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青》淮骨纹HGW

20、永恒烙印 消毒水

　　消毒水的气味逐渐被阳光晒暖的棉布气息取代，陈世豪的睫毛在晨光中轻轻颤动。睁开眼时，正对上崔真浩布满血丝却亮得惊人的眼睛，少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胡茬也冒了出来，全然没了往日清爽模样。

　　“醒了？”崔真浩声音沙哑得厉害，端起床头柜上的保温杯，“医生说能喝米汤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陈世豪，舀起一勺米汤吹了又吹，递到对方唇边时，手还在微微发抖。

　　陈世豪喝了两口，目光落在崔真浩攥着勺子的手上——那里缠着新鲜的纱布，显然是照顾自己时受的伤。“你怎么又受伤了？”他声音虚弱，却还是伸手想去碰那道伤口。

　　崔真浩躲开他的手，别过脸去：“小伤，不碍事。”其实那是在医院守夜时，发现有人试图潜入病房，与对方搏斗留下的。他不想让陈世豪担心，硬是瞒着没说。

　　住院的日子里，崔真浩几乎寸步不离。白天给陈世豪读报纸、讲店里新设计的纹身图案，晚上就蜷在陪护椅上，一听到点滴瓶的响动就立刻惊醒。陈世豪看着少年疲惫的模样，心疼得不行，却又拗不过他的固执。

　　出院那天，阳光格外明媚。陈世豪戴着墨镜，慢悠悠地晃进纹身店。店里焕然一新，墙上挂满了他们共同设计的作品，而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巨大的麒麟图腾，两只麒麟缠绕着，中间是用火焰勾勒的两人名字。

　　“喜欢吗？”崔真浩有些紧张地搓着手，“我重新布置的。”

　　陈世豪没有说话，只是将人拉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傻小子，做这些得熬了多少夜？”他感觉到怀里的人身体一僵，突然反应过来，扳过崔真浩的脸，“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在陈世豪的追问下，崔真浩只好说出在医院遇袭的事。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指腹轻轻摩挲着他脸上的擦伤：“下次别一个人硬扛，听到没？”

　　夜深人静时，崔真浩躺在陈世豪身边，听着对方平稳的心跳，突然开口：“豪哥，我想再纹个纹身。”

　　陈世豪睡意朦胧地应了一声：“想纹什么？还是麒麟？”

　　“不。”崔真浩翻身趴在他胸口，眼睛亮晶晶的，“我要纹你的名字，就纹在心脏正上方，这样你就能一直陪着我。”

　　陈世豪呼吸一滞，喉咙发紧。他低头吻住少年，这个吻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浓烈的爱意。分开时，他哑着嗓子说：“好，明天就给你纹，纹最漂亮的字体。”

　　第二天，崔真浩趴在工作台上，陈世豪握着纹身机，眼神专注而温柔。钨钢针接触皮肤的瞬间，崔真浩本能地缩了一下，却又很快放松下来。他知道，这一针一线，都在将两人的命运更深地缠绕在一起。

　　纹身完成时，陈世豪的名字以花体字的形式，永远地烙印在了崔真浩心口。看着镜子里的纹身，崔真浩伸手覆上，转头对陈世豪笑道：“以后，你就跑不掉了。”

　　陈世豪将人搂进怀里，在他额头上落下一吻：“我从来就没想过要跑。”窗外，夕阳的余晖洒进店里，为两人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些经历过的腥风血雨，此刻都化作了岁月静好的注脚，而他们的故事，还将在这小小的纹身店里，继续书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