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醒药》数数查不清

1、序章 “程哥

　　“程哥！”“不去打球了？”
　　夏日的阳光晃得人眼睛疼，他懒散的掀了眼皮。只一眼他就看清了：“严哲？”
　　“怎么，腿折了？还不去？”
　　“就他这样的腿折了都得拄拐去打球。”一阵哄笑声中严哲的眼睛亮亮的。“应该是阳光照的。”他想。
　　就在他笑着起身时地板崩塌，他落入虚空……一哆嗦，程诚醒了。这种梦已经做过很多次了，可他还是分不清真假，是真的分不清还是不愿醒？
　　看看床头有杯温水，他正想起身去喝……不对！水怎么可能大半夜还冒热气？一定是梦，是梦就要醒！他又把眼睛闭上躺回去。再睁眼，不知深夜还是凌晨的样子没有变，霓虹灯顺着落地窗照进卧室，苍白的天花板上有了颜色……起身，水还在那，热气已经小了很多，细细看去旁边还有一粒药，白色的，安眠药，应该是他放的。他还有工作呢，什么事等明天周六再……周六有个会，等周日再说。他还是起身了，去拿水吃药。
　　突然，门被推开了，是严哲：“程程，你怎么醒了？”
　　是深夜，他的嘴里东西不少，应该都是“垃圾食品”。用他的话说：“猪吃猪食狗吃狗食，像我这样的垃圾，就应该吃垃圾食。”
　　程诚虎着脸改变了方向：“吃什么呢？”说着还要去够，触手可及的零食袋被严哲提起来，他只好更加用力去够……咣！他撞上了什么东西？一睁眼，天亮了，又是梦？
　　应该是要迟到了，程诚飞下床去穿衣服，还想着：这病实在太耽误生活了，等有时间去医院看看……不对！还是梦，他去看过医生了，这病是叫一症还是二症什么的精神障碍，再加上他的陈年老轻度强迫症还有新得的什么……什么战争什么玩意后遗症强强结合，如虎添翼……不对，这都什么好词啊，反正他是个停职在家的精神病就是了。
　　既然不着急上班了他就放下穿了一半的衣服去吃饭，“不知道什么破习惯，都要迟到了天天雷打不动吃早饭……”脑海里他的话久久回荡，眼前也出现了他的身影，萦绕在心头。让程诚心里一阵……难受？既然是梦就好办了，人怎么能被梦困住呢？他拿起打火机对着自己的小指一点：“啊！”真烫，不是梦。
　　烫的时间不长，手指只是泛红微微有些刺痛，他粗暴地搓了几下便不再管。角落的半箱方便面落了厚厚一层灰，不是过期应该就是临近过期了。程诚从冰箱里拿了个昨天包多了的饭包，寻思天气太热了就只是放在桌上缓缓，自己出去晨练了。蓝黄相间的单杠和他永远叫不对名字也抢不过小孩的器械因为工作日的原因孤单单地杵在那，程诚一时间有点像得了太多玩具的小孩，反不知道先选哪个了。犹豫了一下就走向了树对面的那个。
　　他的家乡太北了，连知了都没有，很多色彩鲜艳的蝴蝶也看不到。盛夏没有蝉鸣……这声音他听了六年，突然听不到了还觉得心里难受，哐哐拉了好几下单杠就提着在大卡车上买的西瓜上了楼。
　　吃饭包切西瓜，生活了十几年的故乡带给他的不止有口音。
　　之后的之后，收拾东西，看书，还有发呆，这样的一天过得也是有够没意思。平平淡淡，淡淡平平，像这即将迟暮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