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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霍格莫德   陆翊卡 ...

  •   陆翊卡点回到了寝室,休息室内的赫奇帕奇看到了陆翊的身影也停止了交谈,盯着陆翊上楼的背影。
      赫奇帕奇不会接受陆翊。
      霍格沃兹不会接受陆翊。
      他的根不会栽在英国。
      刚推开房门,厄文就从不知道哪里扑到了陆翊身上。
      “翊!我的天文论文!又被!打回来了!”厄文向陆翊倾诉自己改了三遍的论文的不容易和痛苦。
      “三张羊皮纸!”厄文摇晃着陆翊的肩膀,“已经写了六张羊皮纸,现在还要写三张,求求你救救我痛苦的羽毛笔吧!我已经换了两支了!塞德最近忙的找不到人,只有你能救我了!奥罗拉教授,辛尼斯塔小姐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厄文比陆翊高了快一个头,晃动的幅度很大,陆翊被晃的头晕。
      “好了,别晃,我看看。”
      陆翊从床头拿过眼镜,和厄文一起坐在地上,就着厄文的原稿开始改。
      因为现在在下雨,无法很好的从窗台上看到星星。
      天空阴沉沉的,仿佛被一层厚厚的灰色幕布笼罩着。细雨如丝般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轻轻地敲打着斯莱特林窗户玻璃,发出细微的“滴答”声。这雨似乎没有要停歇的迹象,一直持续地下着,给整个世界都带来了一种湿漉漉的感觉。
      德拉科拿着《预言家日报》,怪腔怪调的开始念出上面关于波特的语言,其中还夹杂了不少的嘲笑声。
      “《预言家日报》这次怎么发声明了?”德拉科嘀嘀咕咕的思索。
      布雷斯坐在床上翻书,头也没回,“只要你长了眼睛就会发现这次声明主要是关于另一个人,而不是波特。”
      “我就是在想为什么这次发的这么快——”
      “显而易见的说明这个人不好得罪,至少他背后的势力看不得他受委屈。”
      德拉科被布雷斯堵得说不出话,直的愤愤的闭上了嘴。
      这间宿舍有三个人,相处了快四年,关系依旧怪异。
      西奥多和德拉科从小就认识,但是从来没有融入过他的群体,在宿舍里也不大说话。
      德拉科的话太多,宿舍里大部分的动静就是他造出来的。
      布雷斯偶尔搭了几句德拉科的话,也是冷嘲热讽的话。
      另一边的西奥多静静的凝视着夹在书中的一朵干花书签,没有开腔。
      他敏锐的感觉到一旁的视线,直直的打量他。
      西奥多和上书,把他放进抽屉里。
      布雷斯看到了书名,略带思索的看了看西奥多的眼睛。
      “我从来不知道你喜欢看麻瓜的童话书,诺特。”
      西奥多皱了皱眉,“不关你的事,扎比尼。”
      德拉科拉回了目光,抽了抽嘴角。
      怪异的宿舍生活。
      陆翊躺在黑暗里,床幔已经拉上了,但是他的视野依旧清晰。
      他甚至能听见距离他一个床的厄文的呼吸声和窗外的雨声。
      过强的五感带给他的不便和神经衰弱。
      陆翊轻轻的叹了口气,撩开床幔,然后对上了塞德的灰色眼眸。
      陆翊:“?”
      陆翊顿在床边,保持着要下床的姿势。
      “怎么还不睡啊?”塞德里克坐在地上,羽毛笔写着什么,魔杖发着微微的光。
      “睡不着。”陆翊揉了揉眼睛,“你还是不睡吗?”
      “睡不着。”塞德里克诚实的回答,又笑了出来,“我其实很紧张。”
      陆翊瓮声瓮气的嗯了一声。“好吧,其实我也有一点。”
      “你好像从来都睡不好。”塞德放下笔,“我迷迷糊糊很多次都听见你在床上滚。”
      “嗯,要吃药才能睡着。”陆翊诚实的说。
      “睡吧。”塞德摸了摸陆翊的头,“早点睡。”
      陆翊从床头柜里的药瓶子中选中了一个,倒出了一个药片咽了下去。
      躺回床上温声说,“你也是,早点睡,不要太紧张。”
      塞德里克听着药瓶与木柜相碰的轻响,忽然掀开自己的床幔。月光从高窗漏进来,在陆翊床前淌成一道银溪,他看见少年苍白的腕子垂在床边,银镯子滑到肘关节,像道未愈合的疤。
      “要不要听点助眠的?”塞德里克摸出个贝壳状的音乐盒,这是秋·张去年送的圣诞礼物,“马人族的星河谣,据说能编织梦境。”
      陆翊在黑暗中眨了眨眼。药香开始漫上来,视线变得绵软:“你会唱中文的么?”
