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懂啊，我真的只想做美食》亦秋望

7、识字 姜雨手

　　姜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什么符号？"

　　"早上你在纸上画的。不是文字，但看起来有规律。"

　　姜雨心跳加速。那些是他用现代方式记录的食谱要点，没想到程岩注意到了。"就是......自己瞎画的。记些做菜的心得。"

　　程岩点点头，没再追问。但姜雨注意到他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

　　夜深了，姜雨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今天的发现让他兴奋不已——松茸在这个时代似乎并不被广泛认知，这意味着他可能找到了一条独特的食材渠道。如果能合理利用这些山珍，无论是自己吃还是将来卖钱，都是极好的。

　　窗外月光如水，姜雨轻手轻脚地爬起来，走到窗前。程岩的房间还亮着灯，透过窗纸能看到他伏案的身影，似乎在写什么。这么晚了，一个猎户在写什么呢？

　　第二天一早，姜雨起床时发现程岩已经在院子里和泥了。他揉着眼睛走出去："这么早？"

　　程岩抹了把额头的汗："趁日头不大，先把烤炉地基打好。"他指了指厨房外墙的一处空地，"这里行吗？离厨房近，用着方便。"

　　姜雨点点头，心头涌上一股暖意。他赶紧去做早饭，然后加入程岩的工作。两人一个和泥，一个砌砖，配合默契。程岩的手很巧，按照姜雨画的示意图，很快就搭出了烤炉的雏形。

　　"你以前做过这个？"姜雨好奇地问。

　　程岩手上的动作不停："军中待过，什么杂活都干过。"

　　"你从过军？"这是程岩第一次提起自己的过去。

　　程岩"嗯"了一声："年轻时在边关待过几年。"他没多说，但姜雨敏锐地注意到他眼神变得有些遥远。

　　中午，烤炉的主体已经完成，只等晾干后试用了。姜雨做了简单的午饭，两人坐在院子里吃着，享受着难得的清闲。

　　"程岩，"姜雨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识字？"

　　程岩咬了口饼："军中做过两年文书。"

　　这解释了他房里的书籍和那手好字，但姜雨总觉得没那么简单。一个普通士兵怎么会收藏那么多书？还有那把精美的短剑......

　　"你呢？"程岩反问，"想学吗？"

　　姜雨一愣："什么？"

　　"识字。"程岩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想记录那些食谱，文字比符号方便。"

　　姜雨心头一跳。在这个世界，识字意味着更多的机会和自由。但他也清楚，教育在古代是奢侈品，尤其是对哥儿和女子而言。

　　"可以吗？"他小心翼翼地问。

　　程岩点头："晚上有空可以教你几个字。"

　　就这样，晚饭后的时间成了姜雨的识字课。程岩用树枝在沙盘上写下简单的字，姜雨跟着描画。令他惊讶的是，程岩是个很有耐心的老师，讲解清晰，从不嘲笑他的错误。

　　"这个'食'字，就像一个人跪坐在盛满食物的碗前。"程岩的手指在沙盘上划过，"下面是'良'，表示好的意思。"

　　姜雨跟着写，但笔画总是歪歪扭扭。程岩看不下去，直接握住他的手引导："横平竖直，慢慢来。"

　　男人的手掌宽大温暖，完全包裹住姜雨的手。姜雨能闻到程岩身上淡淡的松木和皮革气息，莫名地脸有些发热。

　　几天后，烤炉完全干透了。姜雨迫不及待地试做了第一批烤饼，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饼子外酥里嫩，香气扑鼻。程岩尝过后，罕见地露出了赞许的笑容。

　　"成功了。"他简短地评价，但眼里的欣赏藏不住。

　　姜雨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多亏你帮忙。下次可以做更复杂的点心了。"

　　随着烤炉的成功，姜雨开始尝试更多烹饪实验。他用程岩猎来的野味制作各种风味独特的肉干和肉酱；用山里的野果熬制果脯和蜜饯；甚至尝试着用有限的材料做出了简易版的披萨和蛋糕，让程岩大开眼界。

　　而程岩也信守承诺，每晚教姜雨认字。姜雨学得很快，不到一个月就能读写简单的字句了。他开始尝试用文字记录食谱，虽然错别字不少，但已经比最初的符号系统强多了。

　　一个雨天的下午，两人窝在堂屋里各忙各的——程岩在擦拭他的猎刀，姜雨在整理新记录的食谱。屋外雨声淅沥，屋内却温暖干燥，弥漫着姜雨早上烤的面包的香气。

　　姜雨抬头，看着程岩专注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小院已经越来越有"家"的感觉了。从最初的陌生防备，到现在自然而然的相处，他们之间的距离在不知不觉中拉近。

　　程岩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怎么了？"

　　姜雨摇摇头，笑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房子越来越像样了。"

　　程岩环顾四周——姜雨缝制的窗帘，他亲手做的桌椅，墙上挂着的干花，还有厨房里飘来的食物香气......确实，这里不再是一个简单的栖身之所，而是一个真正的家了。

　　"嗯。"程岩简短地回应，但眼神柔和了许多。

　　雨继续下着，敲打着屋顶的青瓦，像一首轻柔的催眠曲。姜雨低头继续写他的食谱，心里却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感。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清晨的薄雾还未散尽，姜雨已经推着独轮车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车上放着两个带棉垫的竹筐，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用油纸包好的吃食——金黄的鸡肉卷饼、琥珀色的蜂蜜核桃仁，还有新研发的野菜肉馅煎包。
　　天还没亮，姜雨就轻手轻脚地起床了。他摸黑穿好衣服，小心地推开房门，生怕吵醒隔壁的程岩。但当他蹑手蹑脚走到厨房时，发现里面已经亮着灯——程岩正在灶台前生火。

　　"你起这么早？"姜雨惊讶地小声问。

　　程岩转过头，火光映照着他刚毅的侧脸："今天不是要试卖早点吗？"

　　姜雨心头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