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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相的震撼揭秘 教授与两位 ...

  •   皇家音乐学院的红砖建筑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肃穆。林子木站在主楼前,攥紧了背包带,喉咙发紧。今天是他入学考试的日子,但昨晚的发现让他满脑子都是那首未完成的协奏曲和神秘的E.Lawrence教授。

      "紧张?"祁厌捏了捏他的肩膀。

      林子木摇头:"只是...有很多问题想问。"

      祁厌看了看表:"考试前还有四十分钟,先去问问E.Lawrence的事。"

      学院前台的接待员是位银发女士,听到他们询问E.Lawrence教授时,眼镜后的眼睛微微睁大:"爱德华·劳伦斯教授?你们是他什么人?"

      "我们是...他的崇拜者。"祁厌流畅地撒谎,"听说他曾经指导过一些东方学生。"

      女士的表情柔和下来:"劳伦斯教授已经退休多年了,不过..."她压低声音,"他每周三上午都会来图书馆。如果你们运气好,今天可能会遇到他。"

      林子木和祁厌交换了一个眼神。祁厌迅速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能麻烦您见到他时转告一声吗?就说...我们找到了'A&L的协奏曲'。"

      女士接过纸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一眼:"我会转达。"

      考试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林子木弹奏了《归途》和一首德彪西的前奏曲,评委们频频点头。当他走出考场时,祁厌正靠在走廊窗边,手机贴在耳边,表情凝重。

      "怎么了?"林子木走近时,祁厌刚好挂断电话。

      "父亲。"祁厌简短地说,将手机塞回口袋,"公司出了点问题。"他明显不想多谈,"考得怎么样?"

      "还不错。见到劳伦斯教授了吗?"

      祁厌摇头:"前台说他已经离开了,但..."他掏出一张名片,"留下了这个。"

      名片上印着"爱德华·劳伦斯教授,皇家音乐学院荣誉退休教授",背面是一个手写的地址和下午三点的时间。

      "他愿意见我们!"林子木眼前一亮。

      祁厌的表情却依然阴郁:"嗯。现在先去吃午饭吧,我饿了。"

      他们找了学院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祁厌反常地沉默,机械地咀嚼着三明治,眼神飘忽。

      "你父亲说了什么?"林子木终于忍不住问。

      祁厌放下食物,叹了口气:"公司被人恶意收购股份,情况不妙。"他转动左耳的耳钉——那个刻着"A"的银色圆环,"他要求我立刻回国帮忙。"

      林子木的胸口一紧:"什么时候?"

      "明天。"祁厌苦笑,"我拒绝了。"

      "然后呢?"

      "然后他威胁断绝关系,停掉所有经济支持。"祁厌的声音平静得不自然,"包括学费和这间公寓。"

      林子木握住他的手:"我们可以想办法..."

      "我知道。"祁厌回握了一下,随即松开,"先解决眼前的事吧。找到劳伦斯教授,了解真相,然后..."他耸耸肩,"再做决定。"

      下午三点整,他们按地址找到了一栋位于切尔西的联排别墅。门铃响过三声后,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打开了门。他穿着考究的羊毛衫,鼻梁上架着半月形眼镜,正是照片上那个人,只是更加年迈。

      "啊,你们来了。"劳伦斯教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猜你就是Ann的儿子。"他直视祁厌,目光锐利得不像老人,"眼睛和她一模一样。"

      祁厌明显怔住了:"您...认识我母亲?"

      "进来吧。"教授转身引路,"茶已经准备好了。"

      客厅里摆满了书籍和乐谱,一架老旧的三角钢琴占据了一整面墙。教授慢条斯理地倒茶,手有些发抖。

      "所以,"他递给每人一杯茶,"你们找到了那首协奏曲?"

      林子木从背包里取出复印的乐谱:"在公寓的暗格里。还有您的日记。"

      教授戴上眼镜,仔细查看乐谱,手指轻轻抚过那些音符:"啊,是的...这是我们三个人的心血。"他的目光转向林子木,"你一定是雅芝的孩子。弹钢琴的方式和她很像。"

      林子木心跳加速:"您真的教过我母亲?"

      "不只是教过。"教授放下乐谱,眼神变得遥远,"她们是我教过最有天赋的学生。Ann的小提琴,雅芝的钢琴...完美的组合。"他叹了口气,"直到祁明远出现。"

      祁厌的身体微微前倾:"我父亲...做了什么?"

      教授摘下眼镜,揉了揉眼睛:"一开始只是普通的赞助。祁氏集团给音乐学院捐了一大笔钱,条件是要让他的未婚妻——也就是Ann——退出当年的毕业演出。"

      "为什么?"林子木问。

      "形象问题。"教授冷笑,"祁氏当时正在争取一个重要政府项目,祁明远认为妻子在公众场合表演有失体统,像是...卖艺的。"

      祁厌的脸色变得苍白:"母亲同意了?"

