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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蒙?真? 雪里,代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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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里,代表的是武林至尊。雪里江南用无数鲜血堆砌的至高地位无坚可摧。雪里江南笑叹,西楚,我除了权势究竟还留下了什么?
我的哥哥雪里西羽,抛开了权势,抛开了责任,抛开了尘世间的一切,怀抱着那个清艳如莲的女子跳入了父亲牵牵念念了一辈子的乌江。他说,子菲,我们回家。
小时的西羽是一个乖巧的几近沉默的孩子。我喜欢扯着他的衣袖叫他,西羽,西羽。
西羽笑,说,西楚,你的轮回是为了谁?雪里西羽的一生都是那么的波澜不惊,但佟子菲却让他燃尽了一生的热情。他着迷地看着佟子菲笑的妩媚。他说,西楚,那一刻我的心,疼到几近麻木。我知道,从那时起,雪里西羽,我的哥哥,就已经永远地离开了我,再也不属于雪里家。我扯动他的衣袖,像很久很久以前的儿少时,他转头,看着我笑,温暖而遥远。他说,西楚,前世今生,我好像都在等待她,无怨无悔。
佟子菲,一个如烟花般寂寞的女子,用他清艳如莲的美丽勾动了雪里西羽信中深藏的爱恋。他说,子菲,今生有你,足矣。佟子菲笑,倾国倾城。她依偎在雪里西羽的怀里,泪眼朦胧。她说,西羽,爱你是我今生的宿命。
西羽,如果你不离开佟子菲,就别再入我雪里家的门。我的父亲雪里寒阳在知道了西羽和佟子菲的事情后,冷着一张俊雅如风的脸,怒斥西羽。在他眼中,佟子菲无权无势,孤女的身份配不上雪里这个姓氏。
西羽笑,明亮干净。雪里江南说剑由心生,至纯至圣。雪里西羽的剑像他的人,干净、凌厉、宽容,而且执著。他说,父亲,我可以放弃所有的一切,但却不能停止对子菲的爱。他转身,如雪里寒阳在禚夜雪的眼中离去时一样的绝然。雪里寒阳大怒,他吼道,雪里西羽,你这个不孝子,你给我回来,回来。。。。。。
雪里西羽没有回头,我站在门口看他从我身边走过去。我问他,西羽,什么是爱?雪里西羽没有停步,只留下一句如叹息般的呢喃,西楚,爱让人甘之如饴。
佟子菲手撑油伞站在雪里家的大门前等待着西羽。江南绵长的细雨把她衬托的美丽而清新。她说西楚,在梦中我曾不止一次的泅溺。她给我看她颈间如疤的细痕,她说,西楚,我忘了什么?
我轻笑,额间的红痣娇艳异常,仿若滴血般红丽。
雪里西羽在“相思栈”后面的竹林中舞剑,如蛟龙出世。佟子菲传着红艳的衣衫依在楼阁的窗台上,眼神迷离。
“相思栈”,扬州城中最大的客栈。老板佟子菲一身红衣衬托着清艳如莲的娇颜,在雪里西羽剑气如虹的潇洒中巧笑倩兮。她说,西羽,今生缘,今生还。
我坐在池中央的亭子里看金鱼游动,我伸手轻掬那一池的碧波,任它在指间滑动,落在池面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我探出身子想要靠近,再靠近。一双有力的臂膀挽住了我摇摇欲坠的身体。西羽温暖和煦的嗓音带着无奈与宠溺在我耳畔响起,西楚,又不乖了?!
西羽。我转身,看着西羽淡雅如水的脸,惊呼。西羽笑,问我,西楚,想我吗?
想。我把头靠在他的胸口,向来平静的心有着淡淡的忧伤,雪里西羽,我的哥哥,离开了这个巨大豪华如牢的地方,你,快乐吗?
普救寺,这个离城百里的寺庙,坐落在密密麻麻的桃林中,若隐若现。
我对雪里寒阳说,父亲,雪里家的人都是为巩固权势而生,追逐名利而死吗?那时,他正在为我挑选丈夫,他说,西楚,你是江湖里的公主,我一定要给你找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
我片头看着他脸上的意气风发,笑道,父亲,您想要的都得到了吗?
