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窥蝶者 晨读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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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课的电扇在头顶吱呀转动时，苏知远发现了第一处异常。
他的解剖学课本第三十七页，夹着一片蓝得妖异的蝴蝶翅膀。
磷粉在晨光中闪烁，像某种隐秘的挑衅。苏知远用镊子夹起它，发现边缘处有细小的锯齿——这不是自然脱落，而是被人刻意剪下的。
"第17号标本。"身后传来带笑的气音，楚望宁的胸膛几乎贴着他的后背，"蓝摩尔浮蝶，寿命只有七天。"
苏知远的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你知道破坏学校财产要记过吗？"他合上课本，声音平静。
楚望宁歪着头看他，忽然伸手从他发梢摘下一片极小的磷粉："那你知道这种蝴蝶的求偶方式吗？"指尖不经意擦过耳廓，"它们会为伴侣绝食，直到饿死。"
“你疯了？”苏知远喊到
楚望宁突然俯身，鼻尖几乎蹭到他耳垂："那偷画弟弟九十七张肖像算什么？"呼吸烫得惊人，"变态？还是……"
教室后排传来几声窃笑。苏知远看见周凛正举着手机对准这边，镜头反光刺得他眼眶发疼。
"滚开。"他低声道。
楚望宁却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牛奶，轻轻放在他桌上——微波炉热过，刚好三十秒。
"哥的胃药。"他眨眨眼，转身时校服下摆扫过苏知远的手背，像一片有温度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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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时间的生物实验室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苏知远拉开自己的储物柜，瞳孔骤然收缩。
素描本被翻开了，最新一页原本空白的纸面上，有人用红墨水画了颗正在滴血的心脏。而原本锁在抽屉深处的药瓶，此刻正立在画纸中央，瓶身上的处方标签被小心地重新粘贴过——
【服用者：楚望宁】
"喜欢我的改编吗？"
声音从背后的标本架传来。楚望宁举着本该躺在展示盒里的蓝蝴蝶标本，针尖穿透虫腹，在灯光下投出细长的阴影。
苏知远突然感到一阵眩晕。他的秘密被人挖出来了，像解剖台上的青蛙，内脏暴露在无影灯下。
"你究竟想干什么？"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楚望宁轻轻转动标本针："哥画了九十七张人像，为什么每双眼睛都要涂黑？"他向前一步，"怕他们看见你？"又一步，"还是怕看见……"
标本针突然刺向自己的左胸。
苏知远猛地抓住他的手腕。针尖在楚望宁心口半厘米处颤抖，两人的呼吸交错在充满化学药剂味的空气里。
"疯子。"苏知远咬牙。
楚望宁低头看他，忽然笑了："哥的手好烫。"
走廊传来脚步声。学生会长裴昀举着手电站在门口，光束扫过两人交缠的手指，和那只被私藏的蓝蝴蝶标本。
窗外惊雷炸响，今夏第一场暴雨倾盆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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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窥蝶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