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间烬歌》烬河灯

63、泪诉前尘 坤妧诉前尘

　　快到坠月谷时，灵仙心念一动，召出了龙战和炙翼。

　　“龙战，”她轻声说道，“坤妧该等急了，你先去给她报个平安，再请她打开禁制。”

　　龙战领命，化作一道银光向谷中掠去。

　　“先去我那儿歇歇脚。”灵仙对蓬肇说。

　　蓬肇点点头，跟着她往前走。

　　刚到谷口的小屋前，就见一个与灵仙长得一模一样、穿着霞雾峰弟子服的女子迎面走来。那女子步履轻盈，径直走向灵仙，两人相触的瞬间，她便如雾气般融入了灵仙体内。

　　“是我的水灵分身。”见蓬肇面露惊讶，灵仙轻声解释。

　　“上次见你时，你还没这么高的修为。”蓬肇仍觉得震撼。

　　“上次见你时，我也不知道你是魔界的人呐。”灵仙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说完，调皮地眨了眨眼。

　　蓬肇忍不住笑了。

　　灵仙让他在外面稍等，自己进屋换衣服。

　　她刚进去不久，李炲炎就气喘吁吁地跑来了，见蓬肇独自站在门外，立刻瞪大眼睛：“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我师妹呢？”

　　蓬肇从容答道：“李兄何必这么着急？”

　　“我能不急吗？就怕我不在的时候，你占我师妹便宜！”

　　正说着，灵仙推门出来，听到这话顿时脸颊发烫，没好气地瞪了李炲炎一眼：“炲炎，将来你要是看上霞雾峰哪个师姐，我也一定要这么说你。”

　　“我才不会！”李炲炎急得直跳脚，“我一心向道，将来要修炼大乘，救济苍生！”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蓬肇在一旁看得有趣。这时龙战带着坤妧从谷中出来，正好看到这热闹的一幕。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坤妧见此情景，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哽咽得说不出话。

　　众人都愣住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坤妧快步上前握住灵仙的手，泪水涟涟，“你是主人！”

　　“主人？”灵仙一脸茫然。

　　“主人名叫岱娆，是这十万大山的山神。”坤妧擦着眼泪诉说，“她曾经收过一个徒弟，在这里修行。他学成之后，创立了五行宗，就是开山祖师张文清。”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李炲炎。

　　“我？”李炲炎指着自己，目瞪口呆。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出现了……”坤妧的视线落在蓬肇身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向蓬肇。

　　“所以……我是谁？”蓬肇皱眉。

　　“我不知道。”坤妧摇着头，眼泪不停落下，“如果不是你出现，他们都不会死！”

　　“坤妧，你再仔细想想，他是谁？”灵仙指着蓬肇追问。

　　“烛冕的分身，他是魔神烛冕的分身！”

　　“为什么是分身？分身和本体不是同一个灵魂吗？”

　　“是烛冕强占的肉身，原主的元神已经被炼化成了分身。”坤妧陷入痛苦的回忆，“我的主人为了诛杀烛冕，燃尽了自己的神魂；张文清在决战中被魔丝侵蚀，不得已投身神火……”她声音哽咽，“当年主人不让我出来，我只敢远远地偷看。这世上，只有我还记得你们的模样。”

　　“所以你第一次见到我和灵仙，就把我们拽进了谷里！”李炲炎一直对这件事耿耿于怀，现在终于明白了。

　　“是的！第一次见到你们时，我震惊极了，虽然内心激动，却一直告诉自己可能只是长得像。”坤妧凝视着蓬肇，“但是现在，他出现了！”她紧紧握住灵仙的手，“这是轮回！绝不能让当年的悲剧重演！”

　　“坤妧！”龙战揽住妻子颤抖的肩膀，“冷静一点！灵仙毕竟不是当年的岱娆，现在天下也已经没有魔神了……”

　　“魔神烛冕是我主人用性命才消灭的！她用自己的命换来了天下千年的太平，如今只有我一个人还在怀念她！我绝不允许那场惨烈的战争再次发生！”坤妧的眼神异常坚定，龙战从未见过她这样。

　　“坤妧，她只是灵仙……”

　　“我能证明她是谁！”

　　坤妧说完，双指并拢点向自己的眉心，凝出一滴晶莹的灵血。那血珠泛着奇异的光泽，缓缓飞向灵仙。

　　“我的主人，只有山神岱娆。如果这滴灵血能与她相融，那她就是我的主人无疑！”

　　那滴灵血在空中划出一道凄美的弧线，仿佛承载着千年的等待与期盼，最终悬停在灵仙额前，闪烁着宿命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