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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日头攀上药 ...

  •   日头攀上药庐歇月亭的飞檐时,谢惊澜正捏着青瓷茶盏逗檐下的燕子。他玄色大氅披着晨露,袖口暗纹隐约透着血蚕丝纹理。我刚从药圃摘了三两露水豌豆回来,却见他眉心朱砂痣微微颤动,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絮儿今日学剑?”他将茶盏轻轻搁在石几上,碧色茶汁晕开圈圈涟漪。我忙着将豌豆荚抖进竹篮,嘴上却应道:“学了剑总归比你老抱着医书强。上次你替那只跛脚山羊开方,硬是把葛根粉当绿豆粉用了三钱!”
      话音未落,忽闻院墙外传来沉重的马蹄声。南宫烈那杆鸡毛掸子似的白发先行探进来,酒葫芦在早露中滴溜溜打转:“小两口子又黏糊上了?十二连环坞余孽昨儿个刚清缴干净,唐门新递来急件!”
      谢惊澜剑眉微蹙,半截玄铁令牌已自袖中滑落。我慌忙踩住那冰凉的金属,顺手将刚摘的豌豆荚往他衣襟暗袋塞了个满当。南宫烈浑浊的老眼突然发亮:“这可是老夫当年赠给五毒教主的信物?啧啧,谢爷倒把这血纹玉佩当了烧饼吃!”
      话音未落,两枚铜钱突然若长了翅膀般钉在南宫烈靴尖鞋扣上。谢惊澜拾起玉佩别回腰间,玄色锦缎下隐隐露出新的刀伤:“南宫长老莫非还惦记着教主夫人给的那坛桂花醉?今岁中秋,晚辈定遣人送上。”
      我趁机将豌豆荚连枝递过去,笑道:“这豌豆开了紫花能解酒毒,南宫长老要几束?”老家伙讪笑两声,却在接过豌豆时顺手摸了把我的脑袋:“小滑头,当心你家阎王夫君又去折腾什么断肠草炼药!”
      望着南宫烈策马远去的背影,我忍不住戳了戳谢惊澜绷带渗血处:“又去追那些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今早药墟来信,说北邙山的白首乌今年异常肥壮,咱们该备点银子收购。”
      他突然将我揽进怀里,薄荷混着血腥气拂过耳畔:“絮儿可知江湖上那句新谣?——‘阎王笑,药王谷,玄铁令下花满楼’。”我正欲细问,却见他袖中银光微动,三枚透骨钉已钉在房檐角落,将偷听的蜂鸟撞得跌落。
      “莫轻罗的人。”他轻拍我后背,嗓音却透出几分疲惫,“唐门急件说,昔年五毒教血衣残党,竟有人潜入药王谷购置断肠草……”话音未落,药庐后院突然传来山雀惊飞的扑棱声。
      谢惊澜剑穗一扬,三枚铜钱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后山。我抄起药篓跟在后面,却见竹林深处卧着只通体雪白的狐狸,正啃着半块桂花糖饼。我下意识往怀中摸去,才想起今早的糕点都喂了那只跛脚山羊。