      塞德里克顿住了。羽毛笔尖在羊皮纸上无意识划动,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哼起某段模糊的调子——陆翊趴在公共休息室的角落沙发上小憩,梦中漏出的小调。
      “…你偷听。”陆翊的声音浸在药香里,像化开的枫糖。比平时生人勿近的语气软了很多。
      “是赫奇帕奇休息室的墙太薄。”塞德里克用课本遮住发烫的耳根,没说自己曾用无数次重复陆翊的一段小调。
      厄文在对面床铺突然抽动了一下手臂打到床柱上,发出声梦呓:“龙粪要顺时针搅拌……”
      两人同时闷笑,塞德里克趁机将音乐盒滑进陆翊床幔。贝壳自动翻开,涌出的却不是音乐,而是霍格沃茨厨房偷来的热可可香,混着江南雨巷青石板的潮湿气息。
      “作弊。”陆翊蜷进被子,任由幻象中的梅雨打湿枕头。
      塞德里克望着床幔上摇晃的树影,突然轻声说:“我小时候也做噩梦,我母亲以前会编安眠咒语——把噩梦缠在蒲公英种子上,从塔楼放出去。”
      呼吸声变得绵长均匀,他以为陆翊睡了,却听见一句含混的:“等初雪…教你编中国结…绑噩梦……”
      月光偏移的刹那,塞德里克看见陆翊的银镯泛起涟漪,仿佛有星辰在金属深处流转。他忽然想起特里劳妮教授的预言——盛夏的死亡。
      塞德里克嗯了一声,没有回答,只有陆翊平稳的呼吸和厄文在床上翻滚的声音。
      霍格沃茨的图书馆在傍晚时分总是格外安静。窗外的天色渐暗,雨后的空气里还带着潮湿的泥土气息,偶尔有几只猫头鹰掠过窗棂,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陆翊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着《高级魔药制作》,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沙沙作响。他的笔记工整而细致,偶尔会停下来,皱眉思考某个步骤的翻译是否准确。
      西奥多·诺特坐在他对面,手里捧着一本《古代尼如文精要》,浅棕色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他冷淡的眉眼。他的阅读速度很快,修长的手指偶尔翻动书页,动作轻而克制,像是怕惊扰了图书馆的安宁。
      两人之间除了翻书声和笔尖摩擦纸面的声响外,几乎没有交谈。但偶尔,陆翊会抬头,看向西奥多。
      今晚天气不太好,所以自然而然的没有去天文台。
      “这里。”西奥多忽然轻声开口,指尖点了点书页上的一段文字,“‘逆时针搅拌七次后加入月长石粉’,但《魔法药剂与药水》里写的是‘顺时针’。”
      陆翊抬眸,西奥多的蓝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他伸手接过陆翊的书,扫了一眼,然后从自己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抽出一张泛黄的纸条,推到陆翊面前。
      “我的私人笔记。”他声音很轻,却清晰。
      陆翊微微睁大眼睛,随即低头对比,果然发现西奥多的纸条上写的是“逆时针”。
      “这样,我翻译的有一点糊涂了。”陆翊揉了揉太阳穴,又把眼镜戴上。
      陆翊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低头继续写笔记。西奥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问:“你在中国学的炼丹,和魔药差别很大?”
      “有一些。”陆翊停下笔,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炼丹讲究‘火候’和‘时机’,而魔药更依赖精确的步骤和材料配比。我刚开始总想用‘感觉’去调整,结果……”陆翊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西奥多嘴角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下:“所以你才会在斯内普的课上炸了三次坩埚。”
      陆翊:“……”那是前几次的课上,还不认识泰瑞的时候。
      他没想到西奥多会听说这种事,耳尖微微发热,低头假装整理羊皮纸:“……那只是个意外。”
      西奥多没再说话,但陆翊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仍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某种审视和……好奇?
