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89、晨露微光 破晓心事轻

　　晨露未晞，天光初透。唐仲谨打了水往屋里走，迎面撞见灵仙正从院门外快步进来。

　　“灵仙？这么早你这是……”唐仲谨看了看她来的方向，又瞧见她微微凌乱的鬓发，有些疑惑，“哎？你脸怎么这么红？”

　　“刚去活动了下筋骨。”灵仙为了增加说服力似的甩了甩手臂，感觉面上愈发滚烫，忙用手作扇在颊边扇了扇风，“你忙你的去吧！”

　　说罢，逃也似地快步离开。

　　唐仲谨偏头思忖片刻，终究只是摇了摇头，提着水进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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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辰回到自己房间，反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舒了口气。一抬头，却见禹昊正斜倚在窗边，双臂环抱，好整以暇地挑眉看着她。

　　“上神昨夜在哪睡的啊？”禹昊开口，语气平淡，瑶辰的脸颊却“腾”地烧起两团红云。

　　“过了万年，到底是不同了！”禹昊给自己倒了杯冷茶。“该怎么说呢？”

　　“那就别说了！”瑶辰扑到榻上，把脸埋进被褥里，声音闷闷地传来，“我一夜未眠，现在要歇息了。你出去时记得帮我把门关好。”

　　“哦，也行。”禹昊放下茶杯，作势起身，“那我去问问他好了。”

　　瑶辰瞬间从榻上弹起：“你别去！”

　　话一出口，屋内气氛陡然微妙起来。

　　禹昊重新坐回凳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是打算自己坦白了？”

　　“嗯……昨夜没发生什么，就是说说话。”瑶辰垂着眼睫，没敢看禹昊。

　　“哦。”

　　她悄悄抬眸瞥去，只见禹昊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不信”二字。

　　“好了，我坦白！”瑶辰盯着墙壁上的小坑，声音越来越小，“我喜欢他……放不了手。”

　　话音落下，预想中的追问或调侃并未到来。瑶辰疑惑抬眼，却见禹昊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戏谑，反而透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欣慰。

　　他起身，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向外走去，当真顺手带上了门。

　　“不是……”瑶辰望着合拢的门扉，满脸茫然，“这什么意思啊？”

　　她在原地怔了半晌，终究抵不过一夜未眠的倦意，和衣倒在榻上。

　　思绪纷乱如絮，窗外鸟鸣渐起，晨光透过窗纸洒入室内。瑶辰闭着眼，脑海中却异常清明。承认自己的心意没有什么可丢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