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爱情契约》未依

4、卷一，四、酒后乱性？

　　假如一个人在宿醉后的早晨醒来，头痛欲裂之际却发现自己与一个陌生男子赤裸裸地抱在一起，该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哇啊啊！”惨绝人寰的叫喊声逸出肯恩的小嘴。不等大脑清醒过来，一双脚已经有自我意识地将紧紧黏住自己的庞然大物奋力踹下了床，顺便用床单把自己裹得密不透风，除脸部以外，不肯让自己身上的一丝肌肤轻易示人。

　　“吵死了！”可恶！今天叹息川的声音居然这么刺耳！这简直不能称之为叹息，而应该改名为尖叫！竟敢打搅他的睡眠，今天不管瑞安怎么阻止，他非要填了这条老是发出噪声的臭水沟不可！早晨血压极低又有起床气的赛斯愤怒地咆哮，没意识到自己已身处人间，肆无忌惮地展示起他的变脸绝活——只见他俊美过火的脸逐渐由白转青、由青转蓝、由蓝转……最后定格为——黑色……（vannes：天哪！这……-_-bbbbbbbb，大概……他是包公老先生在地狱的FANS吧……不过西方的恶魔应该不知道包公是谁吧……思考中……）

　　“啊！有鬼啊！”哪有人类会这样变换肤色的啊？！见状被吓得魂飞魄散的肯恩不由自主地开始第二波惊恐的尖叫。

　　听到自己被冠以这种侮辱性的称呼，赛斯终于清醒过来。他不悦地露出尖利的獠牙，朝着噪音源——肯恩威胁地磨着：“人类，别把本大人与那种没格调的下三滥小角色混为一谈，本大人可是恶魔！”

　　“好……好可怕……你……你是妖怪！”好尖的牙齿，他……他一定是想吃了他！惊恐万状的肯恩根本没把他的话听进去，自顾自地缩做一团。

　　沟通失败！

　　这个没脑子的人类！听不懂他说的话吗？耐心全失的赛斯变回原形，恶行恶状地指向自己的恶魔特征：“你看看，这山羊角、这尖耳朵、这獠牙、这黑羽翼，哪种妖怪会长成这样？人类，你最好给我牢牢地记住，我是伟大的恶魔赛斯殿下！如果我再听到你没事给我乱降等级，我就把你的头摘下来当球踢！皮剥下来当鼓敲！”好久没踢球也没玩鼓了，将就着玩玩也好。

　　“恶魔？”乍见突然冒出黑翼的赛斯，肯恩感到自己快晕了，“不！我不要出卖灵魂！我也不要下地狱！你……你不要靠近我！我……我可是有耶稣保佑的！”想抓起胸前悬挂的银质十字架护身，手却扑了个空，肯恩低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我的十字架呢？”

　　“那种便宜货，手工实在是粗糙得很，我看着碍眼，丢了。大不了下回再送你一条。”赛斯轻描淡写地说着。

　　“你不怕十字架？那……圣水呢？要不……试试看大蒜？”肯恩小心翼翼地探问。

　　“人类，我发现你还是满体贴的嘛！”赛斯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知道我喜欢吃大蒜，又怕口气不好，还打算提供圣水让我漱口，谢啦！”

　　连吸血鬼都不怕的东西他怎么会怕？真是天真的人类！

　　“难道我就注定逃脱不了恶魔的掌握了吗？我才二十岁，我还年轻，还不想死呢！”人若是悲情起来，是不分男女的，不过物极必反，越说越悲情的肯恩说着说着忽然心一横：“算了，反正都是死路一条，倒不如死的有英雄气概一点，恶魔，来吧！无论是要我的灵魂或是要我下地狱，都快一点动手！”

　　“你的灵魂？”赛斯满是不屑地瞥他一眼，“老尼克有那种奇怪的爱好，我可没有！”真搞不懂，人的灵魂既不能吃又不能用，那家伙却乐此不疲地收集个没完，而且为了省去照明的能源，宁可不把那些多到匪夷所思的灵魂打包放到结界里面，而是塞得他的城堡里连能让人站的地方都没有，不时还会不当心从窗口飘出去几个，弄得他家城堡附近总是阴风惨惨，鬼哭狼嚎的，简直是无聊之至！最搞笑的还属他那一千零一套台词：“我是被你的灵魂所吸引。”肉麻兮兮，活像人类情侣间的甜言蜜语。

　　“你不要我的灵魂，那就是要我下地狱啰？”算了，反正直接下地狱也比出卖灵魂好多了。

　　“听你的口气，怎么好像很想下地狱似的？”先前他不是还歇斯底里着说不想下地狱，不像出卖灵魂吗？看来女人善变不假，可眼前这个男孩比女人更善变。“可是很遗憾，本大人不怎么想收你下地狱！”地狱的人口已经膨胀到让他这个管事的人头痛得要命了，这人类再怎么天真单纯，可爱逗趣，在人间玩玩即可，不必夸张到专程带回去增加自己的工作负担，他一向没有带土产回家的习惯。

　　“你不要我下地狱？”不必出卖灵魂，又不用下地狱，那他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那……你来找我做什么？”

