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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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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状元,我反复盘算这三个字,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愿意。
成为市状元,就等于我可以再向市里和国家申请一笔助学金,我的姓名,也会被写进校史,写进西川市教育局。身份地位往上涨,行事,自然也方便了许多。并且,以我的实力,如此接近了,只要我想就一定能拿到。
“好,那,你坐下,老师再给你讲几道题吧”他似乎,又变回了课上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师,
成绩出来,我不负从望地登上了光荣榜。可是,突如其来的疫情,直接打断了一切,西川电视台对我、我家庭,唐某的来访,也转移到了线上。我和他的采访,也被西川电视台处理,剪成一段亦师亦友的纪录片。
我故意说的很细致,这让很多人发现了不对,网上分为两个阶级,一个,是说我的市状元是他保下来的,一个,是他看我的眼神不对劲。总之离不开一件事,我和他,有婚外情,这个状元是婚外情保下来的。但这一切也只是沦为疫情下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我爸妈不是。他们很生气,
“林轻跃,你长脸了啊,我们辛辛苦苦赚钱供你上学治病,你靠卖笑就能拿到状元?对得起我们吗?”
“轻跃,之前吃饭的时候,你不是说这个人你不认识吗?现在网上都是这些言论,到底是不是?”
“爸、妈,”我只是平静道,“你们信老师,还是信我?”
抬头看向电视,市教育局已经发了群众证明,请大家不要谣传。
“……小跃,爸爸妈妈都信你。这几年里你太反常了,有什么事就说出来吧,爸妈不会害你的。刚才是爸不好,爸向你道歉。”
“好,那我说了,”我打开电脑,将做了80%的PPT摆在桌上。
“准确来说,既不是出轨,也不是婚外情,是性.侵。是一个41岁的老男人,对一个17岁的少女进行了长达三年的侵犯,”
在家里,PPT,日记,我的病历单,全部作为了我的证据,将三年来所有的反常,撕碎开来。
“这你为什么不说,老婆,你去联系她班主任的妻女,我去报警。”父亲按下电话键上的右手,被我阻止,
“不,不必了。现在证据还不够充分,疫情期间取证困难,我想,先安心高考。至于他,我自有处置方法。”
“处置方法?林轻跃,你已经失去贞洁了,为什么还要放任他如此胡搅蛮缠下去。现在疫情了有人听课吗?换谁不行?”
“失贞?父亲,什么是失贞?加害者自然应该得到严惩,但是,就非得在意吗?如果是真的,我是不是也不该出生?那如果我说,我在这期间还和男朋友有过,你们是不是还会骂我,滥交?”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只是从此以后决定,只要是合理范围内的事,无论做什么,他们都会支持我。”
有一件事,我没有阻止,那就是母亲的决定,联系那畜生的妻女,他的妻子是我初中时的英语老师,电话号放着落了灰,一直打不通。
还是让我来吧,我想,至少我摸清了他的家庭住址,一周前他给我没了消息,说,可以邀请我上门补课、有时间可来,没有也不强制。
疫情期间去哪都要健康码,出门很困难,也就作罢。好在,那段时间里,他没有怎么伤害过我。
唐氏综合征老鼠屎:小跃啊,看看你二模成绩降了多少,都网考了,怎么还比原来低了。”
那家伙又一次给我没消息,装成良师益友。
“不是老师,都线上了,您还指望成绩真实?至少我是实打实考的。唉都怪我,太诚实了。”
“唐氏综合征老鼠屎:诚实是一种美德。没关系的。明天线上课我好好教训一顿他们。你来我家吧,我先把错题给你讲了。”
“联系那畜生的妻女,”父亲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又刚做过核酸。一个平静的周日下午,我抄起衣服欲出家门。
“去哪儿?”父亲喊住我。我如实回答。去唐老师家,补课,他没有恼火,也没有拒绝我。
“等我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去,车会停在他家小区不远处的停车点等你。还有,把这个带上,录音笔,别让他发现!有事随时下来!”