      "当然没有。"教授摇头,"Ann坚持要演出。于是祁明远加大了压力,威胁要撤回赞助并起诉学院违约。"他顿了顿,"最终院长屈服了,取消了Ann的演出资格。"

      林子木想起日记中的内容:"那为什么协奏曲也没能完成?"

      教授站起身,走向一个老旧的橡木柜:"因为事情变得更糟。"他取出一盒录音带,"祁明远发现Ann和雅芝偷偷准备了一场私人演出,勃然大怒。他动用关系,差点让学院开除她们两个。"

      "什么?"祁厌猛地站起来,"父亲从未提过这些!"

      "他当然不会提。"教授冷笑,将录音带放入播放器,"听听这个吧。"

      录音带开始播放,先是沙沙的空白噪音,然后突然响起小提琴和钢琴的合奏。琴声有些模糊,但依然能听出精湛的技巧和深厚的情感。演奏到一半,录音中传来一个年轻女声的惊呼:"Ann!你的手!"

      音乐戛然而止,另一个女声——更加柔和——回答:"没事,雅芝,只是抽筋..."

      "这是..."祁厌的声音发抖。

      "演出前一周的排练录音。"教授解释,"Ann因为压力太大,手部肌肉痉挛。医生说是过度疲劳加上精神紧张。"

      录音继续播放,背景中有人——显然是教授——焦急地说:"必须取消演出!"而Ann坚定地回应:"不,爱德华,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那首协奏曲...它不只是音乐,是我们对自由的宣言。"

      录音到此中断。客厅里一片寂静,只有老式时钟的滴答声。

      "后来呢?"林子木轻声问。

      "后来..."教授缓缓坐回椅子,"Ann在演出前一天出了车祸。官方说法是意外,但我一直怀疑..."他看向祁厌,"你父亲是否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祁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不可能!父亲虽然严厉,但绝不会..."

      "冷静,孩子。"教授抬手示意,"我没有证据,只是...一个老人的猜测。毕竟,那天之后,雅芝立刻返回了中国,协奏曲的乐谱也消失了。直到二十年后..."他指了指林子木带来的复印件,"它们重新出现。"

      林子木的思绪飞速运转:"我妈妈从未提起过这些..."

      "创伤性遗忘,也许。"教授叹气,"或者她只是想保护你,远离这段痛苦的回忆。"

      祁厌重新坐下,双手紧握成拳:"那首协奏曲...母亲后来改编成了《归途》。"

      教授点头:"Ann给我寄过一份手稿,说是送给未来孩子的礼物。"他的目光在祁厌和林子木之间游移,"现在看来,命运确实有趣。你们两个竟然走到了一起..."

      就在这时,祁厌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脸色变得更加阴沉:"父亲。"

      "接吧。"教授平静地说,"用扬声器。"

      祁厌犹豫了一下,按下接听键:"爸。"

      "你还在伦敦?"祁明远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冰冷而急促,"立刻订机票回来。陈董事带着他的人马正在逼宫,我们需要家族成员在场。"

      "我说过了,我不会回去。"祁厌的声音异常坚定,"我有自己的学业和生活。"

      "别任性!"祁明远的音量提高,"你知道这次收购背后是谁吗?梁世昌!那个二十年前被我赶出董事会的老狐狸!他现在回来报仇了!"

      教授的眼睛突然睁大,他迅速在一张纸上写下什么,推到祁厌面前:梁世昌当年追求过Ann,被拒后怀恨在心。

      祁厌的表情变得复杂:"爸,梁世昌为什么要报复你?仅仅因为商业纠纷?"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必须回来,现在!"

      "这很重要。"祁厌坚持,"如果与母亲有关..."

      "谁告诉你这些的?"祁明远的声音骤然变冷,"那个林雅芝的儿子?我警告你,祁厌,别被感情冲昏头脑。梁家不是好惹的,如果你不回来..."他的声音变得危险,"别怪我断绝父子关系。"

      "那就断吧。"祁厌平静地说,"我已经决定了。"

      电话那头传来什么东西砸碎的声音,然后是祁明远咬牙切齿的回应:"很好。从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儿子。所有账户将被冻结,公寓收回,学费停缴。你自己在伦敦自生自灭吧!"

      通话突然中断。客厅里一片死寂。

      教授第一个打破沉默:"梁世昌...我就知道。"他摇头,"当年他追求Ann不成,就到处造谣说她贪图祁家的钱。祁明远用商业手段把他赶出了董事会,现在...他回来报仇了。"

      祁厌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林子木立刻握住他的手,发现那双手冰冷得像大理石。

      "祁厌..."

      "我没事。"祁厌机械地回应,但眼神空洞,"只是...需要一点时间消化。"

      教授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向钢琴:"孩子们,人生中有太多我们无法控制的事情。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掀开琴盖,弹了几个音符,正是协奏曲的开头,"音乐永远不会抛弃你。"

      林子木突然有了主意:"教授...那首协奏曲,您能帮我们完成它吗?"

      老人停下手指,转头看向他们,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你们想演奏它?"

