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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姐姐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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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厄文陷入了异常的兴奋。
当陆翊跟随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走进礼堂时,四周的视线像聚光灯一样落在他身上。塞德里克被围在拉文克劳和赫奇帕奇的学生中间,不断有人拍着他的肩膀说“祝你好运”。
秋·张和玛丽埃塔从长桌另一端走来,秋的头发上别着今天新换的银色发卡,在晨光里微微闪烁。
"你看起来比我们镇定多了。"玛丽埃塔小声对陆翊说,手指无意识地卷着自己棕色的发尾。
塞德伸出手,揉了揉陆翊的头发,“祝你好运。”
课表不一样,所以他们在比赛之前可能很难会遇到。
“好。你也是。”
往常弗利维教授总会第一时间维持秩序,但今天他任由教室里充满此起彼伏的爆破声和欢笑。拉文克劳的安东尼·戈德斯坦把羽毛笔变成了微型烟花,赫奇帕奇的苏珊·博恩斯正试图用飞来咒召唤同桌的蝴蝶结——结果拽来了前排男生的领带
陆翊坐在窗边的位置,魔杖尖稳定地划出弧线。一本《高级魔咒原理》悬浮在他面前,陆翊专心致志的练习飞来咒,已经完全掌握了。
或许是教授也比较兴奋,所以没有出声阻止。除了落在陆翊身上的视线多了点,与平常没有差别。
泰瑞靠近他,眯了眯眼睛,“酷,你是不是知道要对付什么了。”
陆翊揉了揉鼻子,轻轻嗯了一声,颇具心虚的意味。
“你现在就像是一个知道答案但是不敢抄的好好学生。”
“其实也不是,也没得抄。”
“uh。”他发出了一个音节,又笑出来,“那就,祝你好运吧。好朋友。”
泰瑞把他设定为好朋友,大概是因为在麻瓜的学术问题上只能和他探讨。
陆翊吃午餐的时候,斯普劳特教授在大堂里快步的向他走去。
“陆,所有勇士现在都要下到操场,为第一个项目做准备。”
“好的,教授。”
英国很冷,就算是午后也不见太阳。整个城堡上空都被阴云包围。十一月的寒风像钝刀刮过脸颊。通往禁林的路上,落叶在脚下发出脆响。斯普劳特教授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踏在心跳的间隙里。
斯普劳特教授领着他向禁林走去,在森林的边缘,有一个帐篷。
“祝你好运。”斯普劳特教授对他说,并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的。”陆翊的声音很平淡,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什么两样,就好像下一刻要面对火龙的不是他。他只是观众。
陆翊走进了帐篷,所有勇士都在里面了,他是最后到的。
即使在英国很久了,他依旧有一种荒诞的不真实感。
除了他,所有人都脸色发白的用小动作来掩饰自己的紧张。
塞德里克的额发被汗水黏在眉骨,哈利眼镜后的绿眼睛不断瞥向入口。芙蓉的银发失去了往日光泽,克鲁姆的指节在木箱上留下泛白的压痕。
陆翊站在塞德里克的对面,能看清对方额头、鼻尖或上唇出现细密汗珠。
哈利眼睑轻微抽搐,频繁调整他圆形的眼镜。
他好像有一点冷静过头了。
“好了,现在人都到齐了——是时候开始了!”巴格曼轻快地说,“等观众到齐后,我就把这袋子拿到你们面前,”——他举起一个小紫色小丝袋,向他们五个晃了晃——”
陆翊分出一部分精力去听,巴格曼先生说的规则,要他们获取金蛋。
突然有一个身影冲进了帐篷,扑到了陆翊的脸上,把陆翊扑倒在地。
“决?”
