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探人间》莳祺

1、创办私塾 商人究竟是

　　1.

　　“你怎会知我的苦楚。”
　　“你生来便一帆风顺，竟也说懂我之不易。”
　　“可笑。”

　　谢竹自梦中惊醒，冷汗频频。
　　缓了好一会，她才坐起身来给自己倒了杯水 ，那场争吵犹在耳边。
　　算起来她已经两年多没有忆起过去，今日这梦可不是件好事。

　　一年前，谢竹开始定居在一个小县城——余县，余县的乡亲们都很是热心。
　　自此她的生活不再有尔虞我诈的艰险，只余柴米油盐的平淡。
　　她独自一人来到此处，无人过问缘由和她的过往，只默默帮助了她许多。
　　谢竹并非勤快之人，来到这余县中，她起初只是想碌碌度日，过得自在随心。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谢竹慢慢融入了余县的生活。

　　半年前，谢竹去徐婶家送些早上新买的鸡蛋，感谢前些天徐婶给她送来的青菜。
　　谢竹还没进门便喊道，“徐婶，我早上刚买的鸡蛋，来给您送些。”
　　未见徐婶，先闻其声。“哎呦，小竹来啦。”
　　徐婶边擦着围裙边走出门来接过鸡蛋，笑着说：“鸡蛋婶儿就收下了，让你破费了，谢谢你啊小竹。婶儿正做着糕点呢，你进来坐着等会，出锅了带些回去尝尝。”
　　“好嘞，那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徐婶。”
　　“甭跟婶儿客气，进屋去坐会。”徐婶笑着拍了拍谢竹的胳膊。
　　徐婶家有一个小姑娘，自小长得圆嘟嘟的，很是可爱讨喜。缘此，大家都唤她圆儿。
　　谢竹一走进屋里，就看到圆儿捧着东西，正看得入迷。
　　“圆儿，你在看什么呢？”谢竹走过去一瞧，见圆儿捧着的是本破旧的孩童启蒙书，而圆儿却是皱着眉头，摸摸她的脑袋问道：“怎的皱着眉头，可要不漂亮了。圆儿是看不懂这书吗？”
　　徐婶拿了把椅子进屋，听见谢竹的话，便道：“余县这没有塾师，看懂多少都是她自个儿琢磨的。”
　　余县并非一直没有私塾，只是因为各种原因最终都没继续办下去，所以如今才没有塾师。
　　“谢谢徐婶，椅子给我来拿吧。那她现在识得多少字了？这书可是她翻旧的？”
　　“这书得来时便不是新的，有个三两年了吧，我记得当时并不像如今这般旧。至于识得多少字？我也不懂这些，但她只是因为喜欢随便看看，也没有人教他，应是不多吧。小竹，你再坐会儿，糕点很快就快出锅了。”说着，徐婶就走出屋了。
　　谢竹转回头去，又看了看那本书，陷入思考。
　　思考了一会后，摸摸圆儿的脑袋，又轻轻捏捏她的脸，同她说：“圆儿，你可是喜欢读书？”
　　“喜欢！我喜欢的！我爱看这些字，却是看不大懂的。小竹姐姐，你可识字？你若识字，可否教教我？你教我的话，我日后给你送更多更好吃的糕点。”说这话时圆儿眼睛亮闪闪的，满是期待。
　　谢竹被她逗笑，“我若是不教你，你日后便不给我送糕点了？这样我可要伤心了。”
　　圆儿听完这话，急得抱住谢竹，断断续续解释了半天，脸都急红了。
　　谢竹见她这样，没忍住又笑了，“姐姐逗你的。那说好了，我教你识字，你可要记得多给我送来些好吃的糕点。不然，我可是要反悔的。”
　　“不会的不会的，我不会忘记的。小竹姐姐真是圆儿见过的这世间最最好的女子。”

　　谢竹和徐婶家的交集源自谢竹初来乍到的一年前。
　　那时谢竹的到来对落后的余县来说，是件稀罕事。余县地处偏僻，里面的人不常出去，外面进来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圆儿感到新奇，新奇这个从外地来到余县的女子，也好奇外边的世界。故此带上徐婶的糕点敲开了谢竹的大门。
　　余县的百姓多是土生土长，对远道而来的外乡客很是热心，也没什么戒备心。

　　开门后，圆儿便伸手将点心递了过去，谢竹却没有马上接过，只不解地看着她。
　　圆儿见她不动，以为她是害怕，便说：“你莫怕，我可不是坏人。我是余县中人，这是我阿娘做的糕点，很好吃的，你快尝尝看。”谢竹被她逗得一笑，接过去并向她道谢，“谢谢你啊，漂亮的小姑娘。”
　　圆儿本是想用糕点同她交换外边的故事，听了这话却是害羞地跑回家去了。

　　有了开头，故事的发展就顺理成章地进行下去了。
　　自此以后，圆儿经常带着自家的糕点去找谢竹，一来二往，谢竹和徐婶家便熟络了起来。

　　余县的发展落后，教育水平不高。
　　她本是个怕麻烦的人，知识也算不上学富五车，却因着圆儿这件事，愿尽她所能帮助这些像圆儿一样渴求知识的孩子。
　　于是谢竹用带出来的钱财办了个私塾，收了这些孩子。但没招到塾师，所以私塾中的塾师暂时只她一人。

　　创办之初，私塾充满欢声笑语和朗朗读书声。
　　可好景不长。因着余县的落后，这里的书籍不多。加上余县本没有私塾，孩童的读物也不多。创办私塾几月后，就没有适合教给孩子的了。

　　谢竹只好寻法子进书，同徐婶打听到从外地进新书的书贩。
　　余县不大，稍加打听，谢竹很快找到这位书贩，欲同对方做笔买卖。

　　这书贩颇有几分书生气，名曰宋清，和谢竹一样并非余县土生土长，而是外边来到余县的，但他来的时间已有八年之久。
　　听完谢竹的话后宋清态度模糊。谢竹见他没有果断拒绝，于是继续与他周旋，可几番争取也没成功让对方松口，有些丧气，“多有叨扰，我先告辞了。”

　　宋清是余县唯一会从外地进书的书贩，谢竹还未熟悉这里的生意规矩，只能通过他给孩子们进新书。

　　回到家中，谢竹左思右想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在这之后上门多次依然没能说服宋清，这过程中也不断将记忆中的知识传授给孩子们，但她所学的知识是有限的，并非长久之计。

　　看到谢竹的坚持，宋清也有过些许动摇，到底是商人重利，这一点感性无法战胜他的理性。
　　余县过于偏僻，从外地进书本就不便，加之私塾目前并不稳定且塾长有是个外地人，他并不认为谢竹能坚持把私塾办下去。余县大多数人都不重视读书，孩童读物并不畅销。若是私塾不久便倒闭，进书的不便加上书籍滞销，稳赔不赚。

作者有话说

　　初试写文，不足之处望多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