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冬》遇理

12、我正在成为历史 文理分

　　文理分班后，陈画还是很不习惯新班的生活，她开始失眠了。靠日记开始催眠自己，陈画的心思被几根线扯着，非常凌乱，扯不清现在和未来。
　　转班后的第三周，陈画又在早自习下课栽倒在课本上。铅笔从指间滚落，在课桌边缘敲出一声轻响。她梦见自己还在原来的教室，可当她伸手去抓却发现越来越远…。
　　直到有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后，混着若有若无的香味。

　　“陈画？”声音从头顶压下来，带着刻意放轻的沙哑，像浸了暮色的丝绸。她睫毛剧烈颤动，脊背窜起细密的电流，指尖还维持着抓握铅笔的姿势，掌心却沁出薄汗。这不是记忆里那个在讲台上朗朗诵读的清亮嗓音，倒像是体育课跑完八百米后，藏在树荫里的私语，带着胸腔震动的低频，直直撞进耳蜗。

　　她故意赖在臂弯里不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面的木纹——那是张比原来教室更旧的课桌，刻着往届学生留下的浅淡字迹，其中一道歪斜的刻痕，他忽然低笑，声音更沉了：“还睡啊”
　　话尾突然收住，好像有一道细微电流，猛地爬过脊背，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她全身发麻，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带着某种从未听过的沙哑。有种心流在陈画心脏流淌，她闻到他若有若无的雪松香，好像有一道细微电流，猛地爬过脊背。陈画摸了摸耳垂，有点希望时光停止在此刻。她克制全身的麻意，却有点不想醒来。

　　教室后排传来桌椅挪动的声响，值日生开始拖地，他是来给班上同学送外卖的，什么时候李川的生意都做到别的班上，她一脸懵懂。
　　李川在催促，说赶紧要去打篮球，周墨城送完东西就走了。
　　多年约会后，她对周墨城的要求是多发语音，她还是依旧痴迷他的声音，有些声音会在岁月里沉淀成河，一念如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