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不渡》采诗兔

7、寒关孤影 咱们去边关

　　第七章寒关孤影
　　深冬的夜风裹着细雪，从西市米铺的窗棂缝隙灌进来，在屋内结成薄薄的霜花。萧彻蜷缩在床榻上，冷汗浸透了单薄的被褥。他的眉紧紧皱起，喉间发出压抑的呜咽，噩梦将他拽回那座令人生畏的昭阳殿。

　　梦里，昭阳公主猩红的指甲划过他的脸颊，玉护甲上尖锐的倒刺勾破皮肤，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偃郎，你以为逃出宫就能自由了？"公主的笑声像毒蛇吐信，缠绕在他耳畔，"在本宫眼里，你永远都是供人把玩的狗！"他拼命挣扎，却发现四肢被冰凉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哥！哥你醒醒！"小顺儿焦急的呼喊声刺破梦境。萧彻猛地睁开眼，看到弟弟担忧的小脸，悬着的心才渐渐放下。他撑起身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自嘲地笑了笑："没事，只是做了个噩梦。"

　　窗外天色未明，米铺内寂静无声。萧彻这才发现，陈清焰和玄济的铺位早已空了。桌上放着半块冷透的炊饼，下压着张字条，陈清焰娟秀的字迹在昏暗中依然清晰："萧彻，边境传来急报，关税沉重，百姓苦不堪言。我决定即刻启程前往，望你好好休养。"

　　萧彻攥着字条，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漫天飞雪，耳边仿佛又响起陈清焰在大理寺慷慨陈词的声音。就在这时，陆照夜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卷加急文书："北边传来消息，驻守边关的将领克扣军粮，百姓不仅要缴纳高额关税，还要被迫上交保命的口粮。"

　　萧彻展开文书，上面的描述触目惊心：路边冻死的百姓横七竖八，饥民易子而食的惨状比比皆是。他想起陈清焰临走时留下的字条，心中五味杂陈。既担心她的安危，又懊恼自己无法同行。

　　另一边，陈清焰和玄济已经踏上了前往边境的路。马车在积雪覆盖的官道上艰难前行，车轮碾过冰面发出咯吱声响。玄济裹紧身上的斗篷，将酒壶递给陈清焰："小娘子，这一路怕是不好走。"

　　陈清焰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辛辣的烈酒，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全身："再难，也要去。那些百姓的哭声，我在梦里都能听见。"她望着车窗外呼啸的风雪，眼神坚定如铁。

　　玄济沉默片刻，突然开口："你就这么放心留萧彻在京城？我看那小子...对你可不一般。"陈清焰的手微微一颤，酒液在壶口晃出涟漪："别乱说，我们...只是并肩作战的伙伴。"

　　与此同时，陆照夜正在筹备物资。她利用自己在海商中的人脉，秘密调集了一批粮食和御寒衣物。"不能让陈姑娘他们空手而去。"她将最后一袋干粮装车，转头对萧彻说，"我准备亲自押送这批物资北上，你要不要一起？"

　　萧彻望向北方，那里是陈清焰离去的方向。他握紧拳头，心中已有了决断："备马，我和你一起去。小顺儿就拜托老周叔照顾了。"

　　寒风呼啸，三路人马朝着同一个方向进发。陈清焰知道，前方等待他们的，是比想象中更残酷的现实。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她就要为那些无声的百姓发声，用手中的笔，为他们书写活下去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