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连理客

19、照顾小猫

　　此后的一个月里，陈画的生活表面上风平浪静。周墨城的房门总是紧闭，她甚至开始怀疑那天清晨的相遇只是场错觉。
　　直到早上，乌云漆黑，暴雨如注，她打车来到公司，发现1楼电梯口传来微弱的 “喵喵” 声。
　　一只巴掌大的小猫蜷缩着，绒毛被雨水粘成一缕缕，陈画心尖一颤，快步翻出闲置的纸箱子，又扯下自己的羊毛毯仔细铺上。小婷见状，冲向便利店，回来时怀里抱着猫粮：“保安说母猫今早生下它们就不见了，也不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肯定会回来的。”
　　她们蹲着，看着小猫用没力气的爪子扒拉，时不时发出细弱的呜咽。它甚至没有力气吃食物，陈画轻轻喂食，
　　陈画的指尖触到小猫凹陷的脊背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体温好低。" 那团颤抖的小毛球窝在纸箱角落，连吞咽奶液的动作都变得迟缓，细弱的呜咽像被雨水打湿的琴弦，在潮湿的空气里断断续续地响着。小婷把掌心贴在小猫冰凉的肚皮上，"它连爪子都是凉的......也不知道熬到明天，它看起来实在是过于虚弱”。
　　"但这是一只完整的生命。" 陈画喃喃道，她轻轻擦掉小猫嘴角的奶渍，小婷攥着手机翻找宠物医院电话，屏幕冷光映出她鼻尖的细汗："要是母猫天亮前不回来......"

　　整个上午，公司走廊不时响起细碎的脚步声。财务部的张姐带了奶粉，市场部的实习生贡献出自己的抱枕，就连平日严肃的芳姐都悄悄送来半块鸡胸肉。每过一小时，就有女同事借口 "透气" 溜到楼下，蹲在纸箱前轻声哄着小猫，像守护易碎的琉璃。
　　到了中午，小猫的整体好了很多，她们都松了一口气。那时候，照看小猫的所有女生想向老板申请要不要把小猫作为吉祥物收养，老板虽然心软但是还是拒绝了，那时候陈画心想，实在不行她打算把小猫带回家。
　　陈画满怀期待地走向放着小猫的纸箱，想着下班后就带它回家好好照顾，给它一个温暖的小窝。然而，当她走近纸箱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原本蜷缩在毛毯上的小猫不见踪影。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诧异，心中涌起一股不安。“难道被母猫带走了吗？” 她喃喃自语，眼神在四周搜寻着，希望能看到母猫叼着小猫的身影。可目光所及之处，并没看到有陌生人，“还是被偷走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陈画的心猛地一紧。那只小猫实在是过于虚弱，离开精心的照料根本无法存活。她的脑海中浮现出小猫瑟瑟发抖的模样，以及女同事们为了照顾它所付出的心血，心中一阵酸痛。
　　魂不守舍走到家门口，在楼梯拐角处，她撞见一团晃动的光晕。定睛一看，竟是周墨城。他手里拿着一个崭新的猫窝，怀里还抱着那只流浪猫，微微喘着气，额头上有细密的汗珠。
　　“你……” 陈画有些惊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他，而且他还带着猫。原来是他带走，
　　周墨城看到她，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微微调整了一下抱着猫的姿势，说道：“我想着小猫需要个舒服的窝，就去买了一个回来。” 他的声音带着些许喘息，却透着真诚。
　　陈画微微颔首，眼神中流露出对周墨城举动的感激与赞赏。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小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轻柔的呼噜声。
　　“这只猫上午的时候，在我上班的地方，看上去很虚弱，应该是被遗弃了。” 陈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心疼，“我们女同事们轮流照顾了它一天，还想着向老板申请收养它呢，结果被拒绝了。我本来都打算带它回家了，没想到下班时发现它不见了，可把我急坏了。还好遇见你把它找回来了。”

　　陈画和周墨城轻轻走进他家，生怕发出的声响惊扰到怀中虚弱的小猫。陈画指了指客厅沙发那，“就把猫窝安置在那儿吧，感觉会比较暖和。”