“知道了,爸。”我平生第一次这么感谢我爸。攥紧那支录音笔,向着老师给的地址走去敲门。
“诶,老公,我来了!”给我开门的,却是师母。看着只是35,36岁左右,实际上更年轻,34岁,唐大她七岁。
“怎么是你啊,小三自动找上门来了?那太好了,不用我抓了。”她的一番话,让我坚定了思想:70、80年代的人还很传统,85后也算。
“师母。我是唐老师的学生,来补课的。他在路上堵车了,预计要晚上一个小时。您别生气,师母,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谈。”
“妈,把门关上,吵死了,我作业还没写完呢。”屋内,是她的女儿,我瞟了一眼,大约十四五岁的样子。
7.
师母,谈丽,86年生人,女儿大约在上初中…等等这不对吧,这么说,她刚过法定婚龄就…未婚先孕了?
“也对,或许我不应怪罪你。你也是未成年人,他应该是借职务之便骚扰你,不算小三。说说我吧。在他还没回来之 前,多说两句。我和唐西平是03年认识的,那时候他24,我17.读非全师范研究生的时候来我们学校教书,在那群学生中和我关系最好。在我高考结束毕业后,我们确认了关系,但那时的我尚且不懂做措施,以为两年了都没事那就是没事。后来也因为这个有的孩子,不得已休学去坐了月子。信了他会负责的话,我们就结婚了。十几年来,一直对我和女儿很好,但从17年开始,我们的生活,就不和谐了,我直在寻找蛛丝马迹,可他每次都不让查手机。后面哄我说我错了咱好好生活吧要个二胎,我又信了。我以为他迷途知返了,结果…… ”
“结果他把所有的爱都报复到了我身上,他冷落你的那三年,也是我受伤害,被诬陷的那三年。”
“他还真是死性不改,”谈怒喝,
“林轻跃,证据保存好,一会他来了,我跟他说,你先走, ”
还没来得及拧门,钥匙开了门,是唐西平。
“来了,小跃,咱们去那屋上课…”
“唐西平,你给我站住!”
谈丽就站在那里,气势汹汹,
“出轨自己的学生还有理了?有脸带她回家补课?”
“出轨?你人老珠黄又怀孕,又不让摸的,我不能出去摸摸别人?好啊,谈丽,老子今天他妈的摸死你。”
“唐西平你个混蛋……呃,别打宝宝!”
一拳,又一拳,挥向女人有些隆起的肚皮,我趁势拍了照,拧门离开。
同我一起离开的还有他们的女儿,唐茜,
“我可烦我爸了,不是PUA我,老收我手机说不认真,就是强迫我妈做这做那的。”
我没有和她说太多话,多说不利,简单寒暄了几句后,上了我爸的车,驶过路口回家。
谈阿姨是非自然流产。唐老师也有将过两周没来上课。她选择了原谅。不,应该是忍受。忍受他到我高考结束,数罪并罚。
5月中旬,全市恢复线下教学,高考并未延期。我接受了闺蜜的建议,离开学宿楼,搬到校内的高级公寓暂住,抑郁也转为了轻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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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再次将我惊醒。我想起来,前世的这时,临近高考,唐某又假借查寝为由,在跟离高考不到三周时侵犯了我。致使高考当天,我撕掉了准考证。病症加重选择复读,没有考上理想的大学。
“徐家妍!我喊住闺蜜,“咱这是三室一厅是吧?”
“嗯,咋啦?”
“我手机要没电了,你给师承文打个电话,让他别住校了,过来住。住最小的屋。还有,我需要把门锁。”
"……"
"……Yes Madam!"
两周后,唐西平回来了,回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查寝。他知道我住在这里。
“我跟你讲,这道题很简单啊,假设x=3,y=4……”
“咚咚咚”外面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俩的思绪。
“同学,查寝!”门是锁上的,中间却有一条缝,是学生会的人,后面徒步赶来的,是唐西平。随即。人群散去。
“嘘,先别动,”
我压低声音,扶住他,纸笔扔到一旁。解开他校服上的衬衫纽扣,自己也只脱到剩下内衣裤。
“师承文,现在,脱衣服。”
我抓起安全.套,扔了过去。
“啊?”
