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番外三·流火未央之高也 小也从成都 ...
-
小也从成都回来了。
沈钦清和高也平时都不在杭州，上次见面已经是两年前了。但这并不影响两人感情。
得知小也要回来，沈钦清专门去机场接她，还带了一捧花——真花中加了九朵百元人民币折成的花，寓意有钱花，还有几朵纸折花的花蕊是50ml的洋酒，都是小也喜欢喝的类型，寓意有酒喝。
小也穿着黑色帽衫，黑色卫裤，拖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出现在出口处。一路上引得不少女孩子侧目关注，沈钦清隐约还听到有人说“好帅的女孩子”，不免有些骄傲。
走到高也面前，沈钦清把花推到她怀里，然后两个人紧紧抱了一下。
小也这几年气质变了很多。从记忆起，小也就是短发，哪怕是幼儿园、小学时代，短发女生会被当成另类，小也也一直剪短发。
小也早早就近视了，从小学高年级起就戴着一个有些笨重的眼镜。
小也的个头蹿得也很早，这也让她在学生时代经常显得不合群。沈钦清一直羡慕高也的个头，不过高也在中学时代一直都缩着肩，微微驼背，因为身高不自在的样子。
高也在青春期也一直饱受长痘的困扰。沈钦清记着，当年在机场送小也去成都上大学时，她脸上还有不少痘印。
如今的小也却大不一样了。
依然是短发，烫了微卷。眼镜换成精致的黑框，看起来特别上档次。
皮肤白皙，姿态舒展，175左右的个子走在哪里都很抢眼。
看到小也越来越好，沈钦清一直为她感到高兴。虽然私下会开玩笑：“被成都改造了啊。”
“被成都改造”也是玩网络上说成都遍地是t和0的梗。
小也会按着她脑袋，似揉似推地让她走开。
小也的外形很容易被归类为“t”，而且是极品的那种。
不过，高也并不觉得自己是女同。
沈钦清和高也以前聊过性向。起因是高也在中学时收到了女生的情书。
沈钦清问：“你喜欢她吗？”
高也淡淡回应，说自己不喜欢女人，也不喜欢男人。
中学时候说的话不能当真。但是高也至今仍没谈过恋爱，保持着禁欲系的画风。
沈钦清倒是早早就公开说自己是女同。
她至今记得，小也中学时收到女孩子情书时，自己羡慕的心情。
送情书的是隔壁学校的女孩子，女孩拜托熟人把情书送到小也手上。
小也中学时代不是很好相处，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朋友也只有沈钦清一个。收到情书的时候，本能拒绝。
沈钦清佯装吃醋：“怎么你有情书，我就没有。”
“你不是有女朋友吗？”
“那是她单方面宣布的。”
沈钦清觉得那个学妹确实好看，也就从没否认过。但是严格说来，她和那个学妹一点都不熟！
那几年，“女同”逐渐成为一种时尚单品，不少漂亮女孩都宣称自己是女同。
沈钦清觉得自己是真女同，但她也没“认真谈过”女朋友，整个中学阶段像大部分的非异性恋一样，处于一种混乱探索的状态。
沈钦清好奇吃瓜，追问小也：“那你打算怎么处理情书啊？”
“她可能想给你吧，应该是送错了。”
“……人家都说了，麻烦转给那两个女孩中个子高的那个……眼睛瞎了才是我吧？”
小也不说话了。
沈钦清则开始郁闷自己卡在165的身高。
有一天放学路上，她们被一个女孩子拦住了路。
女孩个头高挑，出场便挑明，她就是递情书的人，问高也要个答复。
沈钦清看高也半天不说话，以为她紧张、退缩了，正准备帮忙打圆场，小也却开口直接问道：“你了解我什么？”
女生一愣：“你……生活很简单，平时总和你朋友在一起，我知道你成绩很好，从来不上补习班但一直是年级前几名，你喜欢白色的衣服，白衬衣，白球鞋，你……总买柠檬汽水，然后你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看到流浪的小猫都会去喂……”