      沉默片刻后,西奥多忽然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厚重的旧书,推给陆翊。
      《东方炼金术与魔法药剂对照研究》
      陆翊怔住,抬头看他。
      “图书馆禁书区。”西奥多语气平静,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或许对你有用。”
      陆翊接过书,指尖触碰到书脊时,发现上面还残留着一点温度——西奥多大概是刚借出来不久。他翻开扉页,里面夹着一张便签,上面是西奥多工整的字迹:
      “魔药不是记忆,是理解。”
      陆翊心头微动,抬头时,西奥多已经重新低头看书,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窗外的天色完全暗了下来,图书馆的烛光在他们之间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投在书架上,短暂地交叠在一起。
      陆翊轻轻摩挲着书页,忽然觉得,以后的魔药课或许也没那么难熬了。
      时间接下来就走得很快了,英国的天气也没有变好,以至于答应西奥多的补习迟迟没有进展。
      在吃早饭时,塞拉菲娜的猫头鹰奥莉薇娅送来了一封信。
      ——陆翊,
      我这边快忙完了,希望你不要整天都埋头在霍格沃兹那大的要死的图书馆当个书呆子。还有不知道你在英国吃的有多么少,英国的菜谱堪比美国的历史,意大利的军队,瑞士的海军和德国的笑话。
      德国人听到了可能会对我开罚单。
      另,你的礼服我让做高定给你带过去。好好玩去吧,我都没有去过霍格莫德。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是塞拉菲娜的习惯。
      信封中还掉出了一张纸,背面写着,把这张纸给你的老师看。
      本人塞拉菲娜·维斯佩利恩,陆翊的代理监护人,同意陆翊在允许时间去霍格莫德。
      陆翊给奥莉薇娅喂了点吃的,它就头也不回的飞走了。
      “这周末能去霍格莫德唉!”厄文拿着司康饼,把它对半切开,抹上草莓酱。
      “你能不能去啊?现在给你家长写信应该可以要到同意信……怎么是咸口的?”厄文泄气的趴在桌子上。“芝士的味道太大了吧。”
      “我姐姐同意了。”陆翊又想了想。
      厄文猛地抬头,嘴角还沾着一点芝士碎屑:“真的?那太好了!我们可以先去蜂蜜公爵,然后去佐科——哦对了,听说三把扫帚新出的黄油啤酒加了火焰威士忌,虽然我们可能喝不了……”他兴奋地掰着手指数着行程,差点打翻手边的南瓜汁。
      陆翊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煎蛋,余光却瞥向斯莱特林长桌——德拉科正和克拉布、高尔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朝这边投来一瞥。而西奥多依旧独自坐在角落,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手指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像是在寻找什么。
      “塞德也去,”陆翊收回目光,“他说要买些新的羊皮纸和墨水。”
      “梅林的胡子啊!”厄文夸张地捂住胸口,大声控诉,“他最近能不能别这么勤奋?去霍格莫德是为了放松,放松!不是去进货学习用品的!”
      周六的霍格莫德村比往常更加热闹,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在街上,深红色的斗篷在雪地里格外醒目。塞德里克和陆翊在蜂蜜公爵门口等厄文,后者正挤在人群里试图抢购最后一批血腥棒棒糖。
      “你最近睡得怎么样?”塞德里克突然问道,灰色的眼睛里带着关切,“那天晚上之后……”
      陆翊点了点头,最近确实没有那么频繁的在吃药了。
      “哟,这不是迪戈里吗?”一个拖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德拉科·马尔福带着他那标志性的假笑走近,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座山一样堵在路边。“带着你的‘特别朋友’来逛糖果店?真贴心。”
      塞德里克皱了皱眉,正要开口,蜂蜜公爵的门突然被撞开——厄文抱着一大袋糖果冲出来,没刹住脚步,直接撞上了高尔的后背。糖果袋炸开,五颜六色的糖球滚了一地,其中几颗“嘶嘶”冒着烟,显然是被施了恶作剧魔法的产品。
      “抱歉!”厄文手忙脚乱地蹲下去捡,却“不小心”踩到了高尔的脚。后者发出一声痛呼,德拉科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你——”
