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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 章 相识 相识是一场 ...

  •   我的记忆缺失掉了以后,生活带给我最明显的错觉就是时间,偶尔地我会把今天过的像明天,有时候又把明天过成了昨天,很难得我会把今天当成今天来渡过,要是哪天我没记混日子,“林夕儿“就一个劲地夸我是快要康复了,然后能兴高采烈地哼上大半天小曲。
      有时候她有事要出去的时候“老贾”就过来帮忙,我跟她说不用喊你“贾叔”,我一个人可以。她并不理会,还是在门口喊了几声“贾叔叔“。
      其实书店的活很轻松,无非是把那些放反了的书给它正过来放,属于几号柜的给它放回到原处去,加上我的腿不方便,店里的书架都做的很低,最高一排刚好是我欠身的位置。
      “老贾”来了之后更多的是喜欢坐在前台看抽屉里的信,他不厌其烦地去翻找,找不到了就问我。我说我一封也没拆过,署名都是英文的,考验我没上过大学吗?
      “收件人是你你却不来看一眼,真是奇怪,里边肯定有你认识的单词。”他一边拆开最信的一封一边说道。
      “我都忘了是谁了看了也没用,况且我是真看不懂,写信的是不是中国人?干嘛要用英文写?”我问他看懂了多少,帮我翻译翻译可能我还有点兴趣听听。
      我估计“老贾”也看不懂,不然他不会一会摇头一会皱眉的。
      在那看了一会他又来打我日记的注意,问我打开过的能不能借他看看?
      “当然不能了,那是我自己的,想看回去自己写去”我回怼他道。
      “那里边记没记林夕儿的事情?”他如同在搞侦探一样地好奇。
      “咋可能呢,我那时候才上高中,鬼知道这个地方在哪,咋会记她呢,你动动脑子好不好?”说完我自己都笑了,一个脑子不好使的人说让一个正常人动动脑子,你说奇怪不。
      他笑笑没说话,转身去检查书去了。
      雨后的竹林更加的清脆欲滴,行云的投影里飞过几只云雀,安静的山城真好,山城里的安静书店则是好上加好。而书店里那个属于我的安静角落,应该算得上天堂在这人间开设的分店吧。
      报到那天的寝室应该算不上最热闹的一天,不过也仅次于而已。
      那天李博文我俩收拾完床铺就出去了,宿舍楼里陆陆续续有人进进出出。
      我问他熬了一夜怎么不去睡觉,他说他一点也不困,今晚上还想着再去一晚。我说你得了吧,时候长着呢,再说了,上网有那么好玩?
      他巴拉巴拉说了一通网络世界的新奇,还有和不认识的人远程聊天的快感,恕我直言,他说的都无法感同身受,我只觉得人得有多无聊才会对着一台屏幕和不认识的人说话?
      我俩一边聊天一边围着校园闲逛。
      宿舍的西边是一处花园,花园里摆着各种雕塑和石桌凳,花园再往南,是廊架和厕所,都覆着厚厚的爬藤,认不出的植物经年累月地叠加着。
      廊架南边是学校的食堂,看样子已经锁上了一个暑假。顺着路再往前去,就转弯到了女生宿舍了,这大约可以算做校园的西侧一半,那东侧呢?