      "是的。"林子木坚定地说,"为了Ann阿姨,为了我妈妈...也为我们自己。"

      教授的目光转向祁厌:"你怎么想,孩子?"

      祁厌沉默了很久,最后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火焰:"我想听母亲的小提琴声...完整的。"

      教授笑了:"跟我来。"

      他领着两人来到地下室,这里被改造成了一个小型录音室。墙上挂满了照片,其中一张特别醒目——年轻的Ann和林雅芝站在这个房间里,手持乐器微笑。

      "这是..."

      "我的私人工作室。"教授打开一个保险柜,取出一盒密封的录音带,"Ann出事前一周录制的协奏曲初稿。只有前两部分,但足够你们了解她的意图。"

      他将录音带放入专业播放器。随着沙沙声响起,一个清澈的小提琴声流淌而出,比先前听到的排练录音更加清晰动人。钢琴随后加入,两者交织成一段复杂而美丽的旋律。

      祁厌闭上眼睛,睫毛微微颤抖:"母亲..."

      林子木则认出了钢琴的触键方式——那种独特的力度和节奏感,毫无疑问来自他的母亲。两代人的音乐在这个地下室里重逢,跨越了时间和死亡的阻隔。

      录音结束后,教授取出另一份乐谱:"这是Ann寄给我的《归途》原稿。现在我看出来了,它其实是协奏曲第三乐章的变奏。"他将两份乐谱并排放在一起,"你们能看出联系吗?"

      祁厌和林子木仔细比对,果然发现《归途》的主旋律脱胎于协奏曲的框架,只是更加简洁和内敛。

      "她把它简化了..."祁厌轻声说,"为了让我能演奏。"

      教授点头:"一个母亲送给孩子的礼物。"他看向两人,"现在,你们愿意完成它吗?真正的完整版?"

      祁厌和林子木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三人在工作室里埋头工作。教授凭借记忆和专业知识,帮他们填补了协奏曲缺失的部分;祁厌则根据对母亲风格的理解,调整了小提琴的段落;林子木负责钢琴部分的编配,试图捕捉母亲当年的演奏精髓。

      夜幕降临时,协奏曲终于完成了。教授将它命名为《重逢》,以纪念这跨越二十年的因缘际会。

      "明天,"教授送他们出门时承诺,"我会联系几个朋友,安排一场小型演出。皇家音乐学院的小礼堂,下周三晚上。"他意味深长地看着祁厌,"也许...你父亲应该收到一张邀请函。"

      祁厌摇头:"他不会来的。"

      "别那么确定。"教授递给他一个密封的信封,"这是Ann留给我的。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表现出对音乐的执着,就交给你。"

      信封很轻,但祁厌接过的动作却像捧着千斤重担。回到公寓后,他独自在琴房里待了很久。林子木没有打扰,只是准备了简单的晚餐。

      直到深夜,祁厌才走出琴房,眼睛红肿但神情平静。他默默坐到餐桌前,将信封递给林子木:"一起听吧。"

      信封里是一盒微型录音带和一张纸条。祁厌将它放入播放器,按下播放键。

      先是一段沉默,然后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

      "小厌,如果你听到这个,说明你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音乐之路。我很抱歉不能亲自陪伴你成长,但请记住,真正的音乐永远不能被禁锢,就像灵魂永远自由..."录音中传来小提琴试音的声音,"这首曲子是我为你创作的,希望它能代替我,告诉你什么是爱,什么是勇气..."

      随后,小提琴声响起,是一首简单而深情的摇篮曲,与林子木在母亲饼干盒里发现的那首一模一样,但这次是Ann亲自演奏的版本。

      录音结束时,两个年轻人沉默地坐着,各自沉浸在思绪中。最终,祁厌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伦敦的夜空。

      "我会演奏这首协奏曲。"他轻声说,"不是为了反抗父亲,而是为了...纪念母亲。也为了我们自己。"

      林子木走到他身边,两人肩并肩站着,玻璃上映出他们的倒影,与窗外的星光重叠在一起。

      "你父亲真的会切断一切支持吗?"林子木小声问。

      祁厌点头:"他一向言出必行。"然后转向林子木,表情突然变得不确定,"这意味我们要靠自己了。学费、生活费...你确定还要留在伦敦吗?"

      林子木没有立即回答。他走回餐桌,拿起那份完成的协奏曲乐谱,手指轻轻抚过上面的音符——那些承载了两代人梦想和泪水的符号。

      "我留下。"他最终说道,抬头直视祁厌的眼睛,"不管多难。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祁厌的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走到钢琴前,打开琴盖,弹奏起《重逢》的开头几个小节。林子木会意,加入了他的演奏。在这个伦敦的小公寓里,两件乐器再次展开对话,像久别重逢的老友,又像命中注定的灵魂伴侣。

      音乐声中,录音带静静地躺在桌上,Ann的声音仿佛仍在空气中回荡:"...真正的音乐永远不能被禁锢,就像灵魂永远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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