沈钦清心想，自己从来没注意过高也会不会喂小猫，这个女生也算是用心了。
身材高挑，口齿伶俐，和我们家高也也算是般配。
沈钦清已经被感动了。
高也却冷硬地说：“这些多少都是你想象的产物，我不喜欢白色，只是因为我觉得白色和校服更搭，我喂流浪猫是因为我喜欢猫，我看到狗就不会喂，我还杀鸡杀鱼，对于鸡和鱼来说我温柔吗？”
女孩呆愣住了。
高也埋头就走。
沈钦清想安慰眼前的女孩，又觉得自己没立场，劝了句“你不要介意”就去追高也了。
高也两条大长腿，走得飞快。听到沈钦清的脚步，才放慢步伐。
沈钦清：“我觉得那个女孩很好呀，你不了解一下吗？”
高也看都不看她，又加快了步伐。
沈钦清很敏锐：“……你不高兴吗？实在不喜欢她就算了，怎么就不高兴了？”
高也淡淡地看了沈钦清一眼，还是不说话。
沈钦清小心地观察着高也的冷脸。
高也虽然话一直不多，但从来都很温柔，她生气真的很少见。沈钦清察觉到，眼前的高也展露出她并不熟悉的特质。是她之前没注意到这一面吗？还是高也，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变了？
那是沈钦清所知的高也唯一一朵桃花。
上大学后，以高也越来越漂亮的外型，沈钦清觉得她肯定有桃花。
但高也从来不给她讲。
倒是沈钦清，每一任对象都会和高也聊。她的朋友里，也只有高也会耐心听她说话，不像秦素那些，动不动笑话她恋爱脑。
有一次，忘了聊到什么，沈钦清在电话里直白地问：“小也，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还是非二元？沃尔玛购物袋？你要是谈了对象，可别一个人藏着不告诉我啊！”
高也沉默了很久。久到沈钦清怀疑电话掉线了。
最后，高也只是说：“如果谈了一定会让你知道的。”
沈钦清忽然担心自己是不是在干涉高也的决定，补充说：“不谈也没关系，等上了年纪，咱们去同一座城市，一起养老呗。”
高也声音有了笑意，说：“嗯，到时候看。”
接到高也后，两人先去高也家放行李。
高也妈妈正在给她们做饭。高也去厨房帮忙，给沈钦清塞了一瓶饮料，把她按在沙发上不许她动。
上菜的时候，沈钦清帮忙摆筷子。
冷盘两道，然后上了包括六只清蒸大闸蟹在内的六道热菜。阿姨一直叫沈钦清先吃。沈钦清虽然与高也和高妈妈很熟悉了，还是很重视礼数，等阿姨入座，让阿姨先动筷子，又说从小就觉得阿姨做菜好吃，高也真幸福。
高也：“我一个人在家可没这么多好吃的。”
阿姨笑盈盈地瞪了高也一眼：“我家这孩子，吃什么都不香，给她做饭好没成就感的！”
高也的爸爸妈妈很早就离婚了。
沈钦清和高也幼儿园就在一个班。
有一天，沈家人忘了接沈钦清。那天沈钧灵发烧没去幼儿园，家人忙着工作或者忙着照顾沈钧灵，都忘了通知保姆去接沈钦清。
放学后，学校老师也联系不到沈家人。沈钦清就在角落一个人哭鼻子。老师们给她放了很多零食，沈钦清碰也不碰。
哭着哭着，一只小手拉了拉她。正是高也。
那个时候，沈钦清在学校天天跟在沈钧灵身后跑，和所有同学都不熟，更别说本就低调的高也。沈钦清当时甚至不知道她的名字。
高也递给她一颗糖，说：“只会哭的孩子没出息，别哭了。”
沈钦清被高也生冷的语气吓得一愣，然后接过了糖，不敢哭，也不敢吃。
好成熟的人……这就是沈钦清对幼儿园高也的第一印象。
“好漂亮的小姑娘啊，怎么还不回家？”
一声亲切洪亮的声音插了进来。一个衣着朴素的阿姨过来，揉了揉沈钦清的脑袋。
班级老师急着下班，说：“姐，你看着她吧，联系不上她家人。”
沈钦清就被交接给了这个阿姨。她就是高也的妈妈，会在放学后帮学校做些清洁工作，挣钱补贴家用。
阿姨打扫教室，高也就在旁边帮忙。沈钦清也坐不住，跟在她们后面转悠。
