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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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美色诱人。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某种柑橘调洗发水的香气，前调是雪松味，中调是柑橘味，后调……实在编不出来了。
恋爱大多数的美好都是由于自身的脑补。
但是，余枫的美貌绝不是我脑补。
他的睫毛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冷冽的寒气扑鼻而来，我注意到他的右眼下方有一颗小痣。
"又抽烟了？"我试图转移话题，喉咙却不争气地发吞咽。
想亲……
余枫笑的有些轻佻，低着头看我："就一根。"他的拇指摩挲着我的腕骨，"你还没回答我。"
操场上传来体育老师的哨声，尖锐得像是某种警告。
这种警告，仿佛在告诉我不要试图在学校里偷情，但是反而增加了我的刺激感。
我脑子里没有了那些人际关系，没有姜宇张宇浩等号人物，更没有思考不争气未来的余地。
原本把余枫划归为学校外的交往的想法就跟放屁一样，真是罪过，阿弥陀佛，我在心里念叨。
不管了，我让我的大脑保持一种放松的舒服状态，抱在一起感觉非常美好啊，他的脉搏在我的唇边跳动，我故作娇纵：“人家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心里骂了一句，臭男人，之前追你，你爱搭不理，现在……桀桀桀，还不是拜倒在老娘的榴莲裙下？
余枫没说什么，我已经摸透了他爱装酷的性格，这会估计在内心爽呢。
他拽着我往操场边缘的树林走，贺霖星在后面吹了声口哨。余枫头也不回地竖起中指，另一只手却小心翼翼地护在我腰后，防止我被凸起的树根绊倒。
树林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余枫脱下羽绒服铺在草地上，示意我坐下。透过枝叶间隙的阳光在他脸上跳跃，我注意到他的黑眼圈比昨天更重了。
他先是咳了两声，想装作不经意，但我看着挺故意的。
“分手这件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听到他这句话，我原本烧着的火苗啪嗒一下灭了，耷拉着眼皮。
男人的尊严这么重要吗？养胃，虽然我不知道他怎么发现自己这个毛病的。
我挑了挑眉，笑了一声：“昨天不是跟你讲清楚了吗？”
不想跟他讲什么不离不弃的大道理，因为在我们这个年纪，刺激感确实是追求的第一位，扯什么不离不弃，也太可笑了。
也不喜欢敞开心扉聊心事，太冒昧了。
我想也许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才更加喜欢余枫——因为他闷骚。
然后勾住他的手，想要跟逗小孩一样安慰他，没想到他一把拽住我的手，手上的青筋暴起，随着他的呼吸而跳动，指节分明。
“之前那么轻松……是我装的……”余枫的声音有些哽咽，有些沙哑。
他的瞳孔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琥珀色，直勾勾的盯着我，眼眶有些泛红。
说实话，半年下来的相处，几乎都是我脆弱的一面被暴露出来，在这件事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余枫脆弱的一面。
他活成了世俗标准里最典型的坏男孩，放荡不羁，打架，喝酒，抽烟样样不落，有什么事自己扛着，但也不在乎自己的未来，宿夜不归也是常态。
我通常不去评价，也不会跟着他一般去荒唐，虽然谈了恋爱，但在内心里依旧划成了两个世界。
但是现在……简直是八戒被妖怪迷了眼，色迷心窍眼发直，我竟然没有挣脱他的手，趁他伤心之余，对他手又摸又蹭。
余枫被我这一举动整的，内心的伤感顿时荡然无存，有的只是无语，他不禁有些头大。
为什么在那一天夜里，嘴里就说出了真相吗？
瞎扯一个理由，也比现在尴尬的局面好。
“喂，扯开。”余枫又恢复了那副懒散样，脆弱荡然无存，然后挑了挑眉：“张淮安，你别等着后悔。”
后悔，这个词定义对我来说太广阔了，小时候我因为没有零花钱去找母亲要被打了一顿，我会后悔，我也会因为一道选择题蒙错了而后悔，可是这两次事件，给我的感觉截然不同。
而这一次，我不知道余枫带来的后悔会是哪一种。