      “药铺掌柜说你独爱桂花馅。”谢惊澜不知何时已折回,手中托着只描金食盒,“这可是唐门匠人用冰糖霜子做的新式糖饼。”他递来的食盒内,糖饼上印着并蒂莲纹,花蕊处还嵌着两颗剔透的蜜饯山楂。
      我咬了一口,甜腻的桂花香缠绕舌尖时,忽然瞥见他袖口溅了星星点点的血迹。“又去后山试剑?”我径直扯开他外袍,露出肩头新添的剑痕。谢惊澜却将我咬剩的糖饼凑到唇边,动作轻得像是怕惊动满树欲坠的杏子:“絮儿莫急,待会儿我将那白狐皮给你裁制个护肩。”
      正午的阳光穿过竹林,将他玄色衣袂染成墨色。我正欲细问,却见药墟来信随风飘落——北邙山的白首乌因连日暴雨成灾,收购价格竟涨了三倍之多。
      谢惊澜指尖在信纸上摩挲片刻,突然扯过我的腰带轻轻一转:“絮儿可认得这粒舍利子?”我低头才发现他的腰间多了一枚刻着“迦”字的玉佩,正是昨夜我为他缝补衣裳时掉落的。这粒佛门舍利本是师父临终所赠,据说能辟百毒。
      “你胡闹什么!”我慌忙去解那玉佩,却被他按住手腕:“絮儿的物件,便是我的。”他忽然凑近,唇边的桃花色浅笑与晨光里的朱砂痣交相辉映,“待会儿随我去趟唐门,那白狐身上的灵芝孢子,足能换半斤白首乌。”
      午后的药庐被山雨笼上薄雾,谢惊澜将我按在竹榻上把脉。他的指尖沾着唐门密信上的朱砂印泥,眉心朱砂痣在烛火中灼灼生光:“絮儿的心跳,总在我替你换药时乱了节拍。”
      我红着脸抽回手,却见他从袖中取出柄巴掌大的小银刀。刀身沾着半干的血迹,刀柄处缠着我旧日缝补的青色丝线:“这是半个时辰前,有人试图往你的断肠草膏里掺了赤炼蛇毒。”
      我倒抽一口凉气,药墟的白首乌订单突然变得烫手起来。谢惊澜将银刀在烛火上烤了烤,突然搁在自己颈侧试了刃:“絮儿若想学刻毒囊,我可教你。”
      我慌忙按住他作势要割的手腕:“别胡说!你这杀手本事,总归是要留着保命的。”话音未落,檐下突然传来细碎的银针破空声。
      谢惊澜揽着我旋身躲过,掌中银鳞软剑已出鞘三分。我踩着他的广袖跃上房梁,只见三道黑影正从药圃翻墙而入。当先那人腰间鼓囊囊的包裹,分明是刚从药窖盗走的白首乌。
      “十二连环坞的死士,倒也识得断肠草的妙用。”谢惊澜剑尖挑开那人面罩,赫然是城西张记蜜饯铺的掌柜。我正欲出手,却见他突然将蜜饯铺的竹匾掷向我:“小心暗器!”
      竹匾在半空突然炸开,数枚淬毒的蜜饯糖块朝我面门飞来。谢惊澜的银鳞剑及时掠过,在我面颊前划出道道剑光。我顺势甩出药篓里的露水豌豆,豆荚破开后迸出的汁液竟将糖块上的毒粉尽数溶解。
      黑衣人见状大惊,正欲抽身逃窜,却被谢惊澜掷出的玄铁令牌钉住脚踝。我趁机将药篓里的白首乌连根拔起,裹在那人的外袍里:“敢偷我的药,便让你吃个饱!”