      德拉科刚扬起眉毛,一颗“爆炸夹心糖”就在他脚边炸开,喷出的粉色烟雾瞬间糊了他一脸。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西奥多·诺特刚从“文人居”羽毛笔店探出头来被洒了一点金粉在头发上,向陆翊无奈的眨眼。
      “谁干的?!”德拉科挥舞着魔杖驱散烟雾,铂金头发上沾满亮晶晶的糖粉,活像只炸毛的雪鸮。陆翊悄悄松开掐诀的手——方才混乱中他动用了幻术,顺便精准地弹出了一颗恶作剧糖果。
      厄文假装帮德拉科拍打长袍上的糖霜:“天气干燥容易静电,是不是?”他黑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顺手把最后一颗“打嗝糖”塞进高尔正要骂人的嘴里。后者立刻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响嗝,每打一个嗝就喷出朵小蘑菇云。
      “我们该去三把扫帚了。”塞德里克拽了拽陆翊的袖子,厄文已经趁机溜出去十几米远,正躲在佐科笑话店的招牌下冲他们疯狂招手。
      三把扫帚里挤满了取暖的学生。罗斯默塔女士用魔杖指挥着漂浮的酒杯穿梭在人群中,见到塞德里克时眨了眨眼:“老位置给你们留着呢——这位小朋友成年了吗?”她意有所指地看着陆翊。
      “两杯黄油啤酒,一杯樱桃汽水。”塞德里克在桌上排上三枚银西可。后者正望着窗外出神——三把扫帚酒吧门口,卡卡洛夫正和几个德姆斯特朗学生低声交谈,他的银白色胡须在风中飘动,眼神却锐利地扫过人群。
      塞德里克若有所思地搅动饮料:“卡卡洛夫最近很紧张,好像怕有人跟踪他。”
      就在这时,酒吧门被猛地推开,冷风卷着雪花灌进来。丽塔·斯基特踩着高跟鞋走进来,她的羽毛笔已经迫不及待地在空中划出夸张的弧线:“啊!霍格沃茨的勇士们和他的小跟班!”
      塞德里克的表情瞬间冷下来:“我们只是来喝杯饮料。”
      斯基特的笑容像涂了太多蜜:“当然,当然,不过——”她的目光滑向陆翊的手腕,“听说东方的学生擅长占卜,能不能预测出这次比赛的结局呢?”
      陆翊还没回答,罗斯默塔夫人已经大步走来,手里的托盘不小心撞翻了斯基特的酒杯:“抱歉,亲爱的,今天风大,手抖。”
      斯基特的酒杯被打翻后,她那张精心修饰的脸瞬间扭曲了一下,但很快又挤出一个假笑。她掏出一块绣着金色花纹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袖口的黄油啤酒,眼睛却始终盯着陆翊的手腕。
      “哦,亲爱的,别紧张。”她压低声音,羽毛笔在记事本上疯狂书写,“我只是好奇——你的那个银镯,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
      陆翊下意识地缩了缩手腕。塞德里克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挡在陆翊和斯基特之间。
      “我想您该去采访真正的新闻,斯基特女士。”塞德里克微笑道,“比如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他们似乎对霍格沃茨的黄油啤酒很感兴趣。”
      就在这时,德姆斯特朗的勇士们恰好推门而入,克鲁姆高大的身影在门口投下一片阴影。他皱着眉头环视酒吧,目光在斯基特身上停留了一瞬,显露出明显的不悦。
      斯基特的眼睛却亮了起来,羽毛笔兴奋地颤抖:“啊!威克多尔·克鲁姆!能否透露您对霍格沃茨勇士的看法?特别是——”她意有所指地瞥向陆翊,“某些‘特殊关系’?”
      克鲁姆冷冷地扫了她一眼,用生硬的英语说道:“我来喝酒,不聊天。”
      罗斯默塔夫人适时地端上一杯火焰威士忌,故意提高了声音:“您的酒,克鲁姆先生!今晚的黄油啤酒可是加了双倍奶油——”
      斯基特被晾在一旁,脸色阴晴不定。她的羽毛笔不甘心地在本子上胡乱划拉,墨水晕开一片。陆翊趁机低声对塞德里克说:“我们走吧。”
      两人刚站起身,斯基特突然伸手拦住陆翊,假惺惺地笑道:“别急着走嘛,亲爱的。我听说东方的玄学很灵验……不如给我算算,明天的头条会是什么?”
      陆翊停下脚步,他转过身,直视斯基特的眼睛,面无表情的说:“好啊。我算到……您很快就会摔一跤。”
      话音未落,斯基特的高跟鞋突然一歪,她整个人向后仰去,狼狈地跌坐在洒满黄油啤酒的地板上。酒吧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塞德里克强忍笑意,拉着陆翊快步离开,厄文则毫不犹豫的笑出了声。冷风再次灌进酒吧,但这次带着一丝畅快。门外,雪花在月光下闪闪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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