但当我对上余枫又拽又臭的脸，这一副拽上天的臭屁样让我脑子一热，觉得干就完了，笑着挑衅道：“我的字典里没有后悔。”
又感觉不够劲儿，贱兮兮凑到人家耳根旁，笑嘻嘻眨了眨眼：“亲爱哒，你该不会是嫌弃我吧，所以想把我甩掉。”
余枫骂了一声，突然就扣着我的后脑勺亲了上来。他的嘴唇有点凉，带着薄荷味，亲的又凶又急，我下意识的环住他的脖子，能感觉到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我的后颈微微发抖。
这个吻持续到我们有点喘不过气。分开时，余枫的耳朵已经通红，眼尾也发红，而我除了感觉有点缺氧，倒没太大感觉。
“你……”余枫抿着唇，瞪了我一眼，我感觉莫名其妙，明明是对方先发起的攻击，我当时还不知道，有些人光亲个嘴就能敏感到那种程度。
我能亲的下去这嘴，全凭的是余枫建模太逆天了，长得好看的人，亲嘴都不会犯恶心。
这时余枫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贺狗"的来电。我们学校带手机的人不少，这倒也不稀奇。
"估计是体育老师发现我们逃课了。"我耸耸肩，并不太在意。反正逃体育课的人多了去了，随便编个窜稀便秘的理由就能糊弄过去。
不过想到我是和姜羽一起来的，还是得回去露个面。我拉着余枫快步走出小树林——这里虽然是著名的"情侣圣地"，但今天倒是清净，只有我们这一对。
冷风迎面吹来，却吹不散我脸上的燥热。我小声嘀咕："你回去改个微信名吧。"
余枫挑眉看我。
"改成'绝世第一帅哥'，咱俩凑个情侣名。"我笑嘻嘻地说。
余枫难得没反驳，任由我胡闹，看来心情确实不错。
寒风在这塑胶跑道上打旋儿，回到操场上，大家已经解散了，各自两三个人结成伴说说笑笑。
人群中，姜羽格外显眼——她穿着件奶白色的羽绒服，衬得肌肤如雪。微卷的栗色长发被风吹起，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正被几个女生围着说笑，眉眼弯弯的样子像只优雅的白天鹅。
我呼出的白汽凝结又聚散，看了一下姜羽的受欢迎程度，感叹了一下，还挺受欢迎的。
而我平时在班级里像个人机一样，别人不找我搭话，我也不会去主动找别人，所以一般和我交情最不错的只有同桌。
我说不上来是遗憾还是解脱，讨厌复杂的人际交往，但人毕竟是群居动物，又不太希望自己落单。
而幸好，我早已习惯这种生活。
我一般在这个时候就会去找我的高中第一任同桌，张蔷，是一个超级社恐，一开始我和她谈话的时候，她甚至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后来在我的热情攻击中，我才发现她的内心十分地狂野，作为一名第五人格玩家，精神内核极其不稳定，每天给我各种介绍她推和谷子，关于第五人格的逆天文案倒背如流。
同样，张蔷也是一名资深二次元，喜欢唱歌，看番，当同桌时，经常在我耳边唱歌。
但是她人有点别扭，只要我不跟她说话，她绝对不会主动开口，但一旦开口她就非常热情。
后来在第一次月考之后我们就分开了，但是有时我还会去主动找她玩。
就比如此时此刻，张蔷很有边界感地不问我之前干什么去了，只是一味的给我推荐她家产品。
我只能干巴巴地评价：“仙品！”
其实我根本听不懂，但张蔷这副小狗样，只能嗯嗯啊啊地糊弄。
等到快回去的时候，我和姜羽又默契的归位了一队，郭嘉莹对我挤眉弄眼，我无视掉了，假装没有看见。
只是在回去的路上，姜羽对我似笑非笑，指了一下自己的嘴唇：“你这里有些肿了。”
！！！
杀千刀的，完蛋了，亲嘴亲的太投入，把嘴给亲肿了，不说的话我还都没发现呢。
“哈哈哈……可能是因为天气太冷了，容易上火。”
扯呢？说完都想扇自己一巴掌，觉得这理由也够离谱的。
姜羽没说话，只是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沉默了会，又说：“你……跟我想的不一样，我以为你这种乖乖女不会谈恋爱。”
不一样？听她这样说，我的内心反而又静了下来，淡淡的笑了声：“那……谢谢夸奖。”
我眨了眨眼，凑到她眼前：“不知道姜大小姐感情经历如何？”
“谈过。”
她的反应比我更平淡，也更加坦白。
我内心在想会是谁呢？江清云吗？
姜羽好像知道我内心在想什么。
“不是江清云。”
我没再继续问下去，因为交情摆在那了，再继续问下去就没意思了。
天空的颜色很淡，冬日的阳光惨淡，给一切蒙上了灰白色的滤镜。
我又想起来奶奶曾经说过：“年轻人没人管的话，最容易犯错，也最容易走极端。”
我一直以为，我已经在犯错走极端的路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