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既望》陆贰叁

2、第 2 章 “啊啊

　　“啊啊啊，怀哥！怎么就开学了！我怎么又回到学校了？！啊啊啊啊啊啊！……”张随整个人挂在于怀的身上，一脸生无可恋地说。他的头发已经染回了黑色，但仍能透出原本的红色。
　　“嗯，你不仅回到了学校，你还要住宿，一周要在学校里待五天120个小时7200分钟432000秒。”
　　“你真的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哎，不对，你心算什么时候这么快了？不会是专门为了恶心我背的吧。”
　　于怀不置可否。
　　“啧……想念你的背个豪斯，你的背个铺，你的Q特到个……”于怀好几秒后才从他的“中式英语”中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木木不喜欢你。”
　　“啊，为啥？”张随愣在原地，于怀没理他，继续向前走，
　　“它喜欢聪明的人。”
　　“喂！你想骂我就骂，不要拐弯抹角地带上木木行不行？人家好好一条狗都被你带坏了！……喂！于怀！你有没有良心！这么多东西我一个人怎么搬？！”
　　“自力更生。”
　　温余朗收完作业，将申请表夹在其中两本练习册中间，准备给胡娜交作业的时候，顺便把表一交。
　　教室与办公室之间隔着楼梯口，他刚走到那里，一个人影出现在楼梯口，并往他身上靠过来。温余朗侧了侧身，避开了那人，一小摞作业却被撞掉在了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张随连忙道歉。
　　“没事。”温余朗把剩下的书放在地上，弯腰开始捡册子。
　　“我来我来……”张随跟着弯腰。
　　于怀捡起了掉在他脚边的几本册子，有两本中间夹了一张纸，他瞥了一眼，就还给了温余朗，他没有偷看别人隐私的习惯。
　　“谢谢。”温余朗接过，抬头跟他对上了视线，两人眼中都闪过一丝错愕。
　　张随把册子递给了温余朗。
　　“实在是对不起啊……欸？……”他刚一直没有看温余朗，现在看清了，这不就是那天误入他们“搏击训练”的好好学生嘛。
　　“诶，同学，我们……”
　　“走了，中午还跟老谢约了饭。”于怀打断他。
　　“哦哦。”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问：“这是不是昨天那个？”
　　“嗯。”
　　“呦，还是个学霸。”
　　一中的正常开学时间在分班考试之后，但作为榕城最好的高中，每年寒暑假的时候，每个年级的两个重点班必须要提前10天开学赶新课的进度，但凡是两个重点班的学生，成绩在全年级都名列前茅。
　　温余朗将练习册报到办公室，顺便将申请书交给了胡娜。
　　吴娜看了一眼，说：“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奖学金发下来了我通知你。一个年级有五个名额，奖学金设置在500~1000左右。如果有特殊情况，还可以二次申请。
　　温余朗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一千，对他和奶奶说，还是有点少了……
　　第二天，分班考试。
　　“怀哥，你选的什么？”
　　“物化生。”
　　“你是这个。”张随朝于怀竖了竖大拇指。
　　“不是我说，你成绩倒数，还敢选全理。不如像我一样去文科办养老。”
　　于怀看了他一眼，好像在说：“谁跟你一样。”
　　“哈哈……那个，怀哥我先走了哈，我考场在三楼。”
　　分班考试其实就是按所选科目分组，再依据成绩顺序分班。榕城一中重理，全年级将近二十个班，有十多个都是理科班。
　　于怀拿到数学试卷时只匆匆浏览几眼，提笔潦草写上名字便趴在桌上睡去。直到考场上只剩半小时的提示铃响起，他才慢悠悠抬起头，对着答题卡胡乱涂了几个选项。往后每场考试皆是这般模样，对他而言考试不过是走个过场——他的目标是物化生排名最末的班级。
　　“走啊，怀哥！明天周末，放松一下，老地方走起。我已经联系老谢了。”张随伸出手就要搂于怀的肩膀。
