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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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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校生不住校要由寝室老师汇报给年级主任,我没有告诉,是的,我又逃寝了。逃寝就意味着被惩罚。被拖进了车后座,一声不吭。
“唐老师,下回睡我可以不用找借口的。”良久,我瘫在椅子上,没了气力,
“唉,没办法,最近你师母二胎,我情绪也有些不好。也不想去教课。那些班上的孩子,还没你可爱。”
“唐西平的妻子二胎,出轨。”我在脑海里默默记下这个线索,又作了回复。
“班上的同学其实都很尊重您,因为在教学质量和心理辅导上,您都是个好老师,但是在男女之情上,您不是个好老师,我也不是个好学生。现实又不是偶像剧。我们充其量,也只是个情人关系。可是,老师,我希望您爱我。而不是只存在于这种关系。”
“老师一直是很爱你的啊,在顾虑什么,是不是压力又大啦?师母还不知道这件事,女儿也是。等我了寒假老师就把她们甩了好不好?林轻跃,我们可以一起共赴前程啊。”
唐西平握住我的手,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珍重。我却看见了虚伪。抽身套上衣服坐上副骂。拉上安全带。
“今天不上课了,带我去一个地方吧,老师。”“哪儿?”
余光下,我瞥见了他透明裤袋下的身份证。偷拍下家庭住址。
“医院。”
看见他开启导航驶离学校,我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回头,意味看见刚到校的徐家妍。
“拍下来,”我用眼神示意她,“妍儿,快拍下来,趁他没发现。”
我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排查了血栓风险,验孕棒测了很久,到医院排查,都没有。这才放心回去。意外发现路边有家复印证,走进去,将刚拍下的照片复印。我看了眼手机银行,嗯,钱还够。
回家,看到的先是父亲,他很诧异我为什么又突然回来了,我扯出一个很拙劣却又令人信服的理由,肚子疼。痛经。
晚上的饭桌上,我学着小说里房思琪的样子,用面包涂牛奶的口气说话,
“我们学校有个老师和他学生搞到一起去了,婚外情。”
在我已经准备好被父母骂骚的时候,事态却没向预想的方向发展。
“婚外情?到底是小三还是被小三?现在半大个孩子懂个啥?没有社会经验,这就是一场诱骗啊。轻跃,你认识这个人?”
“唉,现在的孩子其实什么都懂了,十八了,放古代都是可以结婚的年龄了。但是她不可能主动去和一个有家室的人发生关系,除非下三滥。”
我只是夹了一口豆角:“不认识。”
夜晚,父母睡得正熟,我拆快递的包装盒,是一只带着兔耳朵的小玩具,很适合新手操作,翻了下说明书,左手下移。
果然,现代的科技发明诚不欺我,就两个字,牛逼。这不比那儿好用多了?
彻底懂了生理知识后,唐西平发现,我反抗的动作愈发微小,声音也被我刻意蒙上了情/趣的色彩,服了?从了?不,是演的,我也开始避谶谈论那些不好的事情,开始和同学们分享和唐的聊天记录,状态很像同龄人的暗恋,面对嘲讽,我通常都会勇敢地反击,让对方哑口无言,也经常分享有关师生恋的敬曲。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做的,为了给自己洗脑,但这一世,是我在给他洗脑。
只有零星几个人知道,我在暗中进行一场合理的谋杀。而她们都十分贴心地替我保守着这个秘密。
终于有一天,我以学委的身份再次进入办公室,他没有立即脱掉我的衣服,而是先抱住了我。
“林轻跃,你学习这么好,不要去当性工作者好不好?我不想上你了,我爱上你了。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不是个好老师。”
“就那一次。老师,我以后再也不去了。”
我因计划成功了而喜极而泣,他的唇落下来,恶心又难受,想吐。
他低下来,我靠在沙发上,向下一指:
也不想管恶不恶心了,这次之后,他的办公桌洞里摆满了安全/套。
不行,还是恶心。在我和他“确认关系”的前几周里,我一回到宿舍就奔去厕所干呕,催吐。惹得室友频繁问我,怎么了。
“没事,胃不好。”我胡乱搪塞过去,又拉上床帘。不停地浏览着网站安慰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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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的很快,一晃就到了12月底。装相也累,这段时间里我还是割了好几次腕,做了电疗,成绩也从年级第一下降到年级第二十几名,总共600多人。还是班级第一。琐事的确会影响我,可我觉得,这才是真实的自己,又不是天才,就算没有那些事,也没人能一直稳居年级第一。我爸妈给的压力并不大,还算自由。
雪休三日,我给师承文发了消息,
“你们家,家规森严吗?”