决的脚上还带着脚链,明显是挣脱出来的。它扇了扇翅膀,表示它对陆翊连续几天不去看它的不服。
决的俯冲带翻了药箱,玻璃瓶在地面炸开时,克鲁姆的眉头几乎拧成死结。哈利踉跄着后退,踩到了自己松开的鞋带。陆翊单手接住炸毛的渡鸦,金属脚链在掌心留下一道红痕。
陆翊抓起脚链,把它锁在了旁边的架子上,“今天有点忙,等会陪你。”
决这才收敛了一点脾气。
没过多久,就听到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从帐篷外经过,那些人叽叽喳喳地谈论着、嘻嘻哈哈地笑着、打打闹闹着,就隔着一层帐篷布,里面和外面的气氛像是被画了一条分界线。
接着巴格曼拉开了紫色的袋子,芙蓉抽到了一只威尔士绿龙的模型,脸色看起来依旧不太好。更像一种就这样吧的神色。
克鲁姆抽到了中国火球,塞德是一号,抽到了瑞典短鼻龙。
陆翊把手伸进了紫色的口袋里,拿出了一条欧洲蛋白眼火龙。是四号。
陆翊看向火龙,身上覆盖着珍珠的鳞片,闪烁着五彩缤纷的光芒,而其眼睛则没有瞳孔,呈现出一种神秘的气息。
姐姐应该会喜欢这种龙。
哈利是最后抽的,也是最后上场的。
巴格曼先生又说了几句,最后让哈利跟他去帐篷外面,他有话向哈利说。
陆翊看着手中的模型不太在意,用手顺了顺决的毛。
塞德的瞳孔开始扩大。
陆翊说,“很紧张吗?”
“嗯。”塞德里克不自在的回应,全身的肌肉都异常僵硬。这个音节几乎被看台突然爆发的尖叫淹没。
陆翊想了想,没想到什么缓解紧张的办法,远处传来一声哨响。
陆翊抬起手,揉了揉塞德里克的头发,算是报复。“加油。”,对方好像没有反应过来,含糊的嗯了一声,直直的往外走。
哈利从外面回来,向塞德说了一声不清楚的加油。
没一会观众的尖叫声和欢呼声突然加大,呆在帐篷里就像置身巨大钟罩内,外界最轻微的叩击声都在密闭空间里反复折射,最终汇聚成撕裂脑髓的声浪洪流。
陆翊太阳穴突突的跳,取下决的脚链,向帐篷外面走去,把决拴在了外面的木栅栏上。
太多的声音了,陆翊抬头看着天空。
远方的云飘过来了。
塞德里克的半张脸被烫着了,不过好歹拿到了金蛋。斯普劳特教授扶着他往另一座帐篷走去看伤。
一阵风吹了起来,这阵风不小,树的枝丫都被吹的沙沙作响,一个光点晃到了塞德里克的眼睛,他下意识的去看。
是风吹起了别人的纯金色的头发,露出了耳朵上的耳饰。
塞德里克觉得有些别扭。
忽然他顿住了,那是和陆翊一样的耳饰。
塞拉菲娜走进禁林,呼了口气,她已经快六年没有踏上这片土地了。
查理刚忙完,把龙控制在操场上,累的满头大汗,抬起头,就看见了塞拉菲娜。
对方笑了笑,“哟,忙着呢。”
查理挑了挑眉,“怎么回来了?”
“前几天。”
少女人高腿长,穿着随意,一件白色的T恤和休闲裤,不说出去,谁知道这是维斯佩利恩家的家主。
她散漫的靠在树上,看着远方飘过来的云。
查理坐在地上看着她,对方剪了头发,原本一头纯金色的长头发被剪成了狼尾。眉眼比原来更加锋利,眼尾上挑,半眯着眼睛,周身一股游戏人间的气质。
“怎么想着回来了?当年走的时候可是狠心的就给我俩留了一封信。”
“我弟弟在这儿啊。”或许是说多了德语,说起英语来冷飕飕的。
“弟弟?”查理惊讶的说,忽略了后面的话,“不是吧?那个中国的?”
“嗯哼。”
“梅林啊!”查理捂着脸,“我没想到是哈利抽到了匈牙利树峰,勇士们在今天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面对什么。”
塞拉菲娜笑了笑,不在意的说,“比起这个,你居然真的去养龙了!”
查理也变了很多,手臂上多出了很多伤疤,更壮,更黑。
“是啊,真酷是不是。”
查理又叹了一口气,“你弟弟抽到了澳洲蛋白眼龙。真不敢相信,居然有人会在邓布利多眼皮子底下干这种事。”
“对啊,所以拜托你一件事。”
“什么?”