　　他以为他喜欢来找他么？撇撇嘴，赛斯不无哀怨地想起昨天那凄惨的经历：

　　随着“须臾石”的爆裂，巨大的力量向四周扩散，虽然他及时张开了结界使周围的建筑物不受波及，可是这股力量还是狠狠贯穿了不幸路过的肯恩。本来嘛，以赛斯的为人……不，是为魔，这样小小的人类的生死本来和他没有什么直接关系，他大可以潇潇洒洒地袖手旁观，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做了。问题是恶魔一旦倒霉起来，绝对不比喝水塞了牙的人类差！贯穿了肯恩胸口的力量撞上了结界后，不但没有消弭，反而像遇到镜面一样反弹了！而且是以和肯恩差不多的角度、力度贯穿了措手不及的赛斯！还没等赛斯回过神来，可怜的肯恩胸口又再度被贯穿，然后，又是赛斯……等到经过数度缓冲的这个力量终于太太平平地钻入已经人事不知的肯恩胸口不再穿胸而过之后，我们数度中创的赛斯皇子也彻底黑了脸！虽然没什么异样的感觉，但是以他敏锐的知觉，他清晰地探知，这个力量其实是由于黑魔法中的一种契约缔结仪式上才会出现的，因为这个契约，自己体内的大部分魔力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更要命的是，他那些消失的魔力被转移到了身边这个人类体内！虽说以人类的资质，不太可能将自己强大的魔力收作己用，也就是说这个人类不过充当了一回力量的容器，可是失去了大部分魔力，他的魔力明显下降了不少，虽然呼风唤雨的能力还在，但是却没办法返回地狱找那个始作俑者算算总帐了。在反复权衡利弊之后，用魔力得到了肯恩的住址，我们暂时无家可归的恶魔皇子决意赖在这个倒霉鬼家直到契约被破解为止。

　　一想到契约内容，他就忍不住想暴走！瑞安那个家伙！摆明了要占他便宜，契约内容全是对他不利的内容，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反正无论如何他都非得和眼前的人类栓在一起一段时日不可了。

　　归根结底都怪这个人类不好啦，喝醉酒还在路上乱晃，一头撞上那个可鄙的契约，要不然那种空无一人的小巷，那个破契约最多炸一下而已，而不是害他魔力消失大半，乖乖呆在他这种简陋蜗居还被噪音惊扰。

　　无良的恶魔无视于那个加害者事实上比他更加无辜，一径将过错推卸到旁人身上：

　　“你昨天的行为那么天地不容，罪无可恕，你以为我会忍气吞声地悄悄离开吗？我一定要你为此付出代价的。”

　　“我昨天的行为？”肯恩呆呆地接下这句话，忍不住暗自思考自己昨天酒醉之后究竟做了什么让恶魔都觉得不可原谅的事。

　　如果套用众多罗曼史小说的惯用公式，主角失恋后通常会酒后乱性，莫不是他受小说的荼毒太深，所以昨晚喝醉之后不自觉地把恶魔给“做了”？——虽然……他还从来没恋爱过，自然也不存在失恋的问题。

　　假如真是这样，就难怪眼前这个恶魔会用这么怨毒的眼神看他了——被同为男人的他侵犯，滋味一定不好受。

　　（vannes：白痴啊你？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做恶魔就会乖乖让你做了啊？也不想想你和赛斯的身材相差这么悬殊，就算他只是个普通人，你也奈何不了他吧？）

　　“那个……”肯恩一下子涨红了脸，期期艾艾地：“呃……恶魔先生……”

　　“叫我殿下或大人！”赛斯不耐烦地提醒，态度高傲得活像只孔雀。

　　“大……大人。”自己理亏自然只能低声下气，“能不能请你告诉我，昨天……我们是不是‘那个’过了？”

　　“‘那个’？”出于习惯（就是爱捉弄人的习惯）赛斯微微扬眉，故作不解，心中却大有哭笑不得之感。也不知道眼前的小东西怎么会有那么荒谬的想法呢？

　　“就是‘那个”嘛！”肯恩的脸涨得更红了。

　　“你说的是那个啊——”赛斯故作恍然大悟状，“的确有过。”

　　他们昨晚的确有“那个”过啊——他们订了契约不是吗？他可没有骗人哦！假如小可爱误会了，那只能怪他理解力太差，跟他可没有关系。

　　“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我是因为喝醉了……真的很对不起，大人，请您一定要原谅我。”对赛斯的话肯恩深信不疑，满怀歉意地向赛斯道歉。

　　“呃？！”没想到他会这么相信他的话，他可是恶魔啊！人类不是都认为恶魔都是会欺骗世人的吗？怎么这个人类一点戒心都没有，这么好骗？

　　不过纳闷归纳闷，骗人归骗人，赛斯可不愿轻易放过可以逗弄肯恩的大好机会：

　　“现在道歉有什么用？我要的不是道歉，你如果真的觉得对不起我，就应该补偿我。”

　　单纯的肯恩果然中计：“那……恶魔大人，我怎样才能补偿你呢？”

　　赛斯露出诡计得逞的奸笑：“首先，让我亲一个吧！”

　　虽然他在地狱从不拒绝美女投怀送抱，但是萌发想亲吻男人的念头还是头一遭，此刻，地狱未来帝王的脑中，满满充斥着想品尝眼前十分秀色可餐的唇瓣的念头，原先抱持的玩笑心理早被抛到九霄云外。

　　“不要！”尽管自己在酒醉后侵犯了对方，可是毕竟不是在有意识的情况下发生的（vannes：-_-bbbbbbbbb到现在你还相信？！）要他献吻给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不，是魔，他根本没这个勇气。肯恩犹如惊弓之鸟般从床上跳起，逃到床边。

　　赛斯倒是没有追过去，而是闲闲地挑起一个疑似床单的东西，笑容无比可恶：

　　“我说，小东西，现在是春天没错，可你现在这样不冷吗？”

　　肯恩后知后觉地望了一眼自己赤裸的身躯，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被这个恶魔看了个血本无归之后，爆发出石破天惊尖叫的同时，向柔软的床铺倒去。

　　“这样就晕啦？还真是纯情。”赛斯提不起劲地低语，顺手将床单又盖回肯恩身上。

　　翻身下床，再看看自己同样光裸着的健美身躯，“也不知多学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