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血色琴键 沈忆的手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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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忆的手指颤抖着翻到日记最后一页。泛黄的纸页上，段浔母亲的笔迹已经有些模糊：
"如果阿浔看到这些，说明我已经不在了。真相远比想象的更残酷——沈夫人不是死于药物过量，而是被段宏远亲手注射了神经毒素。因为她在整理琴谱时，无意中发现了段氏集团洗钱的证据..."
沈忆的视线模糊了。他死死攥住日记本，指节发白。远处又传来两声枪响，在黄昏的旷野上格外刺耳。
必须回去。
他跌跌撞撞地沿着管道爬回去，污水浸透了裤腿。黑暗中，远处传来打斗声和闷哼。沈忆摸到墙边的消防斧，循声而去。
地下室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映出几个扭打的身影。段浔被三个黑衣人按在地上，额头流下的血糊住了左眼。一个保镖正用膝盖压着他的喉咙。
"放开他！"沈忆的吼声在地下空间回荡。
斧头劈在金属管道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趁保镖分神的瞬间，段浔猛地翻身，夺过对方腰间的枪。
枪声在密闭空间里震得人耳膜生疼。两个保镖应声倒地，第三个转身就跑。段浔摇摇晃晃站起来，半边脸都是血。
"不是让你...别回头吗..."他每说一个字都在喘息。
沈忆冲过去扶住他："日记里写了...我妈是被..."
"我知道。"段浔打断他，用染血的手指擦过沈忆的脸，"所以才要你走。"
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五个持枪的黑衣人冲进来，为首的正是段家的管家老周。他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脸色阴沉："少爷，老爷给了最后通牒。"
段浔把沈忆护在身后，枪口纹丝不动："周叔，你看着我长大的。真要动手？"
老周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把记忆卡交出来，我可以当没看见沈家少爷。"
"晚了。"段浔冷笑，"证据已经传到检察院了。"
老周的脸色骤变，抬手就是一枪。段浔推开沈忆，子弹擦着肩膀划过。混战中，沈忆抡起消防斧砸向电闸，整个地下室陷入黑暗。
"跑！"他拽住段浔的手腕。
两人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行，身后枪声不断。段浔的呼吸越来越重，最终靠墙滑坐在地。沈忆摸到他腹部黏腻的温热——中弹了。
"你..."沈忆的声音哽住了。
"听我说。"段浔抓住他的衣领，"安全屋...三楼储物间...乐高死星...里面有..."
又是一阵脚步声逼近。段浔突然吻住沈忆，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然后他猛地推开沈忆，朝反方向开了两枪。
"走啊！"段浔怒吼。
沈忆跌跌撞撞地爬出检修口时，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热浪将他掀翻在地，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
警笛声由远及近。沈忆蜷缩在草丛中，看着段家的保镖被警方一一制服。救护车的蓝光刺痛他的眼睛，担架上那个血肉模糊的身影被迅速抬走。
"伤者还有脉搏！快！"
沈忆想冲过去，却被警察拦住。一个穿风衣的中年男子出示证件："沈忆同学？我是市局陈明。段浔之前联系过我..."
"他还活着吗？"沈忆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陈明没有正面回答："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段氏集团涉嫌多起谋杀和金融犯罪..."
三天后，沈忆站在重症监护室外，隔着玻璃看着浑身插满管子的段浔。医生说子弹伤到了肝脏，能活下来已经是奇迹。
"他什么时候能醒？"
"不确定。"医生叹气，"家属签字了吗？"
沈忆攥紧拳头。段父已经被控制，段家其他亲属避之不及。他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对方直接挂断。
"我来签。"一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沈忆转头，看见一个穿黑色套装的中年女性。她眼角的泪痣和段浔如出一辙。
"我是林澜，阿浔的小姨。"她接过同意书，"这些年...我一直不敢联系他。"
沈忆默默递出那本日记。林澜翻了几页就泣不成声："姐姐早就知道...她一直在收集证据..."
病房里，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沈忆轻轻握住段浔缠满绷带的手，指尖触到那个黑色腕扣。
"你说过段家的人不能软弱。"他凑到段浔耳边，"所以你必须醒过来。"
窗外，初夏的暴雨拍打着玻璃。沈忆想起那个雨夜，段浔在废弃教堂里吻他的样子，凶狠又脆弱。现在轮到他来守护这段禁忌的感情了。
深夜，沈忆偷偷溜进安全屋三楼。储物间的乐高死星积满灰尘，他小心拆开底部，找到一张微型存储卡和瑞士银行的保险箱密钥。
电脑屏幕上，数据读取的进度条缓慢前进。当那些财务报表和录音文件一一呈现时，沈忆终于明白了两个家族的全部恩怨——二十年前，段父利用沈父的公司洗钱，被沈母发现后痛下杀手。而段浔的母亲，则因为收集证据遭到丈夫的"处理"。
"原来我们都是...复仇的工具。"沈忆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呢喃。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的号码。
"沈先生吗？病人刚才有苏醒迹象，一直在叫您的名字..."
沈忆冲进雨夜，泪水与雨水混在一起。摩托车在空荡的街道上飞驰，如同那日段浔载着他逃离追捕时一样不顾一切。
重症监护室的灯光刺眼。当沈忆气喘吁吁地推开门时，段浔正虚弱地眨着眼睛。他的目光落在沈忆身上，干裂的嘴唇动了动。
沈忆俯身，听见他气若游丝的声音：
"...优等生...真不听话..."
窗外的暴雨渐渐停歇。第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时，沈忆趴在病床边睡着了，手指仍紧紧扣着段浔的手腕，仿佛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再次消失在那片血色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血色琴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