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废宅交锋 废宅交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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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的城南废宅静得瘆人。
季安逾踩着枯枝迈进院子，靴底碾碎几片风干的蛇蜕。他比约定时间早到一刻钟，足够把这座破宅子摸清三遍。
“再往前一步，银针穿喉。”
沈昭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季安逾抬头，看见那人蹲在断梁上，衣摆垂落，像只蓄势待发的鹰隼。
“沈大人好兴致。”季安逾踢开脚边半截白骨，“大中午的扮鬼玩？”
沈昭岁轻盈落地，溅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他左手拎着个鼓囊的皮袋，右手按在腰间——季安逾知道那里藏着至少七种暗器。
“东西。”沈昭岁摊开掌心。
季安逾摸出青玉笔洗抛过去：“名单我抄了一份。”
“知道。”沈昭岁接住笔洗，“你右手袖口的墨渍没擦干净。”
季安逾眯眼：“看得这么清楚？”
沈昭岁却已经蹲下身，从皮袋里倒出三具尸体。正是昨夜醉仙楼刺杀他们的死士，尸体的衣裳被扒得只剩里衣，脖颈处的萧家烙印格外刺目。
"查过了？"季安逾用刀尖挑起一具尸体的手。
“指甲缝有毒。”沈昭岁翻过另一具尸体的耳后，"这个戴着人皮面具。”
季安逾凑近看，果然在发际线处找到细微接缝。他刚要伸手，沈昭岁的银针已经抵住他腕脉：“别碰，淬了见血封喉。”
“这么关心我？”季安逾不退反进，让针尖刺破自己皮肤，“沈大人莫非——”
沈昭岁突然变招，针尖上挑直取他咽喉！季安逾后仰避让，却见那银针拐了个弯，挑开了尸体衣襟。
一块青铜腰牌露出来，刻着“内廷司”三个小字。
两人同时沉默。
内廷司直属皇帝，专查谋逆大案。
“有意思。”季安逾用刀尖拨弄腰牌，"萧家死士戴着内廷司的牌子？"
沈昭岁突然抓住他手腕：“有人来了。”
十丈外的枯草丛传来窸窣声。季安逾反手扣住沈昭岁的手，两人同时闪到残墙后。
“东南两个，西北三个。”季安逾压低声音，“不是萧家的人。”
沈昭岁从墙缝观察：“是刑部的打扮，但脚步太轻。”
——是高手假扮的。
季安逾摸出三枚铜钱：“赌一把？我东你西。”
沈昭岁冷笑：“赌你活不过今天？”
话没说完，季安逾已经窜出去。铜钱破空声里，东南方传来两声闷哼。沈昭岁暗骂一句，银针出手，西北方立刻有人栽倒。
剩下两个刺客拔刀冲来。季安逾矮身避过刀锋，短刀横切对方膝盖。那人踉跄跌倒，被沈昭岁一针钉入太阳穴。
最后一个刺客突然撒出把粉末！
季安逾闭气后撤，却见沈昭岁不避不让，银针穿透粉尘直取刺客咽喉。刺客倒地抽搐，沈昭岁这才慢条斯理用袖子掩住口鼻。
“疯了吧你？”季安逾拽过他手腕把脉。
沈昭岁甩开他：“五毒散而已，我十岁就当调料吃。”
季安逾气笑了：“行，沈大人厉害。"他踹开刺客尸体，"现在能说正事了？内廷司为什么——”
破空声骤然袭来！
沈昭岁猛地扑倒他。一支玄铁箭擦着两人发梢钉入地面，箭尾缠着的火折子"轰"地点燃了枯草。
“屋顶！”季安逾翻滚起身，袖中飞刀出手。
黑影从屋檐翻下，竟是个戴青铜面具的弓手。沈昭岁银针连发，对方却用箭镞精准格挡。
季安逾趁机逼近，短刀划向对方腰腹。弓手旋身闪避，面具却被刀风掀开半边——
一张布满烫伤的脸。
沈昭岁突然僵住：“齐鲁安？！”
弓手浑身一震，竟不管季安逾的刀，箭尖直指沈昭岁心口！
季安逾想都没想，短刀脱手掷出——
“噗！”
刀身贯穿弓手咽喉。那支箭失了准头，擦着沈昭岁肩膀钉进墙里。
火势已经蔓延到院中央。沈昭岁站在原地，死死盯着弓手的尸体。
“认识？”季安逾拔回自己的刀。
沈昭岁转身就走：“明日辰时，刑部档案库。”
季安逾拽住他：“说清楚！这人是谁？为什么叫你——”
沈昭岁甩开他的手，眼里翻涌着季安逾看不懂的东西：“不想死就管好你的嘴。”
火舌舔上弓手的衣摆，露出腰间一块烙铁印——扭曲的“叁”字。
季安逾瞳孔骤缩。他锁骨下也有个这样的疤，是七岁时被烙上的“柒”。
“等等！“他追上沈昭岁，“你是从——”
沈昭岁突然回身，银针抵住他喉结：“再多说一个字，我让你永远闭嘴。”
季安逾盯着他看了半晌，突然笑了：“行啊。"他后退两步，“那明天见，沈大人。”
沈昭岁的身影消失在火光里。季安逾蹲下身，快速搜查弓手的尸体。除了那个“叁”字烙印，还在鞋底发现半片烧焦的纸——
【...诛...季家...一个不留...】
他攥紧残纸，火光照亮眼底血色。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废宅交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