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淮骨纹HGW

9、暗流渐起 麒麟纹

　　麒麟纹身结痂的日子里，崔真浩总觉得后背发痒，时不时想伸手去抓。陈世豪瞧见了，就会用沾着药膏的棉签敲他手背：“再挠就毁了，到时候可别怪我。”

　　店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客人渐渐多了起来。陈世豪给客人纹身时，崔真浩就坐在一旁打下手，递颜料、擦汗，偶尔也会和客人闲聊几句。这天傍晚，一个穿着时尚的年轻男人走进店里，目光在崔真浩身上停留了许久。

　　“我想纹个情侣纹身。”男人开口，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不过我的另一半还没找到，先纹一个，说不定很快就能遇到合适的人。”

　　陈世豪抬眼瞥了男人一下，继续擦拭手中的纹身机：“什么样的图案？”

　　“和他这个类似的。”男人指了指崔真浩心口若隐若现的麒麟纹身，“不过要更精致些。”

　　崔真浩感觉脸颊发烫，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陈世豪的动作却突然顿住，钨钢针在托盘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这种图腾不适合随便纹。”他语气冷淡，“换个图案吧。”

　　男人挑眉：“怎么？是觉得我付不起钱？”说着掏出一张黑卡拍在桌上，“只要能纹出我满意的效果，价钱不是问题。”

　　陈世豪冷笑一声，点燃香烟：“抱歉，我这儿不做违心的生意。”他转头看向崔真浩，“去把门关了，今天不营业了。”

　　男人脸色阴沉下来：“陈老板这是什么意思？就因为这么个毛头小子？”

　　“我的店，我说了算。”陈世豪起身逼近，龙形纹身随着动作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六个耳洞泛着冷光，“现在，滚。”

　　男人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摔门而去。崔真浩被陈世豪突如其来的怒气吓到，小声问道：“为什么不接这单生意？那可是不少钱。”

　　陈世豪猛地转身，烟灰落在崔真浩肩头：“有些东西，是能随便复制的？”他意识到自己语气过重，别过脸去，声音放软，“麒麟图腾对你我......意义特殊，不能给不相干的人纹。”

　　崔真浩看着陈世豪紧绷的侧脸，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从码头生死与共，到此刻为了他拒绝大单，这个男人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给予他最特别的保护。

　　接下来的日子，陈世豪变得有些奇怪。他会在崔真浩熟睡时，坐在陪护椅上盯着他的睡颜发呆；崔真浩被客人调笑时，他会立刻黑着脸把人拉到身后；甚至崔真浩随口提了一句想吃巷口的生煎包，第二天清晨，热腾腾的生煎就会出现在餐桌上。

　　这天深夜，崔真浩起夜时，看见陈世豪独自坐在工作台前，面前摊开着一本素描本。他悄悄凑近，发现纸上画的全是自己的样子——有专注打扫时的侧影，有被纹身机嗡鸣吵到时皱起的眉头，还有在阳光下笑得灿烂的模样。

　　“看够了没？”陈世豪头也不抬，声音却带着一丝慌乱，迅速合上素描本。崔真浩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路过......”

　　“去睡吧。”陈世豪别过脸，点燃香烟，“明天还有客人。”

　　崔真浩回到自己的小房间，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摸着心口的麒麟纹身，回想着陈世豪最近的种种举动，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而隔壁房间的陈世豪，此刻正对着黑暗，狠狠掐灭了手中的香烟，在心底咒骂自己的懦弱——明明那么喜欢，却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