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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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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考结束后,各科老师只随意讲评了几道题便算交了差。
班主任将成绩单分发给各位课代表,嘱咐他们转交相应老师,随后又将一份完整的班级成绩排名表贴在了前门旁的墙上。
下课铃一响,人群便呼啦一下围了过去。
我本打算凭借一己之力挤进人堆,却被同桌马萌一把拽了回来。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指向她的后桌——物理课代表乔念安,原来她们早已混熟,我们四人便围在了课代表手中的那份成绩单前。
马萌看着我的总分,笑嘻嘻地撞我肩膀:“可以啊你!成绩咋突然这么好了?”
我眼皮都懒得抬,想了想,还是搬出了那套万能说辞,随口敷衍:“运气好而已。”
似乎当下的环境总要求人保持谦逊,任何的骄傲自信都容易被贴上“凡尔赛”的标签,成为一种原罪,挺没劲的。
我快速扫过各科成绩,生物果然还是拖后腿了,幸好这次化学考得还行,虽然卷子简单,赋分后普遍不升反降。
马萌在旁边哀嚎:“这次是按校内排名赋分的!我原始分七十多,直接给我赋到六十多了!”
我内心毫无波澜,但还是安慰了她几句:“你只是马虎,不马虎,你都能考80多了。”
我95赋到90,在班里能排进前五。
看了一眼旁边的物理课代表乔念安,人家进班就是第三,这次总分稳居第五,性格看起来也挺好。
淦,我内心默默吐槽,我在心里想什么,别人是别人,我是我。
最终排名,班级十一,年级三百多。
从上次的八九百名冲到这儿,在别人看来简直是坐了火箭。
但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个寒假我看网课几乎没停过,题海战术都快练吐了,结果也才勉强摸到前十的边儿。
算了,路还长着呢,我面无表情地合上成绩单,内心的欣喜不多了,只有对自己还能卷多少分的冷静评估。
要做就要做好,我忍不住头疼,但这事还真挺难做的。
等着早上的大班空时间,同学们才开始稀稀拉拉地拖动桌子,按老师新排的座位表调整位置。
我有点不习惯地从右边挪到了左边,还在第二排。
新同桌于谦立刻转过头,笑盈盈地朝我挥手,热情得像个自动发热的小太阳:“哈喽哈喽~新同桌!”
她顶着一头比微分碎盖稍长点的短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脸型流畅,笑起来莫名像只热情洋溢的金毛小狗,用现在流行的话说,就是有种清爽的少年感。
她自己的座位倒是稳如泰山,但人却没闲着,东张西望,看见谁需要帮忙就立刻冲过去搭把手,活力满得快要溢出来。
只是……我瞥了一眼她的课桌。
救命,这桌面简直是战后废墟。
书架上的书东倒西歪,卷子皱巴巴地糊在一起,一支红笔和一支丢了半个笔帽的中性笔孤零零地躺着,看着就让人血压升高。
我默默收回视线,算了,以现在的交情,我还没有义务去帮她收拾桌子。
我扯出一个礼貌又不失尴尬的微笑回应:“你好呀。”
正愁找不到话题尬聊,她已经非常自然地扭头和后排的人热火朝天地聊了起来。
好吧,社交恐怖分子果然名不虚传,也省得我费劲找话了,挺好。
下午上课前,班主任突然宣布了个消息:“接到教育局通知,要求我们学校开始实行双休……”
话还没说完,底下已经爆发出一阵巨大的欢呼,甚至有人激动地拍起了桌子。
我心里也跟着雀跃了一秒:还有这种好事?
结果下一句就无情地泼了盆冷水:“但是我们学校呢,是这个星期实行双休,下个星期就不放了,正常上课,以后都是这样。”
我:“……” 6。
所以“双休”就是体验卡呗,限时一周,过期作废?真会玩啊。
讲台底下瞬间骂声一片,我内心也毫无波澜地加入吐槽:不愧是你,一中,从来不会让人失望呢。
日子就像复读机一样,在“学学学学”和“学到厌倦”之间无限循环。
每天唯一的续命时刻,就是回到出租屋。
有时候余枫会特意等着我,懒洋洋地靠在门口,我就凑过来亲亲贴贴,每次抱着他充完电,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好不容易熬到这个星期的“双休体验卡”生效,我早早收拾好东西在教学楼下等他。
人快走光了,看见余枫懒洋洋地从楼梯上晃下来。
单肩挎着包,拽得二五八万——他大概觉得这样很酷,但我偶尔会盯着他肩膀,思考哪天高低肩了该怎么给他掰回来。
他书包里基本是空的,而我的包却沉得要死,塞满了笔记本和复习资料。
他走过来,非常自然地伸手从我肩上拎过那个沉重的书包,动作流畅又随意。
我牵住他空出来的那只手,指尖无意识地蹭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背。
寒假烫伤的地方被我盯着敷了好几次药,总算没留疤,只是那一小块新生的皮肤格外细嫩,蹭上去时,他指尖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出去玩儿?”他侧头问我,语调依旧是那股散漫劲儿,眼神也没什么波澜。
但我太了解他了,这潜台词分明就是在问“约不约会”。
其实心里的小人已经疯狂点头了,但理智死死拽住了那根弦。
我叹了口气,用力捏了捏他的腕骨,小声说:“男朋友,你最善解人意啦~”
他极轻地“啧”了一声,没立刻接话,反而就着牵手的姿势,用拇指不轻不重地蹭了蹭我的虎口,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善解人意?”他重复了一遍,忽然俯身凑近,声音压低,带着点懒洋洋的蛊惑,“那……有什么奖励?”