      东侧是一座操场,正门也上着锁,隔着栅栏我俩看到一人深的蒿草,蒿草里远远的有一座不高的假山,山上是座朱红色的凉亭,这倒和这个古朴的校园挺般配。
      我俩转的有些无聊,李博文说他还是回去睡会觉得了,睡好了晚上再继续战斗……
      跟他分开以后我就回了寝室,看一看有没有新同学到来。
      打开门之后,出乎意料地其他人都已到了,他们已经认识过彼此,见我进来也开心地和我打着招呼。
      彼此交流之后我知道躺在我下铺的叫常羽,旁边是挨着的是顾飞,然后是孙健,袁跃。轮到郭守时,袁跃笑着问他 “郭守敬“是不是他兄弟?我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谈到我的名字我说你们可以叫我“星星,或者星哥儿”,他们又都笑的难以自拔。我知道他们肯定想成了”大猩猩“了,不过没事,我一点都不往心里去,因为他们不是第一群这么叫我的。
      我们互相谈天说地,你从哪里来,我家住哪里,哎呀呀,原来是一个县城的,真是太幸运了……说来神奇,好像国人都有一个惯例,就是攀老乡或者攀亲戚,如果以世界为单位遇见了,那么只要是中国人,就可以称呼为老乡,如果以省为单位,那么同属于一个县城的就是老乡,这种认亲方式,以行政区域为单位自发向最低区划聚拢,可以简单的称之为“老表”,这种关系亲密程度的顶峰是最小的区划单位,也就是“村”。
      举个例子,如果你在美国碰到一个中国人,第一句话是问好,第二句话肯定是问你来自中国哪里,如果对方和你同属一个省,那么可以想象,接下来的谈话基本是“刨根问底栏目组”的特约记者来现场直播了,如果再不幸点,对方和你来自同一个县区,那么恭喜你,你们两个可以摒弃英语和普通话了,而是直接以地道方言的形式才能显得更亲切,如果又恰巧,对方的亲戚或者朋友、爱人跟你同属一个村子,那么基本你这欧洲十日游也好,北美度假游也好,双方一起同吃同住的概率上升到85%都算是低的,你会有种遇见“发小”的感觉,“发小”都知道,看着对方光屁股长大的人,简单点讲叫“忘腚之交”,因为似乎长大后谁都不会再记得谁的光腚了,没错,就是这么神奇,可以说中国式认亲,只有你想象不到,没有认不到。
      后来我们把那些不成立的老乡也捎带着一句“你们县城我去过”这样的字眼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是没去过他们任何人的家乡,听着他们的描绘我充满了期待和向往,想着我们接下来三年有大把的时间互相熟悉,那也肯定少不了要互相探望。
      后来我们商量着出去随便吃些晚饭,出了宿舍楼我们才知道,此时的校门口已经热闹得跟“赶集“一样了,各种车各种方向地走,各种人拿着各式各样的东西……
      没办法我们随便买了些东西打包带回了寝室,然后就着彼此分享的特产边吃边聊。
      一直到晚上宿舍熄灯。聊的内容大多都是些自己的家从县城怎么走,中考的成绩怎么样啊,明天会不会有老师过来检查宿舍,后天的军训会不会下雨……
      那个时候睡眠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谁最先不说话,谁就最先进入梦乡,而谁先打起呼噜,谁就第一个被喊起来重新睡,谁最后一个睡去,谁就数的清别人的梦话。
      第二天一大早,常羽从外边打水回来时跟我们说墙上贴了通知,要求所有学生早上九点到操场上集合。
      “我猜开会是通知大家准备大扫除!”顾飞笑着说
      “也可能是认识教官吧?”孙健回应道
      我当时的想法跟顾飞一样,大概率是要安排我们除草的,除草吧,除草好,除草肯定比军训好,军训越晚越好。
      我们出宿舍的时候正打算沿着主干道往操场走,可有些学生改变方向朝左边的栅栏那里去,大家这才注意到,原来那个栅栏不知何时被人掰开了一个豁口,大小刚好容得下一个人通过,我们索性也抄了近路。
      顾飞个子低,他率先从那里钻了进去,跟着是袁跃和孙健。不一会的功夫身后已经有其他班的学生排起了队。
      穿过栅栏,全景的操场映入我们的眼帘,这是一座南北分离的空地。四周有居民楼代替的围墙,围墙边是栽种的槐树、柳树和其他不知名字的乔木,椭圆形的跑道铺设着米灰色碎石,走在上面沙沙地响,孙健说铺这个不容易积水。
      操场的中间是一个足球场,未经修剪的青草在一个暑假里肆意地埋没着乳白色的球门柱,高高低低地夹杂着野花一起,像一所荒废的院子。
      正对着栅栏是一处假山,大青石铺就的台阶蜿蜒着向上,一步两步转入到松树的后边去了。油青松,这在我们那很常见,特别是在很多的孤坟边,荒野里,不需要怎么修剪和打理,很是受我们上一辈的老人们喜欢。
      假山的下边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生锈的铁门上爬了许多的牵牛花藤,顾飞说像是一处“地牢”,路过旁边能感受到里边凉森森的水汽。
      孙健不知道哪里找了根柳条,边往里走边拿它抽路边一人多高的蒿草,整的我心里痒痒地,试问哪个男生能拒绝一根棍子呢?
      此时的操场已经有不少的人在各自的位置上站着聊天,太阳高高地挂在隔壁的房檐上,仿佛在说:再不开始我可要冒火了啊~
      那天是我们班在操场的第一次集合,也是并不相识的我们第一次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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