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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踩脚 他真的明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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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
华杰突然开口,吓得在奕僵在原地,她慌忙扭头,华杰诧异地看着靠在她肩上的奚子夏。
在奕顺着华杰的目光向下,看到靠着她的奚子夏,那张白里透红的精致脸蛋,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轻颤,鼻梁高挺。
“奚子夏,”在奕慌忙地推着奚子夏的头,试图站起来,奈何力气不够,“你害我被误会了,快点帮我解释。”
奚子夏没有回答,只是沉沉地靠着她的肩膀,仿佛睡着了。
“你和夏哥是情侣吗?”华杰错愕地轻声开口。
不!我喜欢的是你。
在奕急得掌心出汗脸发红,方才不过是她心软了,把肩头借给奚子夏哭,短短几分钟的事情,居然害她被华杰误会了。
她猛地一咬牙使劲推开迷迷糊糊的奚子夏:“华杰,我,我和奚子夏只是朋友,不是情侣。”
奚子夏倒在餐桌上,咚的一声,好头好响,巨大的动静惊得华杰和在奕都愣了几秒。
“不好意思,我没控制好力度。”在奕双手合十放在嘴边,试图解释,少女的小心脏兴奋地乱跳,紧张又难堪。
虽然华杰还不知道她的情思,但她对他可是一心一意的。
华杰愣在原地,似乎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是笑:“好,我明白的,不用和我解释吧。”
看清华杰一脸祝福的笑容,在奕有些绝望,他真的明白她在解释什么吗?
不过,见到华杰笑得这么开心,她就知足了。
上一次见到华杰这样的笑容,还是他们高中球赛加时绝杀的时候,华杰绝地翻盘投中三分球,当时险些把场上的少男少女的芳心一并收割了。
“当然要解释,你怎么会明白……”在奕羞涩地小声嘟囔。
“嗯?我刚刚是不是睡着了。”奚子夏如梦初醒,打断二人交流,他抬起头露出发红的眼睛,神情迷茫无辜。
在奕心头一紧,他靠在她肩上前后才多久,居然装睡。
“我刚过来的,正想问问你呢。”华杰关切地问奚子夏喝了多少酒,全然不问二人的关系。
在奕不好发火,她还要在华杰面前维持淑女形象,只能搞点儿小动作。
桌子下,她的长靴鞋跟在奚子夏的鞋上狠狠碾压,奚子夏却像没事人似的,专注地回答华杰的问题,全然不管在奕的报复。
不疼?莫非是他搭配西装穿的皮鞋质量太好了,在奕咬牙,加大脚力,试图让奚子夏露出丑态。
“我没喝多,只和许叔喝了几杯,度数不高。”奚子夏微笑解释。
华杰不放心地问:“可是,我看你脸很红会不会是酒精过敏,奇怪,怎么更红了。”
听到这话在奕偷看奚子夏的神情,他轻轻蹙眉,脸颊和耳根泛红,仿佛两朵红云要合并成一片红霞。
看来是她踩疼他了。
在奕犹豫了几秒,正收脚尖,奚子夏忽然坐着微微转向她,漆黑的精致尖头皮鞋顺着她靴子底下的鞋跟,自然地挤了进来。
疯子反击是挑衅。
奚子夏的动作分明是嘲讽她,仿佛她踩得他一点儿也不疼。
见他这般得意,在奕抬起腿,再次狠狠地踩下,可鞋跟碰上鞋面,不一样的触感吓得在奕险些尖叫。
刚才她只是踩了奚子夏一只鞋,现在他竟然将两只鞋都送到她脚下。
“你……”在奕有苦说不出。
她的两只鞋稳稳地落在奚子夏的鞋上,他却突然翘起鞋底,将她搭在上方小几码的脚和鞋子一同晃了晃,两个人的脚叠在一起,像是逗她。
你向左我向左,你向上我向上。
在奕的大脑一时空白,手慌乱地抓住桌子上薄薄的桌布,生怕被站着的华杰看到桌下的小动作。
奚子夏没有看她,只是一个劲儿地听着华杰说话,轻笑。
那笑声几乎听不见,如同猫爪子在挠发芽的小麦草,抓空气。
“好,你没事就行,我还担心你喝醉了,我妈和华姑姑找你。”华杰拍拍奚子夏的肩膀,又看了看一旁的在奕,笑着说,“那你们忙完再去看她们吧。”
“没事,我先回去了,你们忙吧。”在奕慌张起身向外走,感受自己的鞋子落在地上,砰砰乱跳的心脏才一同落到平静处。
她不能再待在这了,再待下去,她要紧张地晕过去了。
一边是她暗恋几年的华杰,一边是在华杰面前故意陷害她的奚子夏,待得越久,误会越深。
“在奕学妹,打包的炸鱼牛肉丸不拿了吗?”奚子夏忽然喊住她。
“我不要了,我爱吃外卖!”在奕不敢再回头,只能落荒而逃。
直到她跑远,华杰才坐到奚子夏身旁开口:“我怎么觉得,那女孩有点眼熟,好像以前在哪儿见过她,很漂亮。”
“当然见过了,她以前是你的球迷,”奚子夏轻哼一声,拿起杯子看向华杰,“你最近没收到什么信息吗?”