　　“去不成了。我爸买下那地方了，现在全是他的人。”
　　张随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
　　“那怎么办？要不我给老谢说一声别来了。”说着，拿出手机就要打字。
　　“不用，换个地方，KTV吧。”
　　“好嘞！我给老谢一说，顺便订个包厢。”
　　温余朗利落地收拾着背包，周末他要去更远的地方做兼职，根本没时间绕路回家吃晚饭。
　　盛悦广场位于榕城最繁华的市中心，但温余朗的目的地并非这里——而是旁边那条酒吧街。
　　林立的酒吧霓虹交错，过往行人衣着各异，有人举着啤酒瓶晃过，鞋子踩在石板路上发出零碎的声响。他侧身避开醉醺醺的情侣，拐角处“燎”酒吧的橙红色招牌正忽明忽暗。
　　“来了……今天晚上有活动，你今天就负责二楼包间的服务吧，一楼这边你不用管了。”经理说。
　　“燎”一楼是酒吧二楼是KTV，没有工作的时候，他又站在楼梯口，为上楼的客人带路。
　　“温余朗，下来一下，把四杯特调送到023包厢。”
　　温余朗接到指令走下楼，他接过托盘转身的时候看见了熟悉的身影，他顿了顿，迅速转身上楼。
　　这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您好，我们今天有活动，需要提前登记才能入内。”前台对着于怀三人抱歉地说。
　　“我们来唱歌的，订了一个大包。”张随说。
　　“好的稍等，我操作一下……那您这边上二楼，楼上有工作人员带您去包厢。
　　“温余朗，带三个客人去026包厢。”前台举着对讲机说。但是对面却迟迟没有回复。
　　“温余朗……温余朗在吗？”
　　“我这边正在帮客人处理问题。”
　　前台抱歉地对他们笑笑，转身又叫了个人领他们上去。
　　他们刚路过洗手间，旁边出来一个人，叫住了他们。
　　“欸，怀哥？这么巧，你们也来唱歌？”
　　“嗯。”
　　“那等会儿来我们包厢喝两杯啊，我们在023。”
　　“诶，都有谁？”谢子傲在旁边插话，面前这个人跟他同校。
　　“就平常一起玩儿的那几个，七八个人吧，今天心姐做东。”
　　“怎么她请？”
　　“失恋了，拉着我们出来喝酒，说是要不醉不归。一个小时我都出来放了三次水了，不知道的以为我还肾虚呢……”
　　“行，我等会儿去给她唱一首‘爱人错过’。”谢子傲看热闹不嫌事儿大。
　　他挥挥手，与那人告了别。
　　“老谢，那人谁啊？”谢子傲跟他们不同校，是南高的，一所技校，主要搞航空之类的。
　　“刘泽浩，南高的哥们儿。今天给我们男高大姐大庆祝分手来了。”谢子傲又转头对于怀说：
　　“怀哥，怎么样？吴心悦又失恋了，要不要等会儿跟我去唱两首祝贺祝贺她？”
　　“不了，你自己去。”
　　“行吧。”
　　刘泽浩回到包厢，就看到吴心悦旁边坐着一个服务员。吴欣悦使劲儿往他身上靠，而他在僵硬地躲避吴心悦伸过来的手。
　　“卧槽！什么情况？！我就去上了个厕所！”
　　他声音很大，大家都看过来。
　　温余朗心想：我也想问。
　　他刚端着酒进包厢的时候，这个女生正在唱歌，边唱还边骂。他把酒放下，正要出去的时候就被叫住了。
　　“喂，端酒那个，你等一下。”吴心悦拿着麦克风喊。
　　温余朗停住脚步，问：“请问还需要什么帮助吗？”
　　“过来，陪我喝酒！”
　　“不好意思，我不提供这项服务。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帮您去楼下……”
　　“不，就你，别把什么歪瓜裂枣都往我前面带。”
　　吴心悦突然上前，把他一把拉到座位上。温余朗没反应过来，跌了进去。
　　“啧啧啧，这皮肤真好，又白又嫩的。”吴心悦说着就要上手去摸。
　　温余朗连忙躲开，然后就是刘泽浩进门看到的那一幕。
　　“不是心姐，你干啥啊？未成年呢！”
　　“关你P事！”
　　吴心悦给旁边一个人说：“把包给我。”
　　温余朗见此，从沙发上起身，准备离开这里。
　　“二百一瓶。姐有的是钱。”
　　温余朗闻言停住了放在门把上的手，他缓缓转身：
　　“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