雪里寒阳抬头望天,脸上有着深深的寂寥,他说,西楚,难道你就能摆脱雪里这个姓氏所带来的束缚吗?
我站在普救寺前看桃花盛开。我闭上眼深深呼吸,如毒药般魅惑的桃花香钻入我的心腑,让我的心情更加平净。
我睁开眼对身后的情儿说,情儿,你吃过用桃花作的桃花羹吗?情儿甜软的声音砸我身后响起,小姐,您想吃的话,奴婢这就去做。我转头看着情儿略带稚气的脸说,情儿,我想西羽了,我想西羽给我做的桃花羹。情儿,我竟会思念了。
情儿上前扶住我,眼中有着生活所带给她的苦难,她说,小姐,从您把情儿从街市上买来,情儿便发誓永远为您的快乐而努力,现在您不快乐吗?我不语,转身走入桃花林,情儿跟上前,我挥手,说,情儿,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我是很喜欢桃林的,仿佛在很久很久以前我也曾在一片无边的桃林中徘徊,日夜不休。我抬头,看见了那个站在桃花枝上的男人。他就那么安静的站在那儿,好像与那桃树化为一体。他俊秀的脸上有双清澈见底的眼瞳,他笑,阳光在他身上流转。
我叫玄夜。他飞身来到我的面前,对我说。我看着他泛着魔魅蓝影的美丽长发,轻轻的笑,我叫西楚,雪里西楚。
他说,西楚,你不怕我吗?我看着他如兽般金黄色的眼轻笑,玄夜,你会伤害我吗?他定定地看着我说,西楚,认识你真好。我想他的眼睛肯定带给了他很多的不便,但天下之大,有些事情又岂是凡俗之人所能参透的?不怕他,只因他眼中深深的寂寞。
缘,定于一眼间。玄夜说,西楚,从我们相遇开始,命运已经改变,只是我们都不知道结局会是什么?他带我在桃花林中奔跑,片片落花打在我的身上、发上,感觉像在飞。他说西楚,万般天注定,一切皆因缘。他拿着一把大枣精致的短剑在桃林间飞舞,采撷着其中最大最艳的桃花,然后捣烂做成桃花羹。他说,西楚,这是我会做得唯一的食物。我看着他金黄色的眼眸,心突然微微的发涩,玄夜。。。。。。
我轻尝他递到唇边的桃花羹,有着淡淡的清香和浓浓的凉滑,比西羽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几乎一口,我便爱上了口中的味道。玄夜的眼中有着紧张,他说,怎么样?西楚,好喝吗?
嗯。我笑着点头,看他如释重负的表情,伸手握住他托碗的左手,道,玄夜,你愿意跟我会雪里家吗?他点头,说,西楚,不管未来有多远,只要你需要,我就会陪在你的身边,他拈花而笑,在桃花之间遥远而模糊。
玄夜,我的决定是对是错?我垂眸,掩盖住眼中的不确定,轻轻叹息。
佛祖说,愿渡一切恶,愿修一切善。我站在普救寺里看高高在上的佛祖。想念起西羽。我说,情儿,我们回府吧。情儿收回自玄夜出现后不曾离开过的视线,说,小姐,老爷会让他进府吗?我笑,看着玄夜金黄色的眼对情儿说,情儿,父亲一定会让玄夜进府的,因为,他只剩下我了。玄夜的眼中有着深深的挣扎,而我只是笑,玄夜说,西楚,你的笑让我害怕你会消失。心口犹如火烧般灼痛,是为谁?我伸手抚胸,冷汗直流,玄夜一把把我扶住,急问,西楚,你怎么了?情儿急忙拿出药丸送入我口中,我吞下,疼痛终于稍有减轻,我抬头望进玄夜的眼扯出一抹笑,玄夜,我没事,只是旧疾复发而已。我一把握住他微颤的手说,玄夜,不要让我为你心口疼好吗?他定定地看着我,眼中闪过万千思绪,他说,西楚,我能为你做什么?我笑,额间红痣色彩流转,玄夜,这样就好了。我看着他迷惑的脸,不再说话。玄夜,只要你平平凡凡过完一生,我就很满足了。
带着满身的桃花香,我站在雪里家的大门前,恍若梦境。雪里寒阳伸手把我拥入怀中,说,西楚,爹只剩下你了。他笑,苍凉且迷茫。
我抬头,越过他的肩看见了那个如月般的男子。他笑,仿佛染尽了月亮的光华,他说,西楚,你好吗?我看着他眉眼如峰,风月华,我的未婚夫,用他清亮如歌的声音说,西楚,我们是最相配的。他的自信让他的风采更甚,我沉默,风月华,这个不该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人,就偏偏撞入了我的轮回,打乱了彼此的命盘,一切皆以改变。
雪里江南说,西楚,前因后果,循环不休。我在梦中看着他那双曾暴烈如火的眼眸,如今只剩一片如冰的平静。江南,你后悔吗?