      谢惊澜提着那人回到药庐,柒色铁剑尖抵着他的下颌:“说,五毒教残党要这些白首乌做什么?”那人瞳孔骤然缩紧,我条件反射地将药篓扣在他头顶——正是他方才□□的蜜饯铺竹匾。
      “咳咳咳!”黑衣人突然咳出血来,嘴角却泛起诡异的笑,“你们早中了断肠草之毒……”
      我慌忙摸向谢惊澜的脉搏,他却轻笑一声从袖中取出我的香囊:“麒麟竭与朱砂粉调和,便是绝好的解药。”说着将香囊按在我掌心,药香瞬间在药庐晕开。
      黑衣人瞳孔定格前,谢惊澜突然在他衣领处划了道口子。我凑近细看,赫然发现那里面缝着张血色请柬——药王谷三日后将举办丹会,而请柬背面竟绘着十二连环坞的藏宝图暗记。
      “絮儿,”谢惊澜将我的手覆在他颈后的剑伤上,“这丹会,怕是要闹出个血雨腥风了。”
      我望着他玄色衣袂上渗出的猩红,突然想起昨夜在药墟收到的匿名信。那上面只画着半朵曼陀罗,而花蕊处,正是唐门密令的暗号。
      夜幕低垂,药庐的灯烛映得窗纸泛黄。谢惊澜正倚在案前批阅唐门送来的丹会资料,玄色衣摆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我端着新煮的桂花茶进来,热气氤氲间,他眉心的朱砂痣仿若一点流光。
      “惊澜哥哥,歇会儿吧。”我轻声唤他,踮脚将茶盏搁在他手边。他抬眼时,琥珀色的瞳孔里满是温柔:“絮儿又偷摘了后山的桂花了?”我吐了吐舌头:“知道你喜欢,特意多放了两勺糖。”
      他忽然握住我的手腕,将我按坐在膝头:“小机灵鬼,总是记着我的喜好。”我心跳猛地加快,耳尖瞬间滚烫。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外袍传过来,混着药草与薄荷的气息,让人心神荡漾。我垂下眼帘,躲避他灼热的目光:“快看资料啦,丹会可不能大意。”
      话音未落,他突然用鼻尖轻蹭我的发丝,低沉的嗓音如同暮鼓:“絮儿身上的香气,比任何药材都让人沉醉。”我僵在原地,能感觉到他玄色大氅下肌肉微微的紧绷。他的手抚上我的腰侧,轻得像是怕惊碎这静谧的夜晚:“若不是还有余孽未清,真想就这么抱着你到天亮。”
      我慌忙挣脱,却见他眼中笑意愈浓。这人,总能把平淡的日子过得惊心动魄。我佯装嗔怒:“再闹,丹会出了岔子看我不收拾你!”他这才松开手,指尖却故意划过我的掌心:“遵命,夫人。”
      月上柳梢时,药庐传来轻微的叩门声。谢惊澜已经悄然起身,玄铁令牌在月光下寒光隐现。我缩在被窝里,只探出半个脑袋偷瞧——是南宫烈那老家伙!
      “老酒鬼,深更半夜不睡觉,又来惦记我的桂花酿?”谢惊澜的声音慵懒中带着几分戏谑,玄色衣袍随风展开,竟比夜色还要深沉几分。
      南宫烈顶着鸡窝头倚在门框上,怀里的酒葫芦晃荡出几滴琥珀色的陈酿:“小两口子又黏糊上了?药王谷的请柬都发了三回,你们到底去不去?”他醉眼朦胧间,竟把谢惊澜的朱砂痣看成了早春的桃花。
      “去。”谢惊澜短促应道,却突然将我裹着被子提了出来,“絮儿说要去,那就去。”
      我懵懂地掀开被角,发间还插着早先遗忘的紫云英。南宫烈见状,:green_book:突然吹了声口哨:“哟,这小娘子裹得跟粽子似的,倒比清缴十二连环坞那日还勾人。”谢惊澜瞬间拧起剑眉,柒色软剑已搭在老乞丐脖颈处:“再说一个字,给你灌坛断肠草汁。”
      南宫烈却丝毫不怕,反而大笑起来:“哈哈哈,谢爷这是吃味了!行行行,老夫闭嘴。不过药王谷那帮老东西,听说要拿断肠草做比武大会的彩头,你们可得小心点。”他拍了拍谢惊澜的肩,浑浊的眼里闪过精光,“昔年五毒教灭门案,怕是要借这次丹会彻底翻盘。”
      谢惊澜沉默片刻,突然扯开外袍给我裹上:“絮儿,回屋收拾行囊。明日辰时出发。”我乖巧点头,却在转身时撞上他灼灼的目光:“莫要耍赖,丹会结束后,你得陪我补上那场被十二连环坞耽搁的蜜月。”
      南宫烈的酒葫芦当啷落地,我则羞得把脸埋进被窝。谢惊澜却像是十分满意这个反应,低头在我的发顶印下一吻:“老酒鬼,送我们到谷口吧。正好顺路。”他说完,也不管南宫烈的抗议,直接抱着我回了屋。
      第二日辰时,药庐外晨雾未散。谢惊澜已将马车备好,车身漆黑如玄玉,与他身上的大氅相得益彰。我提着药篓出来时,他正用银针在马鞍上绣着什么。走近一看,竟是那只偷吃糖饼的白狐!
