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爱情契约》未依

5、卷一，五、失身疑云

　　当肯恩再度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时，耀眼的阳光穿过窗帘，空荡荡的房间里全无赛斯的踪影。

　　“那个什么恶魔只是做梦吧？”肯恩自言自语，“我居然会做那么愚蠢的梦，恶魔怎么会在大白天出现呢？”

　　“你在说什么呢？人类？”一醒来就在那里自言自语，人类都有这种奇怪的起床习惯吗？

　　这声音……肯恩迟疑地抬头，冷不防正对上赛斯那双幽绿的眼睛。天哪！难怪怎么也看不见他！这个家伙哪儿不好待，偏偏躺在他头顶的天花板上！呜呜呜，就算他是存心想挑战地心引力也不要让他当观众啊，好可怕！

　　“啊——”尖利已极的叫喊声再度响起，早有心理准备的赛斯及时做好了隔音，以免这种噪音干扰邻居的休息。

　　扇动黑翼，飞降到床上——当然，聪明的保持了一腿的距离，赛斯疑惑地看着惊魂未定的肯恩：

　　“我可不可以请教一下你尖叫的理由？”真是难以想象，这么娇小的身躯，居然能发出连怪兽都自叹弗如的音量？！

　　“你……你是真的？！”那早晨的事不是在做梦喽？他真的侵犯了一个恶魔？！

　　（vannes：………………-_- |||||||| ）

　　“我从来没说过我叫玩具，人类！”赛斯阴阴地回答。去！他还以为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呢！没想到男人也可以这么歇斯底里，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理由叫成这个德性。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好像生气了。肯恩不安地低声道歉，“不过恶魔大人，有件事我想还是和您说清楚比较好……”

　　“说吧。”这小东西的事还真多。

　　“虽然昨天我喝醉了酒，不小心对您乱来，但我绝对不是故意的，我会尽我所能的补偿您，但这并不包括像今天早上那样……那样……”一想到早晨发生的事，肯恩的舌头立刻罢起工来，支支吾吾地不听使唤，还不由自主地涨红了脸。

　　一阵静默。

　　赛斯原本冷然的脸慢慢有了表情，眼中盛满了不可置信，紧抿的薄唇微微颤抖，最后爆发出突如其来的狂笑。

　　那么烂的谎言，他还真的相信？！要不是见到他，他真不敢相信，这世间还有这么单“蠢”的人类存活着！

　　看到他用这么认真的口吻述说这么令他喷饭的事实，让他不笑都不行。

　　“恶……恶魔大人，您怎么啦？！”肯恩担忧地看着赛斯毫无形象地捶打床板，放声爆笑。他该不会是受的打击太大，所以精神开始异常了吧？

　　赛斯勉强止住笑，让昨晚他们乌龙地签订了契约之后的所有事在肯恩面前快速地再现一遍，再让他误解下去，自己搞不好会因爆笑过度而落下腰椎方面的疾病。

　　（vannes：你是指闪到腰吧？干吗说这么复杂，现在又不比猜谜 >_<

　　赛斯：女人，闭嘴！

　　Vannes：－_－＋＋＋你这么不尊重作者，小心我诅咒你以后找不到老婆！

　　赛斯：……

　　vannes：真是的，居然不睬我，也不想想，可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见到本MM的。我连可爱的肯恩都忍心不见，生怕他会不可自拔的爱上我，那时你就等着去打一辈子光棍吧！就是看在你长得够帅的份上，我才忍痛割爱的，没想到你不但不感激我，还敢不甩我？！哼，我有的是机会整治你！恶魔，等着瞧！——作宣誓状）

　　“这……”肯恩看得瞠目结舌，脸色也随之忽红忽白，令赛斯看得大呼过瘾，“原来我没有侵犯过你啊？”从头到尾他只是很乖地睡觉而已嘛！

　　废话！凭他这种平凡人类，来多少也奈何不了他。赛斯极力忍住向上翻白眼的冲动。

　　“呀！”还在目不转睛的肯恩忽然惊叫一声，“你干嘛脱我衣服，还……还抱着我睡觉？”

