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71、阵惊初试 五行阵初试

　　六宗大比的前一个月，内门较技终于到来了。戚云芷报名了竞道试。时间尚早，她习惯性地跃到了树梢，倚靠树干看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自主的，她的目光在每一个赤焰峰弟子身上停留，她还在挂念那个救她于牢笼、却匆匆别过的恩人。

　　人群中还是被她看见了那个叫做李炲炎的赤焰峰弟子，可他身边围着不少人，其中并没有那个令她心心念念的身影。

　　灵仙身着霞雾峰弟子服，和其他四个伙伴一起站在阵演的擂台旁。不同于竞道试的人山人海，阵演的队伍并不多，偌大的场地显得有些空荡。

　　很快便轮到了他们。随着裁判长老一声令下，五人迅速站定方位。李炲炎居中，灵仙居侧，五人灵力瞬间勃发，一道圆融流转的五色光轮自他们脚下升起，赫然是基础却已臻纯熟的五行阵。

　　他们的对手是一支由各峰资深弟子组成的队伍，配合默契，攻势凌厉。战斗伊始，对方便试图以强力术法强行撕裂五行阵的防御。然而李炲炎五人稳守阵型，五行灵力轮转不息，将一波波攻击或卸开，或化解，守得滴水不漏。

　　就在对方久攻不下，气势稍泄的瞬间，灵仙眼眸一凝。她并未祭出子母轮，只是并指如剑，一道凝练至极、隐含渊深之意的水蓝色灵力骤然射出，并非直接攻击对手，而是精准地点在阵法运转的某个节点上。

　　霎时间，整个五行阵的光轮骤然加速旋转，原本平和流转的灵力瞬间变得极具倾略性。李炲炎的火灵力借木势轰然暴涨，唐仲谨的庚金之气得土助锐不可当，五人力量在灵仙那一道水灵力的引导下，完美融合，化作一股沛然莫御的五色洪流，轰然冲向对手！

　　对手的阵型瞬间被冲散，五人踉跄后退，虽未受伤，却已明显落败。裁判长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宣布：“此阵，李炲炎队胜！”

　　擂台下的欢呼声中，高踞树梢的戚云芷猛地坐直了身体。她的目光死死锁定了擂台上那道清冷的身影——霞雾峰女弟子，她刚才那出手的瞬间，那灵力中蕴含的独特韵味，还有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眼神……

　　是她！

　　绝不会错！

　　纵然衣衫改换，纵然青丝如瀑，可那洞穿禁制的锋芒，那揽住她腰间带她杀出重围的果决，还有此刻这身看似普通却难掩其华的霞雾峰服饰……一切线索瞬间串联起来。

　　原来，她不是赤焰峰弟子，而是霞雾峰的同门，名为萧灵仙。

　　原来，那日的“常服男子”，竟是女儿身。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在戚云芷脑海中炸开，让她一时怔住。可随即，一种更加复杂难言的情绪涌了上来。她看着擂台上那个平静收势，与同伴低声交谈的女子，看着她清冽的侧颜和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即使知道了她是女子，戚云芷发现，自己的目光依然无法从她身上移开。那救命之恩刻骨铭心，那牢笼中的扶持温暖犹在，那份源于强大与守护而产生的悸动，并未因性别的真相而有丝毫消减，反而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灼热。

　　她的恩人，是萧灵仙。

　　戚云芷倚着树干，轻轻吐出一口气，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意。目光穿越人群，依旧牢牢地、专注地，只落在灵仙一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