果不其然他回了一个问号过去。
“叔叔阿姨允许你晚上不回来住吗?”
我一直知道,他是个很纯粹的纯理科生,选了我扔掉换地理的化学,却还在班级第四,回应我的是接近半小时的沉默,而后,他笑了,
“我刚才问了,我妈说,可以,注意安全就行。”
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肚子里,爸妈对于谈恋爱和出去住这方面一直很宽容,告诉他们就行,不影响成绩一切好说。”
我换上条粉色的lo裙,化了平生以来我认为最漂亮的妆容。拎着行李就出现在他面前,
“去哪儿玩?”
师承文很欣喜,在我额头落下一吻。
“先去逛商场,找个微型包厢唱歌,然后,我带你去看漫展。我也想看。”
少女的vlog,我这样起了名发到网站上,他们说,我眼底有着深不见底的悲伤,猜测我是否也有抑郁症,我说是,是因为一些不好的事。
肯定还是有说的,但这些已无足轻重,我只知道,我唱嗨了。要到了最喜欢的cos老师的合照。男朋友玩得比我还疯,恍惚间我觉得,我是可以正常恋爱的,便又想到前世,想到被撕碎的日记本里的内容。有了那段肮脏的过程,便觉得自己配不上。卑微到尘埃里,换了四个对象。
肮脏?画不上?不,这只是世人所想,世人在矮化女性下的幻想。一面催生育、要二胎,一面讽刺失贞。什么是贞,贞洁是什么,它真的存在吗,贞洁不过是社会为了规训女性而竖下的假性牌坊而已。
这些都是我自己悟到的吗?不,我还没那么高尚,充其量也就是看小说看的。
那几年的小说,不论男还是女、耽美频,都充斥着一股矮化女性,期待被规训的腐朽味道。却有一本书横空出世,男女主双反派,女主更是反派中的反派。却是经历悲惨,重病缠身,不能生育。被虐待整整三年。她的作恶,就是救赎。借刀杀人,并且,对性并不避讳。
甚至还是渴望。吹箫,玩具。我很惊讶,如此男凝视角,令人唾弃且争议的内容,作者写成了女凝。
“凭什么我受过伤害,被虐待过,就要直因此恐惧不安下去,对于其他人来说的乐趣,对于我就是阴影吗?为什么我受过伤害就必须活在情色凝视下做那个被性化的客体,被困在混沌与痛苦中一辈子?”
一句话,直直砸入我的内心。我拾起那本书,走到魔方书城的收银台,师拦住我,要给我付钱。
“不用。”我调出付款码。
“我是说,对我而言有重大意义的东西,都不用。”
他搜了下简介,大致知道内容后,没再拦我,
“林轻跃,这本书叫蛮荒游戏吧?一本言情小说而已,能写到这种程度?”
“起码算是标新立异,不是什么,霸道总裁爱上我。”
后来我大抵是疯了才会拉着师承文到酒店开房,雪休不过三天假,订了双床房,我跟他说干湿分离,他还不明白。
“师承文,你第一次吗?”
我和他躺在小的那张床上,向他发问,
“不用撒谎,是不是第一次,我能看出来的,”
“嗯,”他坦然。
“那怎么那么会亲,刚才一出书店你就搂着我在街边亲,还伸舌头,我脚都软了,”
我看到,师君文的脸很红:
“和我爸妈学的,他们很相爱。”
“你平明会偷看那些网站吗?”
“会”
挺诚实的,至少不是装纯。
“那你是从那里了解我的吗?或者是,幻想过我?师承文,你喜欢我吗?”