“什么信息?”华杰茫然地看向奚子夏,试图读懂他的眼神,“哦,我换新号码了,去G大后办了新卡,学长卖的电话卡比营业厅的贵了,想着不用白不用,还没告诉你。”
奚子夏若有所思,看着华杰:“没有女孩子和你表白吗?”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华杰突然紧张地看着奚子夏,又朝里头看了一眼,“当然有了,只是现在不适合聊这事。”
“行,以后你再和我说吧。”奚子夏高兴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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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风似乎更冷更骇人,这几夜临近春节,归乡的车辆变多了,时常有车辆在深夜挤入小区外头的小路,车轮碾过那些水泥地上的碎石子,发出的微小声响吵得在奕睡不着觉。
说是石子害她睡不着,还不如说是奚子夏害的。
“该死的奚子夏啊啊啊——”穿着睡衣的在奕在床上疯狂捶打卷成一团的被子,试图将被子里的棉花砸得更柔软松散。
明天一早,爸妈就回来了,她本该享受最后的自由空间,可是,她满脑子都是上一周奚子夏戏耍她的事情。
又羞又急,却又拿他没办法,用尽力气的在奕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漂亮顶灯,陷入迷茫。
看来,她不能走奚子夏这条人脉路线了,还得换人打听,可身边好像没人考G大。
在奕撑着枕头翻过身,在手机社交软件和G大的论坛社区搜索华杰的名字,出现了很多相关的帖子。
【G大新生入学:各专业帅哥美女好养眼!】
在奕点开翻了翻,果然看到华杰的照片,是他拖着行李箱站在公告栏前摆剪刀手配合照相,可惜镜头没拍好,前景的路人人影占比过大,还不如华杰和奚子夏打球的照片好看。
【有人认识大一新生代表华杰吗?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这样真的行吗?在奕呵呵一笑点开帖子,果不其然,大家都在说这样发帖是要不到联系方式的,让发帖人直接去他们专业找人。
突然,一条不贴主题的回复,吸引了在奕的目光。
【晓晓冰茶&&:不知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迷恋他,但凡认真听一下他新生发言说的话,就喜欢不起来了,说自己从以前到现在的理想就是考G大,写发言稿的时候不会笑吗?好假。】
【pony丰鹿回复:就因为他说从小要考G大,你就觉得他假,还发言攻击别人,我看你是没处挑刺了。】
【野子闯G港回复:人家能当新生发言代表是有原因的,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你在搜索引擎搜华杰的名字,连他小学拿什么奖,什么初中,都能搜到,先提前声明我不是故意暴露华杰隐私,只是反驳晓晓冰茶。】
下面是一张有些模糊的截图,图里是初中时的华杰,他开心地两手举着优秀奖状,一旁是他写的未来展望,歪歪扭扭的线标在华杰的钢笔字旁。
“我一直想考G大,因为我从小很喜欢打篮球和看球赛,我喜欢的篮球明星就是从G大毕业的,他说打球的天赋不够,就用经年累月的技巧来弥补,他身高不是很突出,但是弹跳力和耐力都很强……”在奕念到这句话,再也念不下去了。
脑海里满是初见奚子夏时,他微笑着对她说的话。
奚子夏说华杰要考浔大,实际上,华杰考的是G大。
大概率,华杰根本就没想报考浔大。
先前因为奚子夏而慌乱紧张的心,如今在寒冷的冬夜里,被风雪冻成一碰就碎的冰块,她被他耍了,彻头彻尾。
他怎么能这样对她。
在奕深深呼吸,感觉胸腔里的无名火猛地向上燃烧,将她的喉咙烧得嘶哑干渴,她想喝水了,因为体内的水分都想跑到眼睛里,但她不能哭。
冷静一会儿,在奕动了动手指编辑消息。
【在奕:奚子夏学长,你睡了吗?】
【奚子夏:还没,怎么了?】
【在奕:我家门外有奇怪的动静,好像有人在,我爸妈出去旅游了明天才到家,你能来一趟吗?】
【奚子夏:锁好家门和房门,地址发我,有什么先打警察电话。】
【在奕:好,你不要叫华杰,他正是亲人去世,伤心的时候。】
【奚子夏:佩服,华杰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命了。】
【在奕:因为你是我学长啊!我好害怕,你大概多久能来(发送定位)】
【奚子夏:我现在出门了,十分钟,你先躲好。】
在奕冷哼一声,切换手机后台软件,找到家门口的监控,操作关闭,奚子夏敢耍她,她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顿。
在奕打开衣柜,翻开一堆花里胡哨的漂亮衣服,摇摇头,最后抽出一套纯黑的长款运动服,邪恶地狞笑。
“奚子夏,待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