阿姨一把抱起沈钦清，说：“一看就不是来吃苦的小姑娘，小公主似的，饿了吧？你去旁边吃东西，等下你爸爸妈妈就来接你了，高也你陪着同学……这么可爱的小姑娘，爸妈怎么能忘记呢……”
阿姨话不住地哄着沈钦清，打开两个饭盒，让高也和沈钦清吃饭。
沈钦清对高也的第二个印象：她妈妈做饭特别好吃。
打扫完卫生，高也妈妈和高也又陪沈钦清等了很久，沈钦清家的保姆才来到幼儿园，不慌不忙带着沈钦清离开。
高也的爸爸在幼儿园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家常菜馆，小本生意。高也妈妈在幼儿园帮工。
沈钦清听说她家有餐馆，妈妈还能随意进出幼儿园，只觉得很厉害。
是在大人们的聊天中，沈钦清才了解到高也“家里条件不好”“父母感情不好”，懵懵懂懂，不知道什么意思。
后来，进入小学，沈钦清和高也还在同一所学校。
二年级的时候，高也有段时间没来学校。
沈钦清又听家里大人聊起，高也爸爸出轨了，小三是饭店服务员，怀了孩子，现在高爸爸和小三一起逼着高也和妈妈净身出户。
沈钦清当时不太理解“出轨”“小三”“净身出户”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高也遇到了困难，和妈妈说：“我想去看高也。”
沈妈妈：“乱七八糟的，你去干什么。”直接驳回。
沈妈妈又评价说：“真是蠢女人，说什么只要孩子，要我说，这个年龄的女人离婚，就该不要孩子只要钱。”
旁边的沈山楹：“所以你离婚了就不要我们吗？”
沈妈妈被沈山楹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看你们表现。”
沈爸爸在一旁：“什么离不离的，爸爸妈妈不会离的。”
那个时候，沈妈妈和沈爸爸关系还没有破裂。
沈妈妈继续认真分析：“她离婚了，带着孩子，没个正经工作，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怎么过日子？”
后来，高也终于来学校了。
沈钦清急忙拉着她，追问最近听说的各种谣言：“你要转校吗？你要搬家吗？你……你怎么样？”
高也：“我不转校，不搬家，我挺好的。”
沉默片刻，高也补充说：“我爸妈离婚了，挺好的，以后我和我妈会越过越好。”
高也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很坚定。
小学低年级的沈钦清就是个小哭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很想哭。
于是，她哭了，挂在高也脖子上哭了很久。
沈钦清觉得自己的妈妈特别冷血。
后来，过了很多年，沈钦清才听高妈妈说起，闹离婚的那段日子，在菜市场遇到一个衣着华美的妇人，漂亮得和女王似的。
女人看到她，主动与她攀谈，告诉她孩子得要，钱也得要。
靠着那个女人支招，高妈妈和高也才分到了一套房子，就是她们现在住的这一套。
高妈妈后来在一次家长会上，才知道那个漂亮的女人是沈钦清的妈妈。
“真漂亮哦，你妈妈。”高妈妈每次夸起沈兰音都笑得像朵花。
因为身高，发型，性格，家庭条件等原因，高也一直是同学中的异类，虽然没遇到过电视剧中那种校园霸凌，也总是难以合群。而沈钦清，富家千金，在任何地方都抢眼的双胞胎中的一个，却和高也是朋友，从幼儿园，到现在。这份友谊在任何人看来都奇异而珍贵。
即便是高二高三，因为补习班的原因，和秦素那帮人混熟了，也从来没有冷落过高也。或者说，当沈钦清身边有其她人的时候，高也会自动退开。
不过，高也一向能接受，甚至喜欢独处。两个人的关系一直维持着平衡。
吃完饭，两个人离开家，高也说晚上去沈钦清新家看看，不回来了，让高妈妈不用等她。
