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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融入学习小组 李林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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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林搬过去没多久,家里人就来人,开始让他退学,跟着他爸爸进工厂,李林一听吓坏了,开始认真读书起来。
与此同时陈画也在努力适应小组,在这个组里,女生的关系都很简单,有喜欢学习的许芝做组长,有喜欢玩的徐以素做室友,大家关系都很好,互相尊重,互相打闹,秋城虽说是老家,但是真的太久太久没有回来了,对这里一切都是感觉陌生寒冷,仿佛冬日里的厚冰面,冰面下面的世界难以接近,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但是在这个组,还是学到很多,学到这个小城和这个学校的历史由来,和一些当地传统习惯,通过下课攀谈和每天的打闹,陈画渐渐也活泼了一些,性子也没有那么冷,和大家关系也变得熟络起来。
记得刚搬进去宿舍和被安排座位的时候,日子过得真的是如履薄冰,陈画根本就不敢多说话,那个时候就是经常待在位子上,不过还是会有同学来跟她搭话,但是陈花不敢多聊几句,而这次班主任把她搬进去都是女生的一个小组,走了一个唯一一个男生李林,那个小组也被班上其他同学笑称"女儿国",
除了学习之外,那时候感觉大家每天围绕都是吃什么,秋水镇物质资源单一,大家每天课外生活围绕都在计划吃点啥,换换花样和口味,大家早已经把小卖部,校门口,和小镇的美食摸清,甚至知道几点开门,啥时候人多,走那条小路最快。
陈画那时都坚持在食堂解决三餐,有时候来不及就去小卖部买面包应付,小组其他女生都很惊讶,许芝一副“我看吧,就说食堂难吃。”“比较方便嘛,而且寄宿生不是不能出去嘛。”
吴橙说"你可以找人带啊,李川专门做这个生意”
“其实,我有点嫌跑腿费高。”她的生活费不多,自然能省则省。
余若琳说:“其实李川跑腿费才一块,而且他是为了攒钱买漫画,又不是专门赚钱,大家都是学生,都是以学习为主,要是这事让他家人知道,估计就要被骂了”,说到这里大家都会心一笑,像是想到了某种画面,陈画有点不懂,看向许芝。
许芝解释道,“买的名牌书包,不装书,装外卖,真伟大的热爱啊”。
那个时候,其实秋水镇所有学校都禁外卖,门口的保安查的很严格,要是被知道可是会被登记,扣班级分的,于是大家都会拿个书包等工具装外卖。
大家都说这是为了给学校食堂增加创收,所以才查,都吃外卖,食堂就没人吃了,许芝继续说,“你没发现李川他下课时间最精神,上课永远在睡觉嘛。”
余若琳机灵说道,“因为他的精力都给我们带外卖了,还有剩下的时间陶醉在漫画的世界。周墨城给他起的名字叫做“睡神”,这个名头还挺响。”
大家不约而同都发出窸窸窣窣笑声,陈画笑说,这名字还挺亲切。
余若琳插嘴说,“不过他也只做本班的生意,毕竟书包的容量也有限。而且漫画靠每天的带外卖,还是绰绰有余的。”陈画说“那我以后可要问他哪家店好吃,然后再去找他带。”
“还有他通通一次外带,费用只收一次一块,不过大家也没钻这个空子,毕竟物美价廉。”许芝补充道
大家都在教陈画如何点外卖,还有怎么在学校生活,学习上的抓得紧当然没错,但是学习之外的生活也很重要,这些东西都慢慢的点缀了陈画的生活,让他的生活不再是孤寂的死海,海面上突然也出现了别的风景。
徐以素也说,下次周末一定要多买点吃的,去超市,食堂和小卖部陪你陪的我都吃腻了。寄宿生只有周日才能出校门,平时出去要么请假,要么"借”走读生校牌偷溜出去,打牙祭,剪头发,上网吧等等。
陈画同意小伙伴的诉求,其实与其说是抱怨,但是感觉以素是关心她,因为周日陈画也不咋出去,可能就只是在宿舍待着,洗衣服搞个人卫生。然后就去教室学习了。完全都不会理解寄宿生对于周日的这种追求,在所有的寄宿生的周日计划表,大家都非常的欢呼喜悦,然后会把每一个小时要做的计划表都精确的非常详细。去超市买够一周的零食,然后再去做一做头发。还有刷剧。去实地打卡任何一家想吃的美食。炸串,寿司,章鱼小丸子等到,做花上时间在店里花费几个小时的爱好,然后吃着美食。
而陈画,并没有融入,衣服吃食她一切照旧。
秋水镇经典面食是卤粉,在这里几乎,本地人一周必吃,但是陈画不是很喜欢吃,她更爱吃汤粉,汤粉队伍短,而且有滋味些,不过食堂队伍永远是卤粉队伍很长,再就是包子队伍,反观汤粉队伍稀稀疏疏少的可怜,可是在原先的宛城,汤粉可一直都是大家最爱,每次妈妈让陈画买早餐,陈画都是买汤粉,吃到妈妈勒令不给吃了,陈画依旧照常吃,直到汤粉店倒闭。
陈画问,为什么大家不吃汤粉,偏爱卤粉。