“别废话,快点,”
身体是不会说谎的。
“……好。”
他搂上我,吻得热烈而专注,手像是无师自通。我知道,门口的唐西平,全听见了。说不定隔着门缝也看见了。
他分开我,心不宣地说着预设好的词。我的意识已经在他的掌控下有些涣散,唐西平很生气,几乎是把整张脸贴到了门框上。爬起来,扶着他稳稳坐下。不时用猎人看猎物的眼神看向唐,轻蔑地嗤笑着。
死老鼠,你不会真以为我会失态,自我PUA式地被利用吧?我,不干。
唐西平把公寓老师喊过来开锁的时候,他才刚刚换上衣服。门开着,他看见不整的我,站在他面前,
“你这…你们这,孤男寡女共一室,胆儿子是吧?尤其是你,林轻跃,见了异性怎么还不穿衣服? ”
远处的师承文把衬衣扔过来,被我轻轻抬手扔掉在地。
“噢,老师,可是你又曾记得,我在你面前穿过几次衣服?你把你的东西塞进去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有天我想会把我的东西塞回去?
唐老师,你只是限制了我的自由而已,可没限制我和男人交往啊?唐西平,我单方面宣布,我们分手了。 ”
死老鼠气得脸都绿了也没通报,只是罚了3000字的检讨,对于我来说,这不过是家常便饭。
“……林轻跃”
门被重重关上后,师承文很困惑
“对话可以,你刚才…为什么不.穿.衣.服啊? ”
“他又不是没见过,光.着咋了,我就是想让他看到,我和你。是自愿的。”我穿回衣服,钻入被窝。
“林轻跃,我想试图理解,你为什么这么激烈的反抗。如果他最后没有爱上你呢?没有自宫呢?那你的战术,还奏效吗?”
“奏效。”我点头,“因为不止我一个受害者。还有他的妻子和女儿。那天我去他家补习课程,他到的晚,我和认定我是小三的谈女士聊,解开误会后才知道是未婚先孕,还容常PUA和要挟。他回来他们夫妻就吵起来了,那死老鼠还朝她肚子打,马上待产了,现在流了。知道为啥两周没来吗?陪老婆做手术去了.”
只一个家暴、性。侵,不足以构成威胁的话,那组合在起,几乎就是罪大恶极。
看着真诚的双眸,我几乎是一股脑地将事情倾盆而出。
“你以为我伺机反抗了,他对我的伤害就少了吗?没有。反而更多了。师承文,和你确定关系的当晚,我没有和他说,他就粗略地算作了我逃寝。早上我刚入校就把我拉他车后座上了说要罚我,你以为我只是被压榨出哭泣和高音?不,是推倒,耳光,掌掴。再把他的东西塞进去。2017年,18年,19年,前三年,都是这样的。我的引诱,迎合,还是化被动为主动,根本不足以成为我被他洗脑的证据。我自己只是想尽量地不那么痛苦而已。至少,他现在知道措施灌水了。我想让他落网,至少获得素媛案罪犯的待遇。 ”
说的还是委婉了,我更想要他被物理阉。割,口叼。器。官赤。裸倒挂在公路上。
“小跃……”他抱紧我,眼中噙满泪水,“是我在前两年没有更深刻地去了解你,对不起…你肚子疼吗,我给你揉揉?”
“不用。”一片惊呼下,他吻上了我手腕处的伤疤。
“林轻跃……我……我……”
比他的话更快到来的是我的主动献吻,
“阿文,再一次。”
原来恋爱是有过程的吗?前世的我在日记里写下区别,现在,我有了更深的理解。
恋爱当然是有过程的。前两年,我和他暧昧,给他塞过情书,意外牵起他的手,拥抱,鼓起勇气的亲吻。
我在日记本里唯一没撕的一页里加了几句话。
“不,我还会有,恋爱。它不再是不堪,不再是深夜被保安照亮的门窗,而是宽大柔软的床上点燃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