      “惊澜哥哥,你会绣花?”我惊奇地凑过去,却见他突然抬头,朱砂痣在晨光中晃了晃:“区区小技,怎及絮儿给山羊开的药方。”说着,他轻轻将我抱上马车,动作轻柔得像是怕弄碎怀中的花瓣。
      马车启动时,我突然想起昨夜南宫烈的话:“惊澜,昔年五毒教灭门案,和你脖颈的剑伤有关吗?”他身体猛地一僵,玄铁令牌瞬间抵在车窗内侧:“絮儿,有些往事,适合烂在心底。”我慌忙抓住他冰冷的手指:“可你是我的夫君,你的伤,我的痛。”
      他沉默良久,才将令牌收回,轻轻揽我入怀:“等这次丹会结束,我将一切都说与你听。”我靠在他肩头,听着车轮碾过石板路的声响,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未来风雨几何,都要与他并肩而立。
      马车行驶到半途,忽遇山洪冲断道路。谢惊澜随手折了根树枝探路,枝头的露水竟在石面上氤氲出朵朵血色曼陀罗。我倒抽一口凉气,他却突然将我护在身后:“絮儿莫怕,有我在。”
      话音刚落,三道黑影自山林跃出。当先那人蒙着面,手持的却正是谢惊澜昔年赖以成名的玄霜匕!我惊恐地攥紧他的衣角,他却突然扬手,将匕首掷向来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中,那人面罩脱落——赫然是我们在药墟见过的采药人!
      “果然是五毒教的余孽。”谢惊澜玄铁令牌一甩,将那人钉在山壁上,“说,教主的藏身之处。”那人却突然扯破衣襟,露出胸前纹着的血色蜈蚣:“要我说,先问过我这断肠蛊吧!”
      我惊呼未及出口,谢惊澜已将我扑倒在地。剧痛自他肩头传来,我慌忙去摸他的脉搏——他却突然将我压在身下,柒色软剑不知何时已洞穿那人咽喉!剑尖收回时,血珠溅落在我的杏色襦裙上,宛如新开的山茶。
      “惊澜!”我哭喊着去扯他的衣领,他却轻轻将我推开,退后两步扯开自己的外袍。月牙状的剑伤从锁骨延伸至腰际,旧伤之上又添新创,触目惊心。我颤抖着手去触碰那伤口,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薄荷混着血腥气喷在我颈间:“絮儿,别碰。”
      我泪眼朦胧间,只见他从怀中取出我的麒麟竭香囊,将药粉倾倒在伤口上:“这断肠蛊毒性猛烈,幸好有絮儿的香囊。”他声音渐弱,玄铁令牌却稳稳落入我掌心:“若我撑不住,替我清缴余孽。”
      我慌忙将药粉按进他伤口,突然想起昨夜在药麓新挖的七叶莲:“等我!”转身冲进山林,七叶莲的露水沾湿我整条裙摆。当我将草药捣成汁液敷在他伤口时,他已靠在树干上阖眼:“絮儿,你可知我脖颈的剑伤,正是拜这断肠蛊所赐……”
      我哭着摇头,将剩余的七叶莲汁液滴进他干裂的唇间:“不许死,我们还有蜜月要去补……”他喉结滚动,突然扯出一个带血的笑:“小傻瓜,阎王笑都死不了,何况是断肠蛊。”
      月挂中天时,我们终于到达药王谷。谷内灯火通明,丹炉中飘出的药香混着各派弟子的喧哗。谢惊澜换上新备的外袍,朱砂痣在火光映照下艳如烈焰。他牵着我走向主会场的青玉台阶,每一步都稳如泰山。
      “谢爷,柳姑娘。”各派弟子纷纷行礼,他却只淡淡颔首。我握紧他的手,玄铁令牌的温度透过衣衫传过来,带着他独有的沉稳气息。
      丹会主持人是位白须老者,手持拂尘扫过全场:“此次丹会,彩头乃是我药王谷培育三百年的断肠草母株,得之者可号令天下药师。”话音未落,台下已是一片骚动。
