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她不慌》皎月大人

4、扶光明志，砺剑成锋

　　想着今天是入学的日子，楚金像打了鸡血一样，一大早蹭地坐起身，整个人透着股莫名其妙的兴奋劲。

　　房间里的广播冷不丁炸响：“起床！十分钟收拾好出门！”语气比闹钟还烦，语速像刀割，正是赵轻语。

　　楚金一个激灵跳下床，三下五除二洗漱完毕，抓起房间里准备好的衣服套上，冲出了门。

　　门口，赵轻语扫了她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你不梳头？”

　　楚金顺手抓了两下头发，像把鸡窝揉成了乱草堆：“梳好了，走吧。”

　　赵轻语翻了个白眼，转身不再看她，“今天我送你，之后自己走。”

　　楚金点点头，嘴上不说，心里却在打鼓：之后？不是今天放学就回来了？

　　她很快就知道了答案。

　　从研究所走一公里到飞行器站台，十分钟后，她就跟着赵轻语站在了扶光军校的大门前。

　　报名处的工作人员一脸不情愿地看着这“关系户”。嘴上不敢明说，只能暗戳戳阴阳怪气：“知道我们扶光军校是什么地方吗？不是谁都能进来的。你能来，是你运气好。”

　　楚金毫不在意，咧嘴一笑，“啊对对对，你说的对。”

　　接着工作人员递过来一张信息表，表格上大部分内容赵轻语已经提前联系校方交代清楚了，只需要楚金本人签个字即可。

　　工作人员又朝旁边课本一指：“一年级十一班。现在是第二周，落下的，自己补。”

　　楚金把课本捧在怀里，小声问：“几点放学？”

　　“放学？”工作人员一脸鄙夷，“这可是扶光军校！”

　　“哦……所以呢？”

　　“所以撑到十二周，说不定能回趟家！”

　　楚金撇了撇嘴：“十二周就十二周，谁还不是个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好少年了？”

　　她抱着书朝赵轻语挥了挥手，便转身进入校园。

　　气势恢宏的教学楼，飞檐斗拱，窗户上的玻璃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石碑上的校训——“扶光明志，砺剑成锋”——刻得斩钉截铁，像是恨不得把人劈醒。

　　她很快就找到1年级11班，在全部同学的注视下，坐进最后一排角落的空位。屁股刚沾到椅子，邻桌就递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小纸条：“光屏号多少？我加你”。

　　楚金一脸懵逼在课桌底下鼓捣着她的四折叠，折腾了半天没找着号，只好写回去：“好好学习，下课聊”。

　　课一结束，邻桌一脸震惊地转头：“你该不会……刚那种简单的课你也听吧？”

　　楚金理直气壮：“嗯，我爱学习。”

　　邻桌更震惊了：“你家没提前补课？”

　　楚金皱眉：“什么意思？”

　　于是，邻桌好心科普了一下残酷现实：扶光军校七年制，前三年是文化课和识能提升训练，第四年和第五年是识能控制训练，后两年演戏实战，最后直通军队。但这里的学生出生显赫，在入学前已经通过各种渠道基本完成了前三年的文化课学习。

　　楚金听完陷入沉默。

　　像她这样出生不详，文化程度如今归零还能进扶光军校的，她是头一个。

　　邻桌的脑回路明显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楚金的沉默，在他眼里等同于——这个人，背景不凡！

　　不然正常人怎么会连扶光军校几年制都不知道？

　　他当场拍桌宣布：“我叫黄金国！以后我罩你！”

　　楚金：“……” 这名字怎么说呢，比她的还俗。黄金都不满足，还想整个“黄金国”？

　　她嘴角抽了抽：“我叫楚金。”

　　“双金，绝配！”黄金国眼睛都亮了，感觉自己已经傍上高枝，将来走上人生巅峰不是梦！

　　紧接着，问题又回到了光屏号上。

　　“你说的光屏号在哪找？我翻半天也没找到。”楚金问。

　　黄金国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你不知道你光屏号？”

　　楚金：“？”

　　“光屏号是你第一次买光屏的时候，让你选的那串数字，记得不？”

　　“不是我买的，”楚金实话实说：“研究所给的。”

　　“研究所！”黄金国自动脑补出“高干子女从小被秘密培养”的剧情， “你光屏开一下，我俩碰一下就能加好友。”他语气殷勤，眼神恳切。

　　楚金照做，一边疑惑地问道：“你到底在激动什么？”

　　“研究所啊！那可是研究所啊！听说我们之前有个学长家里也有人在研究所，他现在可是A-2区军队的预备役！”

　　“A-2区军队很厉害吗？”

　　黄金国瞪大了眼：“不然呢？那是联邦最强战力。”

　　“那A-1区呢？”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A-1区是联邦政府啊，没有军队。”

　　楚金还想接着问，但这时上课铃响起，她便扭头看向讲台。

　　楚金表面听讲听得认真，心里却在转着别的弯。听黄金国的语气，研究所好像是个很神秘的存在。而她现在连自己所在的是哪个区都不知道，更别提搞清楚研究所，甚至是整个联邦。

　　楚金觉得有必要跟黄金国搞好关系。于是学着他之前的样子，传纸条过去：“约饭吗？”

　　黄金国立即传回：“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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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学第一天对于楚金来说，意外地轻松。