　　赛斯心中暗叫不妙，自己光顾着欣赏小东西多变的表情，却忘了他睡着以后的事不该让他知道才对。

　　（vannes手握话筒隆重登场：呵~呵~呵~尊敬的大人们，现在我就来详细报道肯恩衣服被脱的真相。

　　赛斯：女人，现在没你的事，干嘛老是跳出来？快点滚回去！

　　Vannes：你这个宇宙超级霹雳无敌的大色魔凭什么吼我？你是我创造出来的，我不要你叫我主人就不错了，居然还敢用这种不屑的口气，小心我一记无影脚把你踢去陪乌鸦——咦？不见了？哎呀，我的脚怎么总是这么快咧？真是太崇拜我自己了~~~~~~~~咳咳……大人们，现在碍事的家伙已经不在了，我一定会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前前后后、仔仔细细……

　　远远地传来了哥斯拉般的怒吼：废话少说！！！！！！

　　Vannes扁了扁嘴，无限委屈：真是的，连一点表现的机会也不给我！算了，总而言之，不是我偏心赛斯哦——我是绝对不会偏心那个臭屁的家伙的，再帅也不会！但是赛斯会脱肯恩的衣服，肯恩自己要做检讨的说。谁叫他皮肤软软嫩嫩香香热热滑滑，让那个冷血生物又搂又抱又摸又捏得上了瘾了呢？不脱光了衣服摸怎么够本啊？！

　　好不容易才飞回来的赛斯大声咆哮：女人，你不想活了，敢踢我？……你那双手在干嘛？！说话归说话，别对他毛手毛脚的！！！！！

　　vannes干笑：呃……这个……我在案情重演……哎呀，反正他也不知道，你这么鸡婆干什么？！

　　轰隆隆！

　　vannes心虚地东张西望，就是不敢看赛斯五彩缤纷的脸，随着雷声渐响，开始鸵鸟地学起唐僧：

　　打雷啦！下雨啦！大家快收衣服啊！

　　咻——

　　vannes的声音越来越远，消失在天际。

　　赛斯满意地拍拍手中并不存在的灰尘：你去南极叫给企鹅听吧！）

　　“咦？图像没有了？”赛斯欲盖弥彰的行为反而激发了肯恩旺盛的好奇心，“恶魔大人，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还抱着我睡觉？”

　　他总不能说他之所以会抱着他，是因为他抱起来很舒服吧？那样多么有失他恶魔的身份啊！于是，赛斯摆出一副标准的痞子嘴脸，无比跋扈：“我高兴！”

　　如果是一个知趣的人，想想对方超大牌的恶魔身份，自然不会再多吭半声，偏偏单纯的肯恩只是将赛斯视为一个平凡人类，他显然并不满意赛斯敷衍了事的回答，嘟起粉嫩的小嘴指控：

　　“人家好好地问你，你怎么可以这么没有诚意？”

　　人家？这种女性化的字眼他怎么用起来这么顺理成章似的？而他居然非但没有抖落一身鸡皮疙瘩，反而觉得很适合他的可爱气质？他究竟是怎么啦？

　　（vannes全神贯注的看着电视画面，自言自语地：他这是不是说肯恩很娘娘腔，很适合做小受的意思啊？

　　企鹅：……）

　　还是骗骗他吧。赛斯心想。被长期压抑的爱恶作剧的本性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只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唉——说来可就话长了。你真的确定你要听？”

　　“嗯，嗯。”肯恩拼命地点头，水汪汪的大眼中充满期待地瞅着他，模样可爱得象只小狗。

　　事实上异常喜欢狗狗的赛斯费了好大劲才忍住了摸他头的冲动，故作严肃状：

　　“其实，这个和我们地狱的风俗有关系。”