“不要把他是我弟弟的消息往外说。”
“哦,这样,放心吧。”查理点了点头,“我嘴挺严的。”
“我以为你会更紧张一点。”
“我为什么要紧张?”塞拉菲娜收回了视线。
“你知道,我妈妈知道了哈利要参加争霸赛就开始焦虑了,整天心事重重的。”
塞拉菲娜说,“那不是挺好,但是我觉得吧,参赛人员都可能不太在意,我就不用太操心了。”
“这么自信,你猜这次谁会第一。”
“来都来了,他不拿一个第一都对不起我。”塞拉菲娜湛蓝色的瞳孔看着查理,兀的一笑,“他好歹也是我带大的。不要把他想的,与世无争。”
无论人再怎么冷静,也是一个十几岁的男孩。青春热血。
芙蓉和克鲁姆接着从陆翊身边走过去。巴格曼先生激动的声音响在了陆翊的大脑里。
克鲁姆也完成了,哨声一响,陆翊从站起来,哈利探出头,陆翊向他挥了挥手,银镯子晃了晃。
哈利被晃了眼,僵硬的向陆翊挥了挥手。
陆翊向树林深处走去,翻过栅栏,他看到了一条如同珍珠的龙。
这条龙保护着她的蛋,金蛋在几个灰白色的蛋中间非常显眼。
“Confringo。”(霹雳爆炸)
连续三发魔咒点在火龙面前,三声巨响,场地内被的炸得尘土飞扬。
刚好挡住了陆翊的身影。
“符纸飞来。”
同时陆翊手上的剑诀已成,长剑风驰电掣的飞来,陆翊张开手,一沓符纸刚好落在陆翊的手心。
陆翊咬破手指在符纸上画着。
陆翊踏上剑身,风吹起陆翊的头发,狂风乱挥着漫天尘土还卷着细碎的石子,陆翊压着嘴里的土腥,穿过被炸起来的尘土。
火龙喷出火焰。
观众席发出尖叫。
陆翊多次飞过金蛋的位置附近。火龙昂首喷出的烈焰在空中织成火网,热浪掀飞了他的发带和头发,发梢卷曲焦枯的气味混着硫磺灌入鼻腔。
陆翊无暇顾及,躲开火龙喷射出鲜艳的红色火焰,沿着火龙的尾巴向上飞。
但是火龙缠的非常死。
火龙晃动尾巴,显然想直接把这一位难缠的勇士从剑上扫下去。
陆翊躲闪不及,左臂被划出了一条血线。像烧红的铁丝划过皮肤,心跳极速加快,呼吸开始困难。
身体出现僵直,但是陆翊还在向上。
塞德里克愕然的看着空中的身影,“翊……”
赛场内喧嚣震天,喊声激烈。
陆翊飞到火龙的头顶的上方。火龙跟着他抬起头,显然非常不耐烦,它疯狂的摆动尾巴,尾巴打在观众席下的墙壁上,观众发出惊恐的叫声。
火龙的翅膀疯狂扇动,扯的庞大锁链当啷响。
疼痛和理智拉扯着他的神经,陆翊只能飞高两尺,他顿了两秒,直接背身倒了下去。
塞德里克在医疗帐篷门口猛地直起身,庞弗雷夫人按在他伤口上的纱布“啪”地掉在地上。“梅林啊...”他望着远处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身影,手死死地攥住栏杆。
龙尾扫过看台石柱的闷响中,陆翊顺着鳞甲逆纹疾驰而上。当巨龙昂首欲噬的刹那,他突然重掐御剑诀。
失重感攥住心脏的瞬息,反手拿过向他飞来的长剑,长剑在太阳下划出青虹——剑刃楔入鳞隙的震颤顺着虎口爬上牙关,血溅的到处都是,在袍子前襟晕开妖异的紫斑。
没有人看到这个场面不会兴奋。
观众席上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无数人站起身挥舞着手臂,有人甚至激动得将帽子抛向空中。
龙开始疯狂的摆动头颅,把陆翊甩了下去,他顺势甩出符咒。
八道符箓脱手时泛起金芒,看台石壁上瞬时浮现先天八卦虚影。离位符纸被龙焰舔舐的瞬间,坎位骤起玄冥之气,五行灵光交织成樊笼。巨龙在阵中昂首怒啸,喷涌的烈焰撞上无形屏障,溅落的火星如赤色流星雨,将少年苍白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
陆翊抬手,“Arresto Momentum。”(减速止震)
“令人窒息的操作!”巴格曼的声音在扩音咒里发颤,“这位东方勇士竟然用阵法困住了澳洲蛋白眼龙!梅林的袜子啊!”
