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遇理

23、雨中吵架 三个人

　　三个人吃着饭，不欢而散，劝也没劝成，李川看着周墨城现在样子气不打一处来，开车就直接扬长而去了。而陈画此刻心中也有着气郁，雨突然下大，两人都没带伞，周墨城连忙拉着她去躲雨，她甩掉手
　　陈画突然揪住周墨城的衣襟，将他抵在潮湿的砖墙上。
　　“为什么不能继续坚持呢？"她的声音尖锐得近乎破碎
　　“明明有很多人都希望你好啊！"周墨城望着她的眼眶，喉结艰难地滚动。
　　“我实在是不想被市场化，被迫做出选择”
　　"可是你至少还有很多很多的爱，依旧会有很多人喜欢你，支持你！你不应该为这些人更加努力不好吗"
　　“你们随便参加个活动，都有人追着说有天赋。可我呢？ ”
　　“而你总是比我轻松拿到很多东西。”
　　“很轻易打败别人，然后站在舞台上闪闪发光”
　　“我活得这么努力，但是还是感觉活得很费力，但我从没放弃过！”她的心跳透过湿透的衣衫，剧烈得像是要冲破胸腔，"你知道为什么嘛"

　　她的鼻尖几乎贴上他的，睫毛上的水珠不断坠落："因为我知道，只要不松手，总会有转机！可你呢？"陈画猛地捶打他的胸口，"你明明拥有比我多千百倍的才华，却要亲手折断自己的翅膀？我明确知道拥有的永远是少数，但是我选择永不放手，抗争到底，你为什么要放弃，作为我的选择，你凭什么放弃"
　　雨幕在两人之间织出朦胧的屏障，周墨城却清晰地看见她睫毛上颤动的水珠。那些深夜直播间里，他对着空气朗读的孤独，与此刻陈画眼底翻涌的绝望突然重叠，让他喉咙发紧。
　　他无法拒绝一个把真心剖给他看的人

　　“你比我优秀一万倍！”
　　“我宁愿坐在台下仰望你，承受那种遥不可及的落差，也不想看你把自己埋进尘埃！”
　　“你值得站在聚光灯下！”陈画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你勇敢，赤诚，善良，连对陌生人都能温柔以待......”她突然踮脚跟他对视，"这样的你，为什么甘心被困在黑暗里？"

　　梧桐叶在狂风中疯狂翻卷，周墨城感觉有温热的液体混着雨水滑进嘴角。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陈画的话像重锤砸在他筑起的冰墙上。那些被他封存的心，此刻在暴雨中破土而出，带着鲜活的疼痛与希望。
　　周墨城的防线轰然崩塌，陈画滚烫的泪水混着雨水滑进他嘴角。那些被他深埋的情绪，在她的质问下化作决堤的洪流。他听见自己沙哑的呜咽，像困兽终于挣断锁链，在暴雨中释放出最真实的悲鸣。

　　陈画猛地攥住周墨城的衣领，将他重重抵在墙上。雨水顺着她凌乱的发丝倾泻而下，混着滚烫的泪水在脸颊上肆意流淌。她抬手狠狠捶打他的胸口，指节撞击在湿透的布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给我斗志满满！”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每一个字都带着颤抖，“看看你现在这副样子，这根本不是我认识的周墨城！”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睫毛上的水珠不断坠落，和着雨水将整张脸冲刷。

　　“你有才华，有理想，为什么要把自己困在黑暗里？”她的拳头一下又一下砸在他身上，力道却越来越弱，最终化作无力的推搡，“我在最狼狈的时候都没有放弃，你凭什么就这样认输？”
　　周墨城僵在原地，看着陈画失控的模样，喉咙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卡住。她的眼泪混着雨水顺着下巴滴落，在两人之间织成晶莹的水帘。那些曾经被他小心翼翼封存的情绪，在这一刻被她的哭喊彻底击碎。

　　“站起来啊！”陈画揪住他的衣襟摇晃，声音里满是绝望与不甘，“我不许你就这样倒下，听到没有？”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陈画的指尖几乎要戳进周墨城的胸膛，暴雨将她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颤抖的轮廓。“你最好站在高处，让我仰望！”她仰头盯着他，睫毛上的水珠随着剧烈的呼吸不断坠落，“优秀得发光让我嫉妒也好，总好过现在这副自暴自弃的模样！
　　“去夺回本该属于你的荣耀！让我在台下看着你光芒万丈到刺痛眼睛，让我嫉妒得发疯——这才是你该有的样子！”
　　她突然踮脚贴近周墨城的额头，“敢再自我作践，我就把你引以为傲的声音、那些装模作样的气质，通通给我抛掉！”
　　“我说到做到，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你若不肯自救，我就毁了你所有退路，看你还能不能缩在壳里当逃兵！”

　　周墨城的太阳穴突突跳动，陈画带着哭腔的嘶吼混着暴雨砸在耳膜上。喉结剧烈滚动时，却意外点燃了胸腔里沉寂多年的火种。雨水顺着湿透的衬衫渗进伤口，本该冰冷的触感此刻却化作滚烫的岩浆，在血管里横冲直撞。他望着她发红的眼眶里倔强的泪光，某种坚硬的东西在心底轰然崩塌——原来这具被痛苦浸泡的躯壳里，血液从未真正冷却。

　　惊雷炸响的瞬间，咸涩的雨水、滚烫的泪水与血腥气在齿间翻涌，他听见陈画带着哭腔的呜咽，却将她搂得更紧。当她的指甲深深掐进后背，他反而笑出声，笑声混着雨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这个雨夜太疯狂了，疯狂到足以烧穿所有伪装，让两颗千疮百孔的心在暴雨中坦诚相见。
　　那些恶意的中伤如同一把把利刃，在他的生活里肆意切割。有人曾造谣说他学术造假，在电台的工作中故意误导听众，甚至还传出了他和领导关系不正当的谣言。这些谣言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让他越发冷眼旁观。

　　然而，他脸上却没有太多的愤怒或悲伤，只是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淡然。他无所谓的态度让旁人觉得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打压，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都只是生活里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但陈画知道，周墨城不是这样的。曾经，那个在主持台上眼神坚定、侃侃而谈的周墨城，那个充满热情和执着的周墨城，绝不是如今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