　　“哦？？地狱有什么风俗？”肯恩忍不住插话。

　　“地狱的风俗嘛——”我不是还在想嘛！“就是——对了，就是我们有裸睡的风俗嘛！”

　　“裸……裸……裸……裸睡？”光用想的，他的脸又红了。

　　“我们地狱什么都好，就是炼狱的火实在是太热了，所以久而久之，大家就养成了裸睡的习惯。昨晚如果我不脱你的衣服，我会睡不着的。”赛斯真是越扯越顺口，天知道他当上王位继承人的第一个政令就是将忘川的水引到炼狱，把炼狱改建成观光用的地下植物园，现在的地狱，生活品质和生活水准好得让天堂的天使们都眼红得要命，不过反正人类也不知道有这回事，骗骗他也无妨。

　　“呜~~~~~~~~~~~~~~”肯恩情绪化地热泪盈眶，抽抽噎噎地开口，“恶魔大人，你们好可怜哦！”

　　真是好骗得叫人没有成就感啊！赛斯暗叹，不意瞥到墙上的钟。

　　他忽然翻身下床，眨眼之间，换了一身装束。依旧是浑身黑漆漆的，不过黑翼被收了起来，原本狂野的长发被整齐地束在脑后，颀长挺拔的身躯包裹在合身的名贵西装里，连那双会放电的绿眼也隐藏在墨镜之后，哪还有半点邪恶诡异的恶魔气息？

　　“你……”肯恩小嘴微张，怔怔地看着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赛斯。

　　“好不好看？”赛斯咧嘴笑开，露出足以去拍牙膏广告的雪白皓齿，曾把他吓得魂不附体的尖牙已不知所踪。

　　肯恩被动地点点头，有些迷糊的脑子却不断地犯嘀咕，怎么这套行头看起来这么眼熟？

　　“我就说嘛，像我这样英俊得人神共愤，帅得天地不容的超级美男子，哪会有不好看之理？”赛斯臭屁地自吹自擂，对着平空变出的一人多高的穿衣镜左顾右盼，好不得意。

　　“啊——”肯恩惊叫一声，颤抖的手指直指赛斯——他终于想起来了，他前天刚买的杂志上就有这件衣服啊！恶魔居然也穿人间的衣服？还是那种以贵出名的极品？！肯恩抓起床头的杂志，手忙脚乱地翻到那一页，赫然发现，照片中模特身上的一切都不翼而飞，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白！

　　“天！”肯恩瞪大了眼，盯着空白处发呆，“这是怎么搞的？！”

　　“很简单啊，用幻术就可以了。”赛斯随手拿起另一本杂志，选中一套粉黄的男装，手指轻轻一点，衣服便自图片中缓缓浮起，套在肯恩身上。

　　“你看，不是很简单吗？”赛斯看着显然已经无法思考的肯恩，自我陶醉地想：嗯，他真是太有眼光了，这套带荷叶边的长袖衬衫和紧身长裤果然很适合小东西。

　　“我……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居然穿着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名品，而且这套名品十秒钟之前还在杂志上？这……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做梦？！你还嫌睡不够吗？”都已经快中午了啊！“我可没兴趣陪你玩睡美男的戏码，我还要送你上路咧！”

　　“上路？”血色一下子自肯恩脸上抽离，“你还是要杀了我？”

　　“谁要杀你？你不打算上班了？”赛斯斜睨他一眼，嫌他的回答太白痴。

　　“上班？”受了这么一连串的惊吓，他早忘了有上班这回事。肯恩后知后觉地看看时钟，指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惨了啦！”肯恩如同热锅上的蚂蚁般到处乱转，“这下一定会被Fire掉了啦！”他可是好不容易才得到这个暑期打工机会，从来都没有迟到过，虽然现在还没到他的上班时间，但是从法拉盛到曼哈顿……半小时根本来不及的嘛！