徐以素为卤粉正言,”卤粉多好吃啊,质疑陈画,“你是秋城人吗嘛?”“当然是了”,陈画汗颜。她是像外地人的本地人,一个在当地用普通话跟别人沟通的本地人。
“卤粉”这个还是第一次听说,以前听过卤料,卤菜,但是就是没听说过卤粉,在宛城以前吃肠粉,清汤粉等多一些,而且宛城是一个比较繁华的城市,工业发展速度快,外地人口多,各地美食和当地美食都各具特色,陈画在宛城也长了不少肉,以前在秋水镇的老家,营养不良,搬到父母打工的地方后,脸上长了肉,也长高了很多,也许是在宛城待久了,胃已经习惯这样的饮食习惯,可到了秋水,口味偏重,没想到竟然是从早餐就开始了。虽然陈画吃辣,但是还是不太习惯卤粉的酱料,总觉得有点腻。而且这里外带,都是打包盒再套一个白色塑料袋,再装粉料,总感觉不太习惯这样打包方式。她习惯吃新鲜的,不太习惯打包。
但是大家都早就习惯了,秋水一中学业任务重,几乎从初中就有补习班,小学就有课外班了,平时还要上晚自习,在这种长时间学习下,外带肯定是打包越方便越好,而不是像以前的宛城中学,早八晚五,下午就放学了。大家都是走读生,一般都是晚上回家写作业,或者在学校多留半个小时就能写完,周末的时间自由,甚至每个学期都有自费出游的机会,原来的宛城中学大家都不咋学习,一个个烫发做指甲,化妆,上课也不怎么听,考试也只有期中考期末考学校会稍微重视点。吃饭呢,大家一般去食堂吃泡面或者中午回家吃,在外面解决也行,学校的食堂都是几个平时做事乖乖的学生吃,因为真的很难吃,而这里,虽然食堂饭菜也一般,但是如果去的早一点,饭菜的选择还是蛮多的,越晚去就没什么好菜了,那个时候寄宿生就很期待周日的打牙祭,或者说月假从家里带菜回来,还有就是家人来看望,这样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而且还能买到水果零食。
陈画挺满足于食堂解决,实在不行周日出去吃点好的,但是也不敢在学校外面不敢吃饭,因为最便宜都要十几块了,感觉很不划算,那时候一本教辅书也只要十几块,陈画还是想节省点钱,把钱用在关键的地方,比如把钱攒起来买辅导书,买文具,或者放假回家的车费。
那个时候其实虽然只是学生,但是大家也比较追求品质和审美,但是这样东西在陈画身上也是完全没有体现,他很少自己买衣服,一般都是家里有什么就穿什么,然后或者说就是妈妈给她买什么,然后她就穿什么,小时候家里没什么衣服穿,然后妈妈就会收到一些亲戚送来的一些衣物都比较干净,是自己的表姐表妹,甚至是表弟就是不穿的衣服,因为陈画的家境不是很好。然后亲戚把这些衣物送给妈妈,这些衣服哥哥肯定是穿不了的,然后就都会给她。那个时候陈画很想拒绝穿男孩子衣服,剪男生头,仅仅因为他们觉得不好打理,为什么不剪,小时候剪头经历很深刻,以前陈画羡慕堂姐她们可以留长头发,用好看的衣服,精致的芭比娃娃,还有一套精致的溜冰鞋,而她只能在去堂姐家里的时候,试玩一会,大人那些轻视不被尊重,早就刻在陈画的骨子里,仿佛陈画天生是靠施舍才能活下去,好像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还手的资本,那些巴掌怨恨都只能落在她的身上,最好能生根,好像只有这样家人都会很满意,自己要说都可以接受,只有这样都符合他们的道德标准,像一个假人,最好是有反应,就像小丑一样哭泣,掉进河流旁边,看她扑腾挣扎却不伸手,看到被车撞了,没流血后继续置办年货,被人打骂和无视在童年阶段如此之多,把她那些期盼长出的枝丫全都叫停,甚至摧毁了她赖以生活下去的枝干。
怎么敢再去争取那些华丽而并不属于自己的物品。
陈画很怕衣服穿坏,因为买新衣服机会总是很少,也很少会有很好看的衣服穿,初中阶段她长高的很快,一下子从一米四跨到了一米六,那个时候,妈妈买的大一码的衣服,所以就还不用买新衣服,倒是鞋子就是经不住换,于是妈妈也开始买大码的鞋子,所以陈画的脚比较宽大,她对自己的脚,长相等等特征都极其自卑,很多同龄人甚至是长辈都会说,你的脚可真的是大脚,怕是很难买鞋子,你怎么长这个样子,别人都是瓜子脸,而你...
因为她们的女儿都是自己细声细雨的带大,她们不需要坚强,不需要干活,甚至不用撒娇就可以拥有很多她没有的东西。
那个时候其实内心很想要一双一看做工不菲,看起来就很贵的鞋子,哪怕它不合脚,她都可以穿,还有不想一直穿着这些廉价的塑料鞋,不想被同学看到,在宛城中学时期,大家不怎么注重学业,很注重穿着,她非常敏感,嚷嚷让妈妈给自己能不能买好看一点的衣服,每天她都靠校服混迹在一群穿着名牌的同学里,哪怕班主任很喜欢她,一直夸她悟性高,她的语文成绩遥遥领先别人,她还是很自卑啊。
后来随着家里纠纷越来越多,她越来越同化理解那些辱骂她的话,她开始自轻自贱,开始沉默寡言,变成这个背景板,十人槌百人嘲。
此时的她已经不在意穿着用度她已经把自卑揉入了自己的血液里,成为了她本身的一部分,但是她还不想轻易认输,在学习这条路上,她知道她也不能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