我耳根瞬间烧了起来,心跳快得几乎要叛逃。强忍着立刻点头的冲动,我赶紧凑近些,语气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认真和笨拙:“奖励就是……我们能一起走得远一点,再远一点。好不好?”
余枫顿住了,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眼睛垂下来,看了我很久。我以为他要冷脸或者嘲讽我矫情,心里正七上八下时,他却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
他脸上的散漫像是骤然凝固了一瞬,瞳孔有一瞬间的失焦,他就那样看着我,仿佛没听懂,又像是听懂了却不知该如何反应。
时间像是被拉长,空气安静得只剩下我们交错的呼吸。
我以为他要冷下脸,或者用惯常的漫不经心把这份认真轻易带过。
可他只是极轻地叹了口气,像是无奈,又像是认命,然后低下头,很轻地在我嘴唇上碰了一下,一触即分。
他直起身,抬手胡乱揉了一把我的头发,语气恢复成一贯的懒散,“走了。”
其实这两天,除了埋头苦学,我还偷偷干了点“见不得光”的实践。
自从在那个帖子15楼看到那个词,我就跟中了邪似的,脑子里反复琢磨,好像……4i也不是不行?
但我的知识储备实在太贫瘠。
于是,我鬼使神差地在网上搜了几篇带点颜色的相关小说,企图“理论学习”。
结果仿佛一脚踏进了新世界的大门。
说实话,我平时对这类小说真没啥兴趣,可一旦把里面那些乱七八糟的剧情往余枫那张冷感又帅气的脸上套……
我瞬间感觉自己像个冒烟的锅炉,脸红得能煎鸡蛋!
但吐槽归吐槽,脑子里那个画面却挥之不去。
甚至开始思考,如果实践起来……呃,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毕竟他平时就已经够纵容我了。
我想象着,如果实践起来……余枫那样平时散漫又冷感的人,会不会露出完全不一样的表情?
他或许还是会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骨节分明的手或许会下意识地拽紧床单,指节用力到泛白,却又因为某种放纵而缓缓松开。
他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用那种漫不经心的语调闷哼着叫我的名字……?
打住,停!
就是这“学习资料”实在有点过于狂野,什么捆绑py蜡烛油之类的……这真的不会进局子吗?!
现实生活里要是敢对余枫来这么一套,他大概会一边用看傻子的眼神睨着我,一边懒洋洋地报警吧。
实践出真知……
我又在打着相关tag的帖子上逛,一些真正的实践如何操作,甚至有详细步骤,相关用具,乱七八糟却勾引着我的心魂。
不行!打住!再想下去今晚的习题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双休第二天的清晨,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屏幕亮起,是余枫发来的一张照片——张详(注:我那便宜老爹)捂着头蹲在地上,鼻青脸肿,样子狼狈不堪。
我盯着屏幕,心脏猛地一缩,手指顿了顿,最终只打出一行字:你在哪?
他回得很快,只有三个字:张家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情绪复杂地回了句:谢谢
没过多久,出租屋的门锁传来响动,余枫带着一身未散的冷气进来,碎发被风吹得有些乱,眼神却依旧是那副没什么情绪的样子。
我立刻走上前,仔细打量他:“你没受伤吧?没遇到麻烦?”
“没,”他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动作自然,“我动的手。找了个没监控的巷子。”
我不放心,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脖颈。
他配合地仰起头,任由我的指尖检查,没有任何伤痕,我又握住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除了微微发红,也没有伤口。
确认他没事,我悄悄松了口气。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我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拿出一枚简单的银色戒指,是我从拼夕夕上买的,不值钱,但我觉得很配他。
我拉过他的手,有点笨拙地给他戴在食指上。
尺寸似乎刚好,做完这一切,我忽然有点不好意思,把发烫的脸埋进他颈窝,嗅着他身上淡淡柠檬味,闷声说:“……奖励你的。”
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抬起那只戴了戒指的手,屈起手指。
“拼夕夕包邮的?”他语气懒散,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调侃,“……也行吧。”
顿了顿,他又用指节蹭了蹭我的下巴,动作很轻,像逗弄一只猫。
“下回换我送你,”他垂下眼看我,声音低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