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洄[无限流]》陈阳烈日

92、完全变态发育 吃完饭

　　吃完饭后，我打开系统面板，找到那副本的入口，点击确认。眼前的光线扭曲了一瞬，然后整个人被抽离了原地。再睁开眼时，我已经站在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教皇的游戏迷宫，发起者：丝绒】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教皇的游戏迷宫，发起者：丝绒】
　　【请所有玩家注意，已进入副本教皇的游戏迷宫，发起者：丝绒】
　　我敏锐的发觉这次的提示音变了，上一次是发起的NPC，这一次却换成了发起者，对方难道不是NPC吗？难道玩家也可以发起游戏吗？
　　怀着疑问，我先环顾了周围，这里的建筑风格与我之前见过的任何地方都明显不同。
　　灰白色的石板路缝隙间嵌着细密的鹅卵石，两侧是高耸的石墙，墙面上爬满了深绿色的藤蔓。每隔几步，墙上便嵌着一座拱门，门框上雕刻着繁复的卷草纹和藤蔓状的枝条。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立着一根粗壮的罗马柱，柱子旁边立着一座真人大小的天使雕塑，天使的翅膀收拢在背后，低垂着眼，手捧一只已经干涸的石碗，他的面容模糊，像是被风化了多年，五官只剩下浅浅的轮廓。
　　更远处，半圆形的拱廊向两侧延伸开去，拱门一重接着一重，上面挂着暗金色的铁艺吊灯。我抬头向上看，整个空间的顶上覆盖着一层半透明的玻璃穹顶，线条交错成几何网格，一层灰蒙蒙的光透进来，洒落在四处。
　　这像是一座封闭的花园迷宫，墙壁、拱门、雕塑、廊柱，层层叠叠地错落着。但奇怪的是，我明明是第一次见，却有说不清的熟悉感。像是某个很久以前的梦里出现过，或者某个被遗忘的童年片段里闪过。
　　还是先通过副本再说吧。如果没有猜错，这个副本的目标就是走出迷宫。
　　我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又迈了一步，就在脚尖落地的瞬间，脚下的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颤，像有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缓缓转动了齿轮。我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前方的建筑开始移动了，石墙缓缓滑动，拱门错位，天使雕塑在视野中慢慢平移，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重新摆弄棋盘上的棋子，持续了大约几秒，然后停了。
　　迷宫变了模样。刚才面前那条笔直的通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弧形的石阶，通往一座低矮的圆顶凉亭，右边的拱廊被一堵实墙封住了，左边则凭空多出一条窄巷，巷口立着一座新的雕塑，那是一个抱着水罐的少女，面容柔和，罐口朝下，泉水涓涓流出。
　　……这怎么办？
　　我拿出手里的卡片看了眼，原本是粉红色的卡片全变成卡其色，周围的花纹也变成了罗马柱和欧洲的橄榄叶。
　　合成他早就知道啊——
　　我将卡片体贴地揣进兜里，向前继续走，
　　脚底的石板又传来低沉的轰鸣。我没管，继续向前，周围的景象也在随之变化。原本挡在正前方的那面石墙，在我大步向前走的时候开始横向滑动，一条弯曲的石径铺展开来。我顺着那条小径走下去，脚下的声音依然伴随着我，周围的建筑不停变换，使人头晕目眩，然而这条小径的道路却从未被任何一堵墙阻挡，好似有人要引我到达某个地方一样。
　　我绕过小径，掠过几丛灌木和一座低矮的石桥，水面越来越近，我甚至能看清湖边的石栏上立着的六座小天使的雕塑，它们有的抱琴，有的合掌，姿态各异。
　　小径在湖边拐了一个弯，尽头处出现了一座宫廷式的建筑。它不高，只有两层，但格局开阔。湖面倒映着整座建筑的轮廓，在水里微微晃动。
　　我远远眺望，亭子中间似乎有一个人，他似乎在发光，像一块花里胡哨的宝石。我走进亭中，打量着那个人。
　　他穿着一身厚重的礼服，层层叠叠的深红色与金色绸缎堆叠在身上，领口和袖口都镶着繁复的刺绣纹样，头戴一顶高耸的尖顶冠冕，冠面上镶嵌着大小不一的宝石，在穹顶透进来的光线下反射出细碎而跳跃的光斑。
　　但我的目光始终聚焦于他露出来的双手，那双交替的手苍白得能够看出血管，密密麻麻的黑线从指节处穿过去，在皮肤表面形成一道道细密的的缝痕，像是一具被仔细拼凑起来的躯体。
　　他在审视我，并不厌恶，甚至带着一丝怀念：“您来了。”
　　“？”
　　他似乎并不想得到我的回答，自顾自的叙旧：“时间比我想的还要晚，它像是想要吞噬我，直到我灰飞烟灭。可是早早定下的西风已经决定了结局，清醒的不止你我，天上的乌鸦无法逃避黑暗的窥视，即使光明再次降临，阴影总会存在……”
　　他的声音在变轻，我听清了前半句，后半句便融化在空气里。我努力集中注意力，但整个身体在变沉，眼皮不自觉地往下耷拉，眼前那身缀满宝石的服饰开始变得模糊，反射的光点像散开的星子，一圈一圈地扩大、融合、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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