两个人提前点了最近特别火的一家饮品店的爆款，拿上饮料，又去看了最新上映的电影。电影快结束，提前排号，刚好去一家很火的铁板烧店吃饭。
两个人一起做这些，就像呼吸一样。
夜幕降临之后，买了啤酒，散步去西湖边，走到人少的地方，找个凳子坐下，两个人抽烟、喝酒，时不时聊聊天，十分惬意。
“你搬出来你妈没说什么？”
“反正不高兴，但也没说什么，我留学这么多年不在家，她也习惯了，而且现在我也不用家里的钱。”
“你搬的地方位置不错。”
“是的，去哪里都方便。”
“你现在每天都做什么？”
“没什么事，我有时候早上跑步。视频也懒得拍。沈山楹可能想让我继续搞艺术，但我还是想休息一段时间。”
“电影上映了可能就没这么悠闲了。”
“……也不一定，我都不算主演，可能就是配合参加几场活动吧。”
“以后还准备拍戏吗？”
“不知道。”
“那你……和她呢？”
终于到了这个话题。
沈钦清不希望自己和朋友在一起只知道讲自己的爱情，但高也知道，这可能是目前对沈钦清来说最重要的事，便主动问起。
沈钦清原原本本给她讲了这段时间的一切，尤其是最后在苏州那一夜。
夜色渐凉，湖边风急。
两人打车回家。
“我租的房子有两间卧室，就是为了让你留宿。”
“按我留宿的频率来说，你有点亏。”
“秦素也可以来住，不过她……一旦出去玩，就是整夜不回。”
高也和秦素并不算熟，但因为都是沈钦清的好友的关系，两人对彼此的状况也算了解。
“她和家里还那样？”高也问。
“……就那样呗。”
点到为止。
一打开门，还没开灯，一个白影就从黑暗中跃出，又急停在沈钦清脚边。
“明亮！”
沈钦清把小白猫举起来亲亲，才开灯、换鞋。
明亮履行完打招呼的任务，就自己去沙发上的猫窝里睡觉了。
换好衣服的沈钦清几步冲到沙发边，跪下来，把脸埋在明亮的肚子上，吸了半天才介绍：“我有猫了，叫明亮。我从片场零元购的。”
“你家不是有好几只猫吗？”
“那是沈家的猫，明亮是沈钦清的猫。”
高也用手指小心翼翼抹明亮的额头。
沈钦清忽然发现高也和明亮之间的相似处。
高也是沈钦清第一个自己选择并留住的朋友。
明亮是她第一只自己选择并留在身边的小猫。
对比起童年，只能哭哭啼啼接受小猫明亮的死讯，沈钦清忽然发现自己成长了不少。
高也觉得莫名：“……你在笑什么？”
沈钦清笑得甜甜的，说：“有你们真好。”
我们？
“我和明亮？”
沈钦清有点微醺了。高也懒得追问，认真撸猫。
沈钦清记得有一段时间，沈妈妈明确反对她和高也一起玩。起因是沈钧灵告状，说沈钦清在学校总跟着一个脏兮兮的小孩玩。
沈兰音会筛选沈钦清的朋友，生怕女儿和莫名其妙的人沾染不良习性，让她每天跟好沈钧灵，不许和高也玩。
为此，沈钦清大闹一场。
后来沈兰音就不再管沈钦清和高也交友了。沈钦清一度以为是自己大闹一场起了作用。
长大后，一次闲聊，沈妈妈夸高也读书好才说道：“小时候本来不想让你和她做朋友的，后来听说高也成绩好，在你们学校那个围棋和书法兴趣班都名列前茅呀，那做朋友当然好啦，你看看现在，就是高也读书最好。”
沈钦清：……果然，和自己大闹一场毫无关系。
沈钦清今晚喝了不少酒，有点晕乎乎的，吸了好久的猫，在高也的督促下，才终于爬起来。
沈钦清给高也铺床。
高也跟了过来：“你去洗漱吧，我来铺就好了。”
“不要，我要铺……”
高也拿她没办法。
铺好床，沈钦清直接倒在了床上。
“好舒服啊，我觉得这张床比我那张舒服。”
“……那你睡这边？”
“不要。”
高也没辙了：“那你好歹把外裤脱了再在床上蹭。”
沈钦清吐槽：“到我家了也这么洁癖……”不过还是乖乖地解开拉链，蹬着裤腿，直到把裤子蹬到地上，穿着内裤，趴在床上演尸体。
高也看着沈钦清两条光溜溜的修长的腿：“……你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沈钦清的脸闷在被子里：“这是我家……我是什么外人。”