陆翊翻滚卸力的姿势带起一蓬草屑和尘土。
塞德里克看着陆翊张扬的发,眼眶干涩,喉咙发苦,脱力的坐回了椅子上。
走向火龙前爪保护着的金蛋,火龙没有瞳孔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它动不了。
陆翊头也不回的向出口走去,他看到了麦格教授,穆迪教授和张璇。
陆翊单手掐诀,剑发出嗡鸣,从鳞片中拔出,飞向陆翊。符咒没有了媒介,开始自燃。
看守者冲向火龙开始安抚。
陆翊拿着金蛋走出场地,观众们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瞬间爆发出如雷般的掌声和欢呼声。这声音如同汹涌的波涛,一浪高过一浪,在空气中激荡回响。有些人激动得站了起来,拼命挥舞着手中的魔杖,仿佛要将所有的热情都释放出来;有些人则高声呼喊着,用最响亮的声音表达着内心的喜悦和兴奋。整个场面热烈异常,仿佛能将屋顶都掀翻。
“陆翊,干的不错。”张璇说道。“你得在评委亮分前先去波皮·庞弗雷女士那儿看伤势。”
海格教授一直紧张的盯着陆翊的脸。
陆翊的左臂伤口渗出的血顺着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洇开暗色花斑。
她面色凝重,眼神冷峻地凝视着场地上的龙,话语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恶,一边拉着陆翊走进帐篷。帐篷内被分隔成两个小间,透过帆布,陆翊隐约看到塞德里克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白鲜刺鼻的味道,陆翊还能勉强坐着。波姆弗雷女士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不停地怒声呵斥:“去年是狂兽,今年是大龙,他们到底还要把什么带进学校?你算是走运的了,这不过是些皮外伤,不过在我治疗之前,得先清洗一下。”
她用一些紫色的药水轻拍着伤口,那液体一接触到伤口,立刻升腾起烟雾,同时带来一阵刺痛感。然而,随后帕弗雷女士用她的魔杖轻轻戳了戳陆翊的伤口,疼痛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陆翊的脑海。
不是伤口,是耳膜在震天欢呼里突突跳动。银镯撞在医疗翼铁床栏上发出清响,庞弗雷夫人掰开他紧攥的左手,四枚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的血肉里。
“现在,给我安安静静地坐一分钟——就只是坐着!然后你才能离开去听分数。”
五行阵需要五感相通,陆翊的瞳孔因药物作用微微涣散,火龙咆哮时的分贝是雷雨天的无数倍。
她匆匆走出这边帐篷,紧接着,陆翊听到她走进隔壁间,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迪戈里?”
陆翊乖乖的坐着,呆呆的坐了一分钟。剑靠在柜子上,金蛋都是灰蒙蒙的,上面全是土。
陆翊白衣服上也全是被炸起来的尘土。
卢多·巴格曼笑着打出9分,并且拍了拍克劳奇的肩膀。
“花里胡哨。”卡卡洛夫用德语嘟囔,举起魔杖,一根紫色的丝带从魔杖里喷出来,丝带在空中扭曲成“6”。
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蓝眼睛闪了闪:“精妙的五行阵与飞来咒结合,不是吗巴蒂?” 打出10分的分数。
克劳奇像具提线木偶般点头,嘴角抽搐着给出8分。马克西姆夫人涂着猩红甲油的手指敲击桌面:“那把剑算作弊?”
“《国际魔法决斗章程》第13条,”英语混着冰冷刺破欢呼声,“冷兵器炼化不超过三级即视为合规——需要我寄本《基本法》到你的校长室吗,马克西姆女士?”
