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菩提树精》祝弦青

27、诏狱风云

　　雨更大了，砸在诏狱的青砖墙上，像无数细小的鬼手在拍打。

　　萧沉抹了把脸上的雨水，陆铮的腰牌在他掌心沉甸甸的——鎏金铜牌上沾着血，在雨水中泛着暗红的光。

　　"你确定要进去？"叶常念拧了拧裙角的水，"这地方阴气比乱葬岗还重。"

　　萧沉没答话，拇指摩挲着腰牌边缘的刻痕——那是道很新的剑痕，切口整齐，绝对是青霜剑气所为。他忽然冷笑："陆铮死前，用菩提剑气在腰牌上留了讯息。"

　　叶常念凑过来，发梢的水珠滴在铜牌上。金光一闪，牌面上浮现出几行小字：

　　【诏狱最下层
　　狐妖非主谋
　　小心紫......】

　　最后那个字只写了一半，笔画扭曲得像挣扎的蚯蚓。

　　"紫什么？紫衣？紫瞳？"叶常念皱眉。

　　萧沉收起腰牌，大步走向诏狱正门。两个守卫刚举起长矛，就被他一个眼神钉在原地——青霜剑主的威压如山岳倾塌，压得人喘不过气。

　　"滚。"

　　守卫哆嗦着退开，眼睁睁看着这对"落汤鸡"似的男女大摇大摆进了诏狱。厚重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雨声，只剩下火把"噼啪"的爆响和隐约的呻吟声。

　　叶常念搓了搓手臂："这地方......"

　　"比三百年前更臭了。"萧沉熟门熟路地拐过甬道，踹开一扇生锈的铁栅栏。

　　昏暗的牢房里，十几个锦衣卫被铁链锁在墙上，个个遍体鳞伤。听见响动，最年轻的那个猛地抬头，露出双充血的眼睛："陆、陆大人？"

　　萧沉把腰牌抛过去："陆铮死了。"

　　年轻锦衣卫接住腰牌，手抖得像筛糠。旁边一个满脸血痂的百户突然啐了一口："死得好！那王八蛋把弟兄们关在这儿半个月，就为了......"

　　"就为了什么？"叶常念蹲下身，指尖金光一闪，铁链"咔"地断裂。

　　百户揉着手腕，声音压得极低："为了找一把钥匙——能打开武库最里层的那把。"

　　萧沉和叶常念对视一眼。京城武库里藏着什么，他们太清楚了——三百年前封印之战后，所有沾染魔气的兵器都被封存在那里，由历代锦衣卫指挥使看守。

　　"狐妖附体陆铮，就为这个？"萧沉皱眉。

　　"不止。"百户突然抓住萧沉的手，"大人，武库里还关着个人......"

　　话音未落，甬道尽头传来"咚"的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重物倒地。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和他们在北镇抚司听到的一模一样！

　　叶常念腕间金线瞬间绷直："来了。"

　　萧沉一把拽起百户："带路！去最下层！"

　　一行人跌跌撞撞冲下石阶。越往下，空气越潮湿，墙上的火把变成了惨绿色的鬼火。年轻锦衣卫突然脚下一滑，扑倒在某扇铁门前——

　　"就、就是这里......"

　　萧沉抬脚就踹！铁门轰然洞开，一股腐臭扑面而来。借着鬼火微光，他们看见个披头散发的人被九根青铜钉钉在墙上，胸口还插着半截断剑。

　　最骇人的是，那人脚下堆满了兵器——全是带有菩提纹的！

　　"这......"叶常念倒退半步。

　　被钉着的人缓缓抬头，乱发间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当他看清萧沉时，突然发出沙哑的狂笑："青霜剑主！你终于来了！"

　　萧沉剑已出鞘："你是谁？"

　　"我？"那人挣扎着，青铜钉摩擦骨肉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我是陆铮啊......真正的陆铮。"

　　叶常念突然上前，一把扯开他的衣襟——心脏位置，有个紫色的狐爪印！

　　"三年前......"假陆铮——或者说真陆铮——喘息着，"我就被那妖孽占了身子......"他猛地抓住叶常念的手，"武库钥匙在我脊骨里！快取出来！"

　　萧沉一剑挑开他后背的衣衫，果然看见第五截脊椎处凸起个钥匙形状的硬物。

　　"忍着。"

　　剑尖一挑，钥匙连带着碎骨被剜出。陆铮惨叫一声，却还在嘶吼："快走！那妖孽要解封的是......"

　　一道紫光突然从甬道射入，精准地穿透陆铮眉心！

　　狐妖娇媚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哎呀呀，差点就说漏嘴了呢~"

　　萧沉转身就是一剑，金光与紫光相撞，照亮了整个地牢——只见无数被附身的锦衣卫正从四面八方涌来，而狐妖的本体飘在半空，九条尾巴如孔雀开屏般展开。

　　"剑主大人~"她掩唇轻笑，"您猜，武库里锁着的是什么呢？"

　　叶常念突然甩出菩提木簪："是你主子魔尊的另一半残魂！"

　　狐妖闪身避开，笑容愈发狰狞："错啦~是比那老东西更可怕的......"她突然扑向萧沉，"您的心魔！"

　　萧沉举剑格挡，却见狐妖中途变向，一把抢走了那把血淋淋的钥匙！

　　"拦住她！"百户大吼。

　　已经迟了。狐妖化作紫烟遁走，只留下一串娇笑："武库见哦，剑主大人~"

　　萧沉刚要追，衣角却被陆铮抓住。垂死的指挥使嘴唇蠕动，吐出最后几个字：

　　"小心......紫薇星......"

　　叶常念突然打了个寒战："紫薇星？那不是指......"

　　"皇帝。"萧沉脸色难看至极，"当朝天子。"

　　地牢剧烈震动，头顶开始簌簌落灰。百户脸色煞白："不好！狐妖要炸毁诏狱！"

　　众人仓皇逃出。当最后一人冲出铁门时，身后传来轰然巨响，整个诏狱最下层塌成了废墟。

　　雨还在下。萧沉站在诏狱门口，手中钥匙沾着陆铮的血。叶常念轻轻握住他的手："现在怎么办？"

　　"去武库。"萧沉收剑入鞘，"会会我的心魔。"

　　远处皇城方向，一道紫光冲天而起，在夜空中凝成狐形。更诡异的是，紫光旁隐约有金龙虚影盘旋——那是天子气运的象征。

　　叶常念腕间的金线突然全部绷断！她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丝："有人在干扰并蒂契约......"

　　萧沉一把揽住她："谁？"

　　"不知道......"叶常念擦去血迹，眼中金光黯淡，"但能切断菩提感应的，这世上不超过三个人。"

　　雨幕中，隐约传来钟声——是皇宫的晨钟。天，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