雪里江南轻笑,如梦如幻,西楚,我宁愿就这样地看着她,不入轮回。
衣衣,衣衣。。。。。。雪里江南抱着岚衣衣,痛哭失声。
岚衣衣,从小便被雪里江南收养长大。她总是甜甜的笑着,她说,江南,江南,雪里江南一朝醉。
容貌艳丽的女子站在熊熊的烈火中,满目浓浓的恨与怨,她的脸扭曲变形。她撕裂自己的衣裳,用刀划破自己的胸膛,她扬手,鲜血飞溅包裹住那个躺在白玉床上的女子。她大叫,以吾之血,封汝之魂,永生永世,永生永世。他在雪里寒阳惊憟的眼中大笑着倒下,悲怆且无奈。
我看着被雪里江南移到深海极处六道夹缝之地的冰玉棺,看着里面身魂俱睡的女子,雪里江南眼中有着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仿佛看见了岚衣衣一身粉衣如蝶,在火红的炭堆上翩翩起舞,她脸色苍白,却灿笑如花,她看着被敌人囚住的雪里江南,轻轻吟唱:春风笑,桃花醉,红妆蛾眉为君扮:生相思,死亦欢,碧落黄泉永相伴。。。。。。
只是她却没能抵过雪里江南的野心。她看着他娶了那个集权势与美貌于一体的巫族圣女,看着他有了孩子,成就了不朽的霸业,权倾一世。雪里江南。。。。。。她笑,像孩童一样的纯真。她在花丛中跳舞,不分昼夜。雪里江南说,西楚,当我想回头时已经永远地失去了。
朵桑,权倾一方的巫族圣女。她不顾族中长老的阻挠与劝说,执意地嫁给了雪里江南。她从高高的宝座上走了下来,脚腕上的金铃“铃铃”作响,在大殿之中回响着。她站在雪里江南面前,伸手抚上他俊秀的脸,她笑,张扬而美丽,她说,雪里江南,你不能背叛我。但她却忘了要雪里江南的爱。她站在熊熊烈火之中,却丝毫感觉不到火焚的痛苦。江南,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朵桑看着雪里江南惊憟的双眼,大笑着倒下。江南,江南,这样你就会记住我了吧,哪怕是恨也无所谓了。
雪里江南抱着被朵桑封印的岚衣衣,痛哭失声。
西楚,为什么承受一切的不是我呢?雪里江南平静的眼眸深处有着不见底的伤痕。在他眼中我看见了那个为爱痴狂的女子。朵桑,身为巫族圣女,你明知道擅用巫力的下场为何,为什么就不能释怀,为什么呢?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去看望地藏王菩萨时,在枉死城中看见了日夜都得承受火焚痛苦的女人,看着她眼中经历了那么多痛苦仍消磨不了的痴狂,突然间明了,原来爱情是那么坚硬的所在。但,朵桑,你若知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游戏,一场有佛祖主持的闹剧,你,还会无悔吗?
佛祖说,西楚,佛只能旁观,不能介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