　　周墨城小心地将猫窝放下，又轻柔地把小猫放了进去。小猫蜷成一团，发出几声微弱的呼噜，似乎对这个新环境还算满意。陈画蹲下身，仔细检查着猫窝的每一处细节，确保没有硬物会伤到小猫。

　　“幸好买了这个猫窝，看着就很舒服。”陈画抬起头，感激地看向周墨城。

　　周墨城笑了笑，“我想着小猫身体弱，得找个好点的窝。”

　　两人直起身，陈画这才意识到，因为小猫，她和周墨城竟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靠得如此近。气氛有些微妙，她不自在地移开视线，轻咳了一声，“对了，我们的作息刚好错开，这样就能随时检查小猫的状态了。我一般早上出门上班，晚上很晚才回来，你呢？”

　　周墨城思索片刻，“我工作时间相对灵活些，上午基本都在家，下午偶尔出去办点事。这样的话，我上午可以多留意小猫的情况，你晚上回来再看看。要是有什么问题，我们随时联系。”说着，他掏出手机，“加个微信吧，方便沟通。”

　　陈画微微一怔，没想到周墨城会主动提出加微信。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掏出手机，两人互加了好友。添加完后，陈画看着手机里周墨城的头像，那是一张简洁的风景照。

　　“好，那就麻烦你多照顾了。”陈画将手机放回口袋，再次看向猫窝，小猫已经睡着了，毛茸茸的身子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不麻烦，照顾小猫也是我的责任。”周墨城目光柔和，看向小猫的眼神充满了关爱，随后又看向陈画，“你忙了一天也累了，先休息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陈画点点头，陈画回到家后，靠在门上，望着那只小猫，心中默默期待着它能快快好起来。而她也隐隐觉得，因为这只小猫，她和周墨城之间的关系，似乎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陈画坐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的光照亮了她略显疲惫却又带着一丝欣慰的脸庞。她在网上仔细搜索着关于照顾小猫的各种注意事项，从适合小猫吃的食物种类，到如何判断小猫的健康状况，每一个细节都不愿放过。
　　看到合适的信息，她便认真地记在心里。当了解到小猫这个阶段最好吃幼猫专用的奶糕和羊奶粉时，她在心里默默盘算着明天要去附近的宠物店采购。
　　随后，她打开公司的聊天群，编辑了一条消息：“大家放心，小猫被我带回家了，现在很安全，正乖乖地在猫窝里睡觉呢。”发送完消息后，她又拍了一张小猫趴在猫窝的照片发了上去。照片里，小猫蜷成一团，毛茸茸的身体和柔软的猫窝相得益彰，显得格外温馨。
　　很快，群里的消息就不断地弹了出来。
　　“太好了，我还以为真的丢了！”小婷率先回复，还发了一连串激动的表情。
　　“是啊，可把我担心坏了，这下终于放心了。”财务部的张姐也跟着说道。“小猫看起来好可爱呀，陈画你可要好好照顾它哦。”大家附和着，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满是对小猫的关心。陈画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暖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晚上九点，夜色已经深沉，城市的灯火在窗外闪烁。陈画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上关于小猫养护的知识，耳朵却不自觉地留意着门外的动静。
　　突然，一阵敲门声响起，陈画起身去开门，就看到周墨城站在门口，微微皱着眉头，似乎有些为难。
　　“怎么了？” 陈画轻声问道。
　　周墨城咳了咳，神情有些无奈，“我现在要出门工作，麻烦你今晚多照看一下。”
　　陈画微微一愣，他的作息她一直没有一个很清楚的概念，随即看向他怀里的小猫，小猫正睡得香甜，毛茸茸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她心里明白周墨城的担忧，毕竟小猫确实太脆弱了。
　　“没事，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它的。” 陈画温柔地笑了笑，
　　周墨城的脸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太谢谢你了，陈画。要是小猫有什么情况，你随时给我打电话，不管多晚都行。”
　　“好，我知道了。你工作别太累，注意安全。” 陈画点点头，说道。
　　周墨城再次道谢后，转身匆匆离去。陈画关上门，回到沙发旁坐下，目光柔和地看着小猫。她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小猫动了动，发出几声轻柔的呼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