      谢惊澜突然在我耳畔低语:“絮儿,待会儿若有人动手,你先去后山的藏宝阁避一避。那处有我昔年留下的玄霜匕。”我摇头:“说过不分开。”他却 insistently(坚持地)将玄铁令牌塞入我袖中:“听话,这令牌能开阁门。”
      首轮比试是辨药。莫轻罗赤着足立在高台,金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诸位请辨,此乃曼陀罗花的第十三瓣。”我正要开口,谢惊澜突然扣住我的下巴:“让为夫先来。”他信手拈起花瓣,在舌尖轻抿,“此乃五毒潭的血莲,莫姑娘好手段。”
      莫轻罗脸色微变,我趁机接道:“血莲配曼陀罗,可解断肠蛊之毒。”台下一片哗然,谢惊澜却突然揽我入怀:“我家絮儿聪慧无双,诸位请勿见怪。”
      第二轮炼药更是惊心动魄。萧景明持七星剑立于丹炉之侧,剑尖挑着颗龙眼大的金珠:“诸位请看,此乃玄霜匕炼出的化毒丹。”谢惊澜却突然将我推上台:“诸位,我夫人炼的丹,一向比我的更胜一筹。”
      我手忙脚乱间,他已将备好的药材递到我手中:“用血莲之蕊,配麒麟竭之末。”我依言而行,丹炉中却突然腾起血色烟雾!萧景明剑指我:“果然五毒余孽!”
      谢惊澜突然横亘在我身前,柒色软剑直指萧景明咽喉:“萧公子,莫要血口喷人。”两人剑尖相抵,我却在烟雾中发现莫轻罗袖中的血色请柬——正是我们在药庐见过的那张!
      “惊澜哥哥,那莫轻罗有问题!”我扯住他的衣袖,他却突然将我推向台下:“保护好自己!”我跌坐在地,只见他与萧景明已缠斗在一起,柒色软剑与七星剑的寒光交织成网。
      关键时刻,南宫烈突然抛来酒葫芦,谢惊澜剑尖沾酒一挥,青焰瞬间点燃血雾!莫轻罗的毒计被破,却仍冷笑着甩出三枚赤炼蛇胆:“谢惊澜,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蛇胆炸开的瞬间,谢惊澜突然将我扑倒在地。腥臭的毒液溅在他玄色大氅上,瞬间腐蚀出几个大洞。我哭喊着去摸他的脉搏,他却突然笑出声:“絮儿,你可知赤炼蛇胆的克星,正是你袖中的七叶莲?”
      原来他早已在衣襟暗袋塞满七叶莲汁液浸过的丝帕!南宫烈趁机掷出玄铁令牌,将莫轻罗钉在丹炉之上。我慌忙扶起谢惊澜,他却突然将我抵在炉边:“絮儿,数数看,这是为夫第几次救你?”
      我咬着唇,突然将怀中的糖饼砸向他:“臭不要脸!明明是絮儿救的你!”他接住糖饼咬了一口,桂花香混合着血腥气:“第七次。等回去,为夫定要补上这七次的利息。”
      丹会最终以谢惊澜的胜利收场。当我们走出药王谷时,山间的晨雾已化作金光。他牵着我的手登上马车,玄铁令牌在晨曦中泛起温润的光。
      “絮儿,”他突然吻住我的指尖,“下次不再给你吃糖饼,改吃龙宫献上的珍珠糕。”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只要你别再受伤,吃什么都行。”
      马车驶向远方,车辙碾过山石的声响,宛如我们在江湖中谱写的恋曲。而那些刀光剑影与甜蜜日常,都成了我们故事里,最醇厚的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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