我表字即可。”
少年在唇前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见寇修瑕也将目光投过来,才道:“我表字惟名,‘惟有饮者留其名’的惟名。”
聂子衡先是瞟了眼寇修瑕,见后者没反应才从善如流道:“惟名兄弟。”
惟名含笑点点头。
“昨儿个我那样逼问你,你都不肯将名字告诉我,怎地今日他一唤你,你便讲了?”
寇修瑕眸子微敛,明显有些不高兴,他撩起眼皮扫了眼聂子衡,而后伸手揽过惟名的腰,将人带进怀中,低声道。
聂子衡被他看得发毛,心中如有万马奔腾。
不是寇兄,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就跟人家圆.房了?!
你玩儿这么野啊?!
尚且未经人事的青涩小聂修士在心中如是咆哮。
“是表字,而非姓名。”
惟名纠正他。
寇修瑕还有一点怄气,偏还拿惟名没办法,只能恨恨地咬咬后牙槽,在心里记了笔账。
没关系,来日方长,这账,迟早能讨回来。
“你方才来时,要与我讲什么?”
寇修瑕终于想起来聂子衡是过来干什么的,问。
“噢,确是有正事,易兄适才派下人来与我讲,有发现关于简恣肆的消息。”
聂子衡也不再玩笑,道。
“哦?你们讲得可是那杀父弑母的天生魔头简恣肆?”
惟名被他讲得事吸引了注意力,对这事来了兴趣,问。
“是,听闻那魔头喜穿红衣,容色姝丽无双,是个玉面阎罗。”
聂子衡道。
“这般描述得不像杀人狂,倒像个如我一般的美人儿。”
惟名调侃道。
“蛇蝎美人罢。”
寇修瑕沉声道。
惟名听他说完,唇角的笑意微敛,面上却分毫不显,只是眼底多了抹无人察觉的悲凉,道:“也许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