高也无奈了，坐在床边，像哄小孩一样：“要么你在这睡？”
“你急什么呢……你跟我再聊会儿呗。”
“聊什么？”
沈钦清翻个身，仰躺在床上，鼻尖红红的，呆呆地说：“我好想她。”
高也并不意外，默默地听着。
“我是完蛋了……说出来换别人肯定笑死我，我觉得，她要是不理我，我都不想谈恋爱了，再没那个欲望……其实，过去七年都是这样，过去七年，你也知道，我没谈过……”
高也应道：“嗯。”
“我以为只要重新见到她，我会得到一个结果，至少我会放下，但是……如果没办法和她在一起，大概，我会像蓝如释一样吧，封心锁爱，搞各种研究各种创作，直到死……”
高也很少和沈钦清唱反调，看这样为情所困的沈钦清，却忍不住劝：“不要太铁齿，或许你还会遇到别人……”
沈钦清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说：“对于蓝如释来说，最重要的人是杜悯芝，她一辈子都没走出那场雨，那场再也没能见到杜悯芝的夜雨……杜悯芝可能走出来了，她有家国，有战友，蓝如释不一样，她的家没了，她的生命中没有太多的人……”
高也早就习惯了沈钦清的这种“艺术人格”，对于她突然从谈感情切换到对角色的理解，毫不意外。
虽然，她明白，沈钦清只是在借蓝如释说自己。
高也：“但你的身边有朋友，有家人，有很多人……”
高也本想劝沈钦清放下这段恋情，痴恋太痛，她由衷希望沈钦清不要执着。
但是，说着说着，又不忍心。
话锋一转：“……总之，你不是蓝如释，她不是杜悯芝，你们的关系不是复制她们。你们故事的未来在你们自己手里。”
沈钦清突然说：“……小也，我好喜欢你呀。”
高也一愣。
“只要和你说说话，我就会想开很多事情。”
“……嗯。”
沈钦清：“那天在苏州，她说她现在有太多事了……她说她现在受不起，你说，她是不是也是因为关心我，才……把我推开呀？”
小也：“如果是那样，可以理解，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想保护的人。”
沈钦清嗤嗤笑了笑：“可我好想陪着她……我也想保护她……但我好像什么也做不了……我好像在玻璃渣里找糖吃，但我觉得，她说了那么多，唯独没有说她不喜欢我，我总觉得，我们没有结束……”
小也：“未来的事，谁也说不准。一切皆有可能。”
明亮一溜小跑进了房间，跃上床，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沈钦清得低能量，小心翼翼地贴着她睡下。
沈钦清双眼朦胧地看着眼前的明亮，忽然按住小猫的脑袋，对她嘴上吧唧一下。
明亮：.......
高也：……
沈钦清傻笑着：“明亮，你长得好像明昧……”
“别发疯了，”高也从沈钦清手中解救了无语小白猫，“快点洗漱，去你床上睡。”
高也自己先去洗漱了。
沈钦清早早准备好了各种一次性洗漱用品。
高也收拾了七七八八，来问沈钦清：“你有没有一次性拖鞋……”
看到的却是沈钦清恬静的睡颜。
不洗脸，不刷牙，衣服只脱了一半……高也吐槽，沈钦清是自己这辈子认识的最不像富家女的富家女。
她给沈钦清枕上枕头，盖上被子。
随她去吧，总不能替她洗脸刷牙。
高也无奈地看着沈钦清的睡颜。
良久。好像能一直这么看着她。
忽然想伸手，想触碰她的脸庞。
却最终收了回去。叹息。
只是给她掖了掖被角，轻手轻脚熄了灯，离开，并为在门口观望的小白猫明亮留了一个门缝。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番外三·流火未央之高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