　　这一天全是文化课，无论是意识构造，还是能量分级，又或是生物学，楚金都听得挺顺。她趁课间翻了翻前一周的课程资料，只是大致扫了两眼，就掌握了七七八八。

　　她暗戳戳地得出结论：我是天才！

　　最后一节课结束后，她跟着黄金国去食堂。

　　然后，她大受震撼。

　　扶光军校的食堂分了整整五层，每个年级一层，分流不拥挤。三年级以下的学生不仅能吃免费饭，品类还贼丰富。饮料、甜点、烤肉以及各种口味的营养液应有尽有，甚至还有一整排的低糖低脂选项。

　　楚金打好饭，在黄金国对面坐下。

　　“你吃这么多？”黄金国看着楚金盛满的餐盘问道。

　　楚金翻了白眼：“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研究所好玩不？”听得出来，黄金国实在太好奇研究所了。

　　老实人楚金：“不知道。”

　　“啥叫不知道？”

　　楚金咽下嘴里的烤肉，一本正经地说道：“说来话长，反正就是我昨天刚进研究所，今天就来这里了。”

　　“啥意思？”黄金国完全没听懂。

　　楚金打开一支营养液，边喝边给黄金国讲述了她醒来到现在的全部经历，不管是失忆，还是识能，都全盘托出。楚金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她还要靠黄金国给她提供信息呢，当然是说得越清楚越好。

　　黄金国难以置信，拿叉子的手都不自觉抖了起来：“还有这种事？你运气也太好了，能被研究所捡走，还送进来上学。”

　　“你怎么不说是我运气差，又是失忆，又是碰到怪物呢。”看着眼前的饭菜，楚金突然委屈起来，“我可是在垃圾堆里住着，吃了整整一周的过期罐头！”

　　黄金国心里五味杂陈，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你的事别给别人说，这里的人都挺势利眼。要是有人问起来，你就说你是研究所的，别的都不要提。还有，你最好上网了解一下联邦和我们军校，能了解多少是多少。正常人哪有什么都不知道的。”

　　楚金点点头，说：“好，但我上不了网。”

　　“这又是啥意思？”

　　“字面意思。我点浏览器，说我无权限访问。”楚金边说，边演示给他看。

　　“这……没事，我晚上把我知道的大概总结一下发你。你也去问问你那个监护人，不至于不给上网吧，说不定就是忘开了。”

　　饭后回到宿舍，她再次被震惊了。

　　每个学生都住套房，配客厅和独立卫浴，甚至书架上还摆着漫画、小说，衣柜里也挂了好几套校服。

　　“赵轻语，大圣母啊！送我来度假。”楚金一边翻着《八龙珠》，嘴里一边碎碎念。

　　说曹操曹操就到——赵轻语发来消息：第一天没惹事吧？

　　楚金：（流汗）惹什么事，我是老师求之不得的好学生。

　　赵轻语：呵呵。

　　楚金：（严肃）我的光屏号是多少？

　　赵轻语发来一串号码。

　　楚金：（疑惑）这个光屏为什么不能上网？

　　赵轻语：坏了。

　　楚金：（震惊）那咋办？上不了网不方便呀，想查查学习的资料都查不了。

　　赵轻语：信你个鬼。等你下次回来带你买新的。

　　赵轻语又多解释了一句：你们军校不让送东西进去。

　　楚金：（双手合十）谢谢你，好心人！

　　赵轻语：别发你那破表情了，看着就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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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金洗漱完就看到黄金国发来了一段超长的信息。

　　联邦所统治的区域从A到J依次编号，每一个字母区相当于一个“省”。每个1区负责管理其所属“省”的其他分区，例如他们目前所在的C-1区，便统辖C-2至C-10区。按照常理，每个1区都是所在“省”的经济与文化中心，唯独J区例外——但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黄金国不清楚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只知道一夜之间，J区的中心从J-17转移到了J-1。

　　A区则与其他区域完全不同。A-1区是联邦政府所在地，属于最高行政区，而A-2至A-6区则构成联邦五大军区。其中，A-2区因其卓越的战力，被誉为“卓越军”。除了这五大军区，每个“省”还有一支特殊力量——研究所。

　　据说，每个区的研究所职能各异，但无论是研究方向还是武装配置，皆属高度机密，外界鲜有了解。黄金国对C区研究所的认知也仅限于它的地理位置，连是否存在其他分所都无从得知。

　　除A-1区之外，每个1区都设有一所特殊的军校，专门面向识能等级较高的学生。C区的扶光军校便是其中之一。学生毕业时，会根据当时的识能等级，选择服役的军区或研究所。而加入卓越军，几乎是所有人的梦想。

　　黄金国特别强调了一点：他目前认识的所有军校学生，全都出身显赫。所以他并不确定普通人是否有机会进入，甚至也不清楚普通人是否具备识能。他顺便提到，有些人习惯将这些普通人称作“下等人”，但他本人不喜欢也不认同。

　　黄金国强烈建议楚金尽快提升识能，尽管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否有什么捷径可走。识能一旦突破初级，便会被划分等级，从S级到D级不等。而扶光军校的学生，最低也达到了C级。如果楚金在三年内还无法达到这一标准，很可能会面临被劝退的风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