马克西姆女士只好拿起魔杖打出8分。
“41分吗。”陆翊拍了拍头上的灰。决却从他的面前飞过去。
塞拉菲娜指根上的丝线拉长,穿过木栏杆,绑在决的脚上,把它和栏杆绑在一起。
决不甘心的呼动着翅膀,大叫着。
塞拉菲娜轻轻啧了一声,“我又不是陆翊,可抬不起你。”
塞拉菲娜回头,一眼就看见了满脸狼狈的陆翊。
她还没有开口说话,陆翊已经猛地扑了上去。这一扑在意料之外,塞拉挑了挑眉,没有被扑的退步,连晃一下身形都没有。
塞拉菲娜伸手抱住陆翊,轻声说,“不清楚不参赛的诅咒,没有先例,不想让你冒险。”
“我知道,就是。”陆翊想了想在心中酸苦的情绪,“可能,有点想回家。”
塞拉菲娜默了默,揉了揉陆翊的头发,眼神却望向远方,“你不会有事的。”
“还有,先不要说你认识我,知道么?”
“知道了。”陆翊很平静的没有问为什么,姐姐是他在世界上最不会害他的人,他知道。
“好吧。”塞拉菲娜拍了拍他的背,“你该回去了,波特都已经上场了。”
陆翊点了点头。
“41分!超过了克鲁姆!”厄文抓着陆翊的手,大喊,“你怎么这么厉害!”
“你该看看卡卡洛夫的脸色,我觉得下一轮他会最后打分,故意压低分数。”玛丽埃塔说。
“哼,反正卡卡洛夫还不是这么对芙蓉的。”
他们想把陆翊落上了看台,观看哈利的比赛过程。但是陆翊受不了看台上的人们的喊叫声,玛丽埃塔就带着朋友自己上去了。陆翊自己待在后面的草地上和厄文聊天。
等到哈利拿着火弩箭,走出场地时,秋也随着玛丽埃塔下来了,她们开始讲述哈利是怎么用召唤咒召唤火弩箭的。
玛丽埃塔激动的说出哈利遛龙的时候有多帅。
等到哈利的分数出来,陆翊折返至帐内,此时帐内氛围已大不相同,充斥着友善、欢迎之意。他忆起闪避那龙时的感触,再与未出帐前漫长的等待相较,简直判若云泥。那等待着实难以言喻地糟糕。
哈利,芙蓉,克鲁姆,塞德里克已经都在里面了。
巴格曼先生的脸色不太好,好像被人打了一拳,“现在简短讲两句。你们在第二项任务前有一段很长又很好的休息,它将在二月二十五号的早上九点半进行——可这段时间我们也是有东西考考你们脑袋瓜子的!你们要是看看手中的金蛋,就会看到它们裂开了,见到里面的铁链了吗?你们得破解蛋内的暗示——因为暗示将告诉你们第二项任务是什么,并帮助你们去作准备!都清楚了吗?确定吗?好了,你们可以走了!”
塞德里克和陆翊一起,听厄文和玛丽埃塔的讲述,讲其他的勇士是怎样通过的火龙。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塞拉菲娜躺在黑湖旁边的一棵树下,白衬衫上全是血。脖颈处的金色诅咒符文在暮色中明灭,像一条盘踞在动脉上的毒蛇,从脸颊蔓延到额头。
手腕上的一圈符文被袖子盖住了,小臂上,像是有一道伤疤被刀狠狠地割出来,等待一会,再从最先割出来的地方开始愈合。
塞拉菲娜颤抖着眼眸,叼着烟。她就说为什么最近运气这么好,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她。
这诅咒发的真的太是时候了。还没有到斯卡曼德夫妇那里拿莫特拉鼠。莫特拉鼠的增生能增强你对恶咒和厄运的抵御力。
塞拉菲娜把烟拿掉,用袖子擦掉了脸上的血,摸出魔杖,往衬衫上一点,血迹被魔杖吸得一干二净。
她闭着眼睛,等待着疼痛的后劲过去,等待着诅咒发时的符文消散。
平静的空气被穿梭在芦苇丛中的运动声打破,红发少年猛地刹住脚步,才没有撞上躺在树下的塞拉菲娜。
乔治一脸懵逼的看着塞拉菲娜。
塞拉菲娜攸然睁开眼,对上了和她一样的蓝色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