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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华年浮光   苏尘渊 ...

  •   苏尘渊和苏家的消息没过多久就已经传到了白疏云耳朵里,当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心口止不住的发疼,他不敢相信苏尘渊…死了?

      那个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苏尘渊,死了?不仅死了,还是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所杀,白疏云感觉自己快崩溃了,他知道自己母亲把权力看得最重,从小就教他利益为重。可是没想到会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他愣愣的站在自己房间里沉默着,连身体里受损的灵根都隐隐发痛,他明白母亲这是要干什么,他要把苏尘渊的灵根补给自己,两根灵根混合灵力也会比之前厉害很多倍,可这不是他想要的,他只想让那个吵吵闹闹的人回到自己身边。可是他做不到,他没有能力全力违抗自己母亲的命令。

      他觉得脸上热热的伸手一摸是泪水。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而落,他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上的泪珠心里苦涩更甚: “尘渊……对不起…对不起…”最后一声对不起掺杂着哽咽,他终于控制不住的哭了出来,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自己。要不是自己太过无能那天比试也不会受伤。苏尘渊也不会因他受这么多苦……

      开门声,把这沉重的气氛打破了

      “你怎么这么没用,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就能让你哭成这副样子。”那道熟悉又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南奕妩,她那一双深沉的眼眸正冷冷的看着他,像一只蛰伏的野兽。

      “你这点出息,怎么放心把白家交给你?!”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人,南奕妩实在烦得不得了按了按眉心。

      “……”白疏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母亲,又是这样…母亲的眼里从来没有关怀和温柔,只有欲望和贪婪…

      一阵阵委屈和心酸从心里蔓延上来他第一次冲着母亲这么大声说话“无关紧要?!阿娘…你有没有心?我们在一起生活了十年。这次明明是我的疏忽我成为不了玄神,我认!这关他什么事情?他前途大好!你为什么!为什么……”

      “没错,确实是你的疏忽这一半的责任都可以归于你,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大呼小叫,要不是你的无能你那所谓的朋友也不会受伤也不会去死。”南奕妩淡道

      白疏云只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得厉害,双眼几乎要瞪出眼眶,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却感受不到半分锐痛。所有的苦楚早已尽数涌上心头,他太清楚了,南奕妩这是在故意激他——想让他认清自己的无能,想点燃他心底的不甘,想叫他彻底抛下苏尘渊的生死。让他接受这一切。

      可他做不到。

      “为什么……”这句话很弱,像是在问南奕妩,也像是扒开自己的心问问藏在心底那个懦弱无能的自己。

      “没有为什么。”南奕妩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指尖的戒指,冷白的指腹摩挲过冰凉的戒面,眼底半点波澜都无。

      “苏家势大,对我而言就是心腹大患,我迟早要除了他们,这次不过是顺水推舟,给他们定下罪名罢了。”她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母亲该有的温软,只剩一片淬了冰的漠然,末了轻飘飘地补了一句,“你真是蠢得可怜,连这些都不懂。”

      那道声音在白疏云耳中轰然炸开,尖啸着、讥笑着,像是无数根细针狠狠扎进耳膜,搅得他脑仁生疼,也像扇了一记耳光。

      南奕妩没再开口,只慢条斯理地从腰间百宝囊里取出一根灵根。那灵根通体莹白,流转着淡淡的光晕,看着圣洁,落在白疏云眼里却堪比催命符。她掂了掂灵根,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半分情绪:“你自己安上,还是我帮你。”

      “你把它拿远点……”白疏云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恐惧,尾音都在微微发抖。

      “你自己安上,还是我帮你。”南奕妩又重复了一次。

      语调比方才冷了数分,像是淬了寒冰,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白疏云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他太清楚忤逆母亲的下场,那些过往的教训血淋淋地刻在骨子里,可此刻,他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双脚重逾千斤,愣是纹丝不动。

