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淮骨纹HGW

6、血色码头 咸腥的

　　咸腥的海风裹挟着暴雨拍打着集装箱，崔真浩的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手中的枪柄早已被汗水浸湿。远处，周爷正站在货轮舷梯下，金丝眼镜在探照灯下泛着冷光，身旁簇拥着荷枪实弹的保镖。

　　“记住计划。”陈世豪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电流杂音。崔真浩瞥向右侧废弃塔吊，那里藏着他们联系好的线人——老鬼生前最信任的警局卧底。只要拿到周爷交易的实证，就能彻底扳倒这个盘踞码头多年的毒瘤。

　　脚步声由远及近，崔真浩屏住呼吸。两名保镖拖着昏迷的司机从面前经过，那人胸前的工牌清晰印着“周氏海运”字样。“等会儿把他扔海里，省得坏了周爷的好事。”其中一人的话音未落，崔真浩突然暴起，手肘狠狠撞向对方太阳穴。

　　打斗声惊动了不远处的岗哨，子弹擦着崔真浩耳边飞过。他翻滚着躲进集装箱缝隙，对着对讲机大喊：“陈世豪！他们发现我了！”

　　“按B计划！”陈世豪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别恋战，去主控室！”

　　崔真浩抹去脸上的雨水，沿着生锈的楼梯冲向货轮顶层。身后追兵紧逼，枪声与爆炸声响彻夜空。当他踹开主控室的门时，却赫然发现周爷正坐在转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刻有麒麟图腾的打火机——正是陈世豪随身携带的那枚。

　　“小崽子，挺能跑啊。”周爷慢条斯理地起身，身后的电视屏幕上，实时播放着码头各个角落的监控画面，“你以为你们的小动作能逃过我的眼睛？”他按下遥控器，画面切换到废弃塔吊，崔真浩的卧底线人正被五花大绑，枪口抵住太阳穴。

　　崔真浩瞳孔骤缩，握枪的手微微颤抖：“你......”

　　“陈世豪没告诉你？”周爷冷笑，“那老鬼的死，可是我亲手安排的。”他晃了晃手机，屏幕上是陈世豪独自驾车赶来码头的路线追踪，“现在，该算算总账了。”

　　就在这时，剧烈的爆炸声震得货轮摇晃。崔真浩透过舷窗看见陈世豪的越野车冲破护栏，撞向堆放货物的集装箱。火光中，男人持枪翻滚而出，龙形纹身被火光照得通红。

　　“豪哥！”崔真浩不顾一切地冲向甲板，却被周爷的保镖死死按住。周爷慢条斯理地戴上白手套，举起猎枪瞄准远处的陈世豪：“可惜了，这么好的纹身师，下辈子记得别多管闲事。”

　　千钧一发之际，崔真浩挣脱束缚，飞身撞向周爷。猎枪走火，子弹擦着陈世豪的肩膀飞过。混乱中，崔真浩感觉腹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低头一看，不知何时被匕首刺中。鲜血浸透衬衫，他却强撑着再次举起枪，对准周爷的腿扣动扳机。

　　“砰！”

　　陈世豪的枪响与崔真浩的枪声几乎同时响起。周爷捂着膝盖惨叫倒地，而陈世豪却在解决完保镖后，被暗处飞来的子弹击中胸口。男人踉跄着后退几步，靠在集装箱上缓缓滑坐下去，鲜血顺着龙形纹身蜿蜒而下。

　　“不！”崔真浩跌跌撞撞地跑过去，跪倒在陈世豪身边。男人苍白的脸上却挂着笑意，染血的手费力地抬起，擦去他脸上的雨水和泪水：“哭什么......老子还没死......”

　　警笛声由远及近，周爷的手下作鸟兽散。崔真浩紧紧抱住陈世豪，感觉怀中的体温正在流失：“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他转头对着对讲机嘶吼，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绝望：“快来人！救救他！”

　　陈世豪的意识渐渐模糊，却仍牢牢攥着崔真浩的衣角：“等我......康复了......给你纹......最漂亮的......”话未说完，便昏死过去。

　　崔真浩将头埋在陈世豪颈间，泪水混着雨水滴落在那片染血的纹身上。远处，警车的红蓝灯光划破雨幕，而他此刻唯一的念头，是无论如何也要让怀中的人活下去——因为还有个关于纹身的约定，他们还未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