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不是终点》商执秋

6、第六集：旧影浮现，心海暗涌 门开的

　　门开的一瞬间，巴黎清晨的寒风灌入屋内，裹挟着一股复杂而微妙的气息。

　　Liya盯着门口的女人，仿佛在回忆中找寻某种情绪的落点。

　　“妈妈……”她声音很轻，像在试探。

　　那女人摘下墨镜，一双灰绿色的眼睛扫视了屋内一圈，最终定格在许川身上。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灰色T恤，明显来不及整理。他本能地站起身，礼貌而克制地朝她点了点头。

　　“您好。”他说。

　　女人微微一笑，“你就是……许川？”

　　他的心猛地一跳。

　　她怎么会知道他的名字？

　　“我是Marie，”她自我介绍，眼神温柔却不乏锋利，“Liya的母亲。”

　　她径直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视线始终没离开许川。

　　“我猜你父亲是……许鸿文，对吗？”她问。

　　许川如遭雷击：“您认识他？”

　　“认识。”Marie点点头，脸上闪过一丝回忆的苦涩，“当年在巴黎大学，我和他一个年级。他是个温柔又倔强的中国男孩，总在河边写诗。那时，我是东亚系的交换生导师助理。”

　　Liya站在厨房门口，明显不安：“你们……真的认识？”

　　“我们交往了两年。”Marie平静地说，“后来他突然回国，说是父亲病重，家中安排了婚姻。我没能挽留他。”

　　这时，许川低下头，脑海里闪过父亲书桌抽屉里那本泛黄的法语诗集，扉页上潦草地写着“? M.”——原来“M”是她。

　　Liya慢慢走过去，坐在母亲身边，小声问：“那你后来……有恨他吗？”

　　Marie看向窗外，“没有恨。只是不敢再爱。”

　　空气陷入一种沉默中，仿佛三人都在试图将过去拼图般拼凑完整。Liya突然起身，说：“我煮些咖啡。”

　　她走进厨房，留Marie与许川独处。Marie此刻盯着他，缓缓说：

　　“你和你父亲年轻时，真的很像。”

　　“他……从没提过您。”许川声音低哑。

　　“这我知道。”Marie语气淡淡，“我们年轻时的故事，在他的人生里大概只是几页诗，而对我来说，却是整个青春。”

　　“那……我可以问个问题吗？”许川犹豫。

　　“你想问Liya的父亲是谁？”

　　许川点头。

　　Marie望向厨房方向，轻轻说：“他不是你父亲。你放心。”

　　这句话像一根针，悄悄刺破了空气的紧张，却又引出更深的疑问。

　　“他是个旅居法国的意大利雕塑家，只是……在我发现自己怀孕时，他已经离开了。”

　　“Liya知道吗？”

　　Marie摇头：“她知道自己没有父亲，却不知道细节。她从小就不问。我也从没说。”

　　咖啡香从厨房溢出。Liya端着三杯咖啡出来，笑着打断了沉默：“好了，都别聊过去了。我还没介绍——这是你未来的女婿。”

　　Marie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许川也笑，却有些勉强。

　　但就在这略显尴尬的早餐气氛中，Liya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接起电话，听了几秒，脸色微变。

　　“谁啊？”许川问。

　　“Leon。”她低声说，“他……他回巴黎了。”

　　许川一愣。

　　“你的前男友Leon？”

　　她点头，“他说，想见我一次。”

　　Marie放下咖啡杯，若有所思地望着窗外。

　　这个清晨，悄然被推入新的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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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时间·北京

　　在北京饭店的露台上，一位身穿墨绿色长风衣、红唇微抿的女子站在初冬的风中。她望着天安门的方向，手中翻着一本名为《巴黎不是终点》的诗集，作者：许川。

　　“你还在法国吗？”她喃喃自语。

　　她叫林澜，许川曾经的恋人。两人因父母包办的婚姻计划分手，如今她代表家族集团赴法拓展市场。

　　她下定决心，要去巴黎——找回那个一度为她写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