      他不能动,因为那灵根是苏尘渊的,他怎么敢厚着脸皮占着挚友的灵根。

      “嗯,看来你想让我帮。”南奕妩打了个响指地底下蹦出无数铁链缠住了白疏云,将那根雪白的灵根慢慢摁进他的体内。无视着他的挣扎和怒吼。直到灵根彻底融入之后,才让锁链褪去,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人影,白疏云正掐着胸口低着头一言不发。

      似乎是达到了满意的结果,南奕妩并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

      白疏云坐在地上,感受着胸口留下的余温。融合了…灵根融合在一起,便无法分离,自己拿了好友的灵根…无法归还,连他是否活着…应该不在了吧…白疏云瘫在地上:“尘渊…我会给你办好葬礼的…”

      凡间的暗巷里,腥气混着霉味黏在墙根。

      地上那团血肉模糊的东西,若不是残存的衣料碎片还能辨认,几乎看不出曾是个少年——正是苏尘渊。他像摊被踩烂的泥,一动不动,连最后一丝气都断得干净。

      可他偏没彻底消失。

      苏尘渊就站在自己的“尸体”旁,低头能看见胸腔里没了起伏的肋骨轮廓,抬头能瞥见自己如今的模样:半透明的魂体上缠着墨色的邪气,丝丝缕缕往骨缝里钻,怨毒得几乎要凝成真形。

      “邪神级别的怨气……”他喃喃着,低低爆了句粗口:“我去?……”

      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该笑吗?好歹没彻底灰飞烟灭,算另一种“活着”;该哭吗?看看地上那摊肉泥,再看看自己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十七岁的风华正茂,终究是成了笑话。

      他抬手想碰自己的脸,指尖却径直穿了过去,只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心里泛起一阵悲凉,在死之前,他想过报仇,但没想过怎么报,就现在这样子,连玄辉大门都登不进去吧,这一副鬼样子进去不直接砍成筛子。

      巷子里的腥气似乎更浓了些,苏尘渊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那股濒临疯狂的躁郁还没压下去,巷口便传来轻缓的脚步声。

      他竟丝毫未觉。

      “呀,这么浓的怨气——果然是新的邪神呢。”

      声音清润,却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戏谑。苏尘渊猛地转头,就见巷口立着个青年,黑发松松垂着,眉眼秀气得像幅水墨画,唯独一双眼睛是剔透的金色,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青年身后跟着个高马尾男子,一身黑衣衬得身形挺拔,手里长剑的剑鞘乌沉沉的,透着股冷意。

      苏尘渊的瞳孔微微地一缩道:“你哪位?”

      “金砚书。”青年笑着指了指自己,又扬下巴示意身后,“他是妄。”

      笑意浅浅的,看起来倒像无辜的很,可那双金瞳里的打量,让苏尘渊莫名觉得浑身发寒。

      “从上面来的?”金砚书往前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地上那摊血肉,“哇哦,死这么惨?”

      “你想干什么?”苏尘渊道,还有些窘迫的移到自己尸体前面挡着

      “看什么看。”

      “哦,失礼了。”金砚书煞有介事地颔首,他又不是傻子,当然看得出苏尘渊对自己毫无好感不过他倒是也不害臊“不过不用猜也知道——苏家的?你们和白家的那点事,在上面都快成饭前闲聊的小菜儿了,连外城的凡人都全知道哦。”金砚书还是那副嬉皮笑脸。

      苏尘渊抿紧了唇,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这人说起灭门惨案,竟像在说什么趣闻,脸皮厚得惊人。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金砚书浑然不觉,或者说根本不在意,忽然话锋一转:“想报仇吗?”

      苏尘渊一怔,随即扯了扯嘴角:“废话,但是你看我这样子能吗。”

      这已经不是疑问句,而是是陈述句。

      “未必。”金砚书笑得更深了,金色的瞳孔在暗处闪着微光,“我能帮你重造肉身,教你藏起这身魔气,甚至……送你上天道去,你也知道,只有上了天道,你才有机率报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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