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烬重欢》雪栖枝

5、深渊迷局

　　沈烬寒握着半块玉佩，在暴雨中发了疯似的翻遍整个王府。空荡的回廊里，唯有雨水冲刷青石板的声响，混着他粗重的喘息。谢明棠的绣房内，窗棂被风拍得哐当作响，案上未干的墨迹在雨水中晕开，化作一团模糊的黑。

　　“大人！”暗卫突然闯入，呈上一封密信，“边关急报，谢明昭生前传递的军事情报，与您手中的‘伪造文书’内容完全一致。”沈烬寒瞳孔骤缩，信纸在指间簌簌发抖。他想起地牢里谢明昭那句未说完的“救你的明明是...”，耳边又响起萧玉瑶临死前癫狂的笑声。

　　三日后，沈烬寒踏入冷宫。萧玉瑶的尸身早已僵硬，指甲缝里还嵌着一缕青丝。仵作验尸后神色惨白：“王妃...是被‘噬魂散’毒杀，此药唯有太医院院正能调配。”沈烬寒猛地攥住腰间佩剑，剑锋出鞘三寸，寒光映出他通红的眼——那药方，正是三日前他亲自命院正开给谢明棠的。

　　与此同时，苏念卿带着谢明棠消失在茫茫雪原。马车里，她咳着血将最后半块玉佩交给苏念卿：“替我...把它埋在雁门关...”话音未落，便昏厥过去。苏念卿解开她衣襟，看着心口狰狞的刀伤，眼底泛起血丝：“阿棠，你何苦...”

　　沈烬寒疯了般追查真相。他发现萧玉瑶与大太监来往的密信，又在萧府地窖里搜出谢家通敌的“真凶”——竟是萧玉瑶的胞弟。当他提着染血的剑闯进萧府时，却见谢明棠的贴身丫鬟小桃倒在血泊中，手中紧握着一封遗书：“小姐说，她欠王爷一命，如今...还清了。”

　　深夜，沈烬寒跪在谢明棠的空房前，将两截玉佩合二为一。月光下，完整的“明棠”二字刺痛他的眼。他突然想起初见时，她捧着花灯对他笑：“子墨哥哥，等我及笄，你娶我好不好？”那时的她眸中盛着星河，而今只剩漫漫长夜里，他一人独守这满地荒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