　　赛斯却气定神闲地拽住动个不停的肯恩，瞬间移动到了大厦的地下车库。

　　“这是瞬间移动？”肯恩两眼一亮，“那你帮我移到公司去好不好？”

　　“不好！”赛思想也不想地拒绝，“我开车送你去。”

　　这里空荡荡的，哪有车？“车？哪来的车？”话音刚落就看到眼前出现的法拉利新款敞蓬跑车，颜色是那种极度嚣张的刺眼红色，“这……该不会……”

　　“幻术嘛……简单嘛……”赛斯得意洋洋，骄傲地眯眼笑道。

　　肯恩没辙地坐进车内，等到赛斯以一个帅气十足的姿势跃入驾驶座之后，他忽然出现一种不祥的预感：“呃……恶魔大人，你有没有驾照？”

　　“驾照？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驾照是什么？“那……你会不会开车？”肯恩再度小心翼翼地探问。

　　“当然不会！”在地狱里，每部车都有自动驾驶和卫星定位导航系统，只要告诉系统你的目的地就可以做自己的事去了。像他这种有法力的王族，更是只要动动念力，就可以瞬间移动到任何地方。哪还像人间这么落后，还要用手动驾驶？要不是想看看这部号称世界名车的东东的性能，他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只好权当是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了。

　　“那你还要开？”赛斯斩钉截铁的回答当下吓白了肯恩的脸：这个恶魔果然靠不住，“算了，我还是叫车去吧。”迟到已经很惨了，他不想连性命也搭上陪这恶魔玩搏命的游戏，他还年轻，不想到这个恶魔的老窝去。

　　“不会开车又有什么关系？只要让车动不就好了？！”不以为然地撇撇嘴，赛斯懒懒地靠向真皮坐垫，法拉利却骤然发动引擎，向车库外冲去。

　　“哇啊啊~~~~~！！！”被颠得人仰马翻的肯恩紧紧抓住安全带，恐惧地看着没人去碰却自己动个不停的方向盘，“恶魔大人，可……可不可以开慢一点？”

　　“什么……”这么大的风，他哪听得见他在说什么？

　　“我说，请您开慢一点！”生怕赛斯还听不见，肯恩使出吃奶的力气嚷道——其音量足以媲美他的尖叫声。

　　“你难道一点都不享受迎风奔驰的快感吗？”其实玩得很乐的赛斯嘟囔着，但还是听话地让车速慢了下来。

　　“我的命可比什么见鬼的快感要紧多了！”肯恩终于松了一口气，“嗯，这个速度还好，不用怕会被警察开罚单了。”

　　“果然只是个人类。”赛斯轻蔑地冷哼了一声，“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连手都不必动就可以摆平他。”真是爱穷紧张！

　　“你就别说风凉话了，快点起来，不会开车也要装成开车的样子，否则让别人看见了怎么办？”肯恩拼命推着不动如山的赛斯。

　　“给他们洗脑不就好了？！”真吵！赛斯不耐烦地翻了个身，打算来个眼不见为净。

　　可是他显然低估了肯恩整治恶魔的本事，不一会儿，他就发现自己是作了一个毫不明智的决定。

　　“哇啊——”赛斯反射性的从驾驶座上弹起，捂住嗡嗡作响的耳朵，恶霸的看着肯恩，“人类！你不想活了吗？”

　　肯恩报以一脸无辜：“我又没做什么，不过叫你坐起来而已，你干嘛这么生气？”的确是用“叫”的没错，而且是用他最大的音量在他耳边叫的哦！连他都没想到会这么管用。呵呵。

　　“你——”刚想发火的赛斯眼尖地瞧见一辆大货车迎面驶来，连忙用魔力及时避开，这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经此一役，赛斯终于收拾起他不正经的态度，认真地坐在驾驶座上。

　　车终于平安、平稳地停在了“曼哈顿大厦”下。

　　时间是——十一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