姿态,突然在这一刻被放得尤其低,
“我要救你,”他突然抱紧我,结实有力的臂膀让我欲罢不能,
“林轻跃,我要救你,你不许把姿态放得这么低好吗?要我成为什么都可以。”
“不用你来救我,”我语气淡然,
“做下一步,就是对我最好的拯救。”
我不得不承认,支撑我渡过前两年的光的,一直是他。
这是我重生后的第二个目标,曾经,我抓拍了他抓住光的手,却始终因为自觉下作的事情羞恨不敢抬头,现在,我想找回真正恋爱的感觉。上一世的我,像个弱者,谈了四段恋爱还觉得自己配不上。不,这一次我想告诉自己。林轻跃,你,配得上,你会实现的。
我和师承文拥吻在一起。吻过彼此的脸颊胸口、锁骨,可直到触碰到关键部位时,我俩都犹豫了。
他是一把上等的箫,饱满精致、高贵;而我是一支破损的笙,耦合共振的地方,声音很微弱,一如我的呼救声,被当作儿戏。
不行,好恶心,就算我饱读诗书,却也还是厌弃箫笛,因为唐西平曾经用他的蒹葭萋萋,吹奏着我的白露未晞,笙笛破损,几近废弃。
可猛然之间我又想到书里的内容。为什么不可以?情侣合奏是乐趣,其中一方受过类似的伤,就应该是阴影吗?
做吧,林轻跃,你要救赎自己。
“师承文……我……我有点……”
微弱的笙笛,却被他吹出刺破天空的声音。
而他翻身压下来,声音很低,
“我喜欢你,林轻跃,这太浅显了,我应该说的是,我爱你。”
那一晚,我们合奏的声音,点亮了万家灯火。
“所以,”次日一早,他先爬起来,给我递上衣服,“你要我怎样成为你的刀?”
“不用成为。什么叫成为?师承文,你已经是我的刀了,”
我系上衣扣,片甲不留。干湿分离的两张床,床单已经被保洁换去。
“林轻跃,你很精神啊。昨晚我动作那么大,你还有力气反身上来骑?”
我的眼神只是轻傲,“鄙人不才,跆拳道黑带二段。”
“那你前两年……”
“被威逼利诱,只能忍着,忍到产生幻觉,一身武力淫没于病痛中。”
“那,小跃,下一步,你想怎么办?”
他搂住我的身体,而我只是扔给了他一个炸弹,
“一模,成为市状元。”
十二月,会有奇迹吗,一是会有的。这场棋局,一定会在我高考结束后,收网,回去之后,我依旧点开了网易云音乐,这次转发的,是《十二月的奇迹》。
“2019年,满目疮痍,2020年,焕然新生。林轻跃,向上爬,一定要向上爬!”
我在评论区留下一条,仿佛看见前世那个满目疮痍的我,在对着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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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假期,只休了短短十几天,过年,回来马上就是一模考试。这段时间我几乎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抓紧时间专心学习。虽然偶尔还是在开学后被唐西平抓住到办公室,但我已经能熟练地迎合并决定掌握把柄。以缓解身体上的不适。在他面前换上内衣,满脸含笑。每天是不一样颜色的胸罩,和从网上学来的那些dirtytalk.
“老师,我累了。”我靠在他身上歇着,空调扇的暖风还在,我不至于太冷,便捡起衣服穿上
“小跃,以后老师不和你这样了。你享受的样子,真的让我很愧疚。你师母要待产了,我不能一直和你这样啊。”
“男人偷腥后的愧疚?”我反问,“那你是打算,揭发我,还是离开我?”
“离开你,等她坐月子的时候,我再来找你。那时,我一定会和她离婚,孩子归她。”
唐西平又坐起来,“距离高考,也没多长时间了,老师希望你心安,上学期月底的期末考试,我粗略地算了下赋分,拿到了全市的排名表,很荣幸,你是全西川市的第二十名,全校第一领导班子开会的时候,跟我说,为了咱们的升学率,老唐,你要让她,成为市状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