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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不痛不痒的灭族之夜 「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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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连死亡都能被篡改,那我的存在本身,是否也只是一场被允许的幻觉?」
止水死后的第二天夜晚,獍潜入了根部最深处的实验室。
空气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培养舱的蓝光在黑暗中幽幽浮动。
她贴着墙壁行走,脚步声被刻意抹去——仿佛她才是这栋建筑里唯一的幽灵。
然后,她看到了。
无数个宇智波魙。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玻璃舱内,漂浮着同一张脸。有的闭着眼,像是沉睡;有的睁着,瞳孔里游动着诡异的紫黑色纹路;还有的嘴角微扬,仿佛下一秒就要开口叫她“姐姐”。
最深处的舱体上,标签清晰刺目:
「认知污染源:宇智波魙(活性化79%)」
獍的手指贴上冰冷的玻璃,呼吸凝滞。
(如果这些都是“魙”,那她怀里玻璃罐中的眼球……又是谁的?)
突然,所有培养舱里的“魙”同时转过头,看向她——
“你终于来了。”
“欢迎回家,姐姐。”
声音不是从水中传来,而是直接在她脑海里炸开的。
。
前几天晚上,宇智波族邸预备着重大集会,灯火通明。 (止水死亡当天,刚好是集会召开的时候)
南贺神社前,族人们穿着深蓝色族服,篝火映照着一张张鲜活的脸。
止水站在人群边缘,手里攥着一串三色团子…准备找个机会离开的。
“止水,发什么呆?”宇智波富岳拍了拍他的肩,难得露出一丝笑意,“集会之夜,可是要宣布你接任警务部队副队长。”(私设,勿喷)
止水笑了笑,目光却飘向远处的黑暗:“我在想……如果家族能一直这样热闹下去,该多好。”
富岳沉默片刻,低声道:“会的。”
(他们都错了。)
止水不知道的是,团藏已经在暗处下达了灭族的密令。是鼬独自接收到的密令。
他更不知道,自己死后两天,宇智波的血会染红这片土地。
。
去了一趟『根』,出其不意的没有人跟踪。
想回到曾经的小木屋,可发现,已经是一片狼藉。
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她想回到曾经的小木屋,可发现那里已经是一片狼藉。墙壁被砸穿,地板被撬开,连止水偷偷藏给她的那本《标本制作手册》都被撕成了碎片。
自己之前已经消除了大部分人(因为自己也不知道谁还记得,至少鼬这种才知道的人知道)对‘7号实验体’的记忆。
想脱离‘这里’,可以吗?
但这里是唯一有他存在的地方。
如果可以让我带走一些东西。
带的走吗?
宇智波族邸?
獍站在燃烧的族地中央,火焰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凌晨一点
血月之下,鼬的刀光如死神镰刀,‘斑’的面具在阴影中浮动。族人的尸体横陈街道,写轮眼全部被挖空,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
可怕的是,就在刚刚,鼬与自己擦肩而过,他瞥了自己一眼,与其对视,那是怎样的眼神。
说不上来。
像是对我,对这个家族,还是对着他自己所展露的眼神。
她本该也被抹杀——因为鼬知道(她所认为的,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存在的人),唯独她没有死。
嗯…应该会少了个人,止水提起过的…小孩。
。
鼬听从止水的遗言。
(“宇智波獍早已死亡。”)
(“给她自由。”)
(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保护。)
(她自己也会有保护自己的资本,让过去的人忘记曾经的自己。)
玻璃罐里的魙眼球疯狂转动,仿佛在尖叫。
。
她跌跌撞撞地跑向南贺川,靴底粘满亲族的血。
“真狼狈啊。”
‘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低沉而戏谑。
獍没有回头,只是抱紧了怀里的玻璃罐。
“你不杀我?”她的声音嘶哑。
‘斑’轻笑一声,面具下的写轮眼微微转动:“杀你?不……我对‘同类’很感兴趣。”
他抬起手,指向她怀中的罐子:“尤其是能让你这种怪物都珍视的东西。”
獍的瞳孔骤然收缩——
罐中的魙眼球,不知何时已经长出了细小的黑色触须,正缓缓蠕动。
“加入我们吧。”‘斑’的声音如同蛊惑,“你可以复活止水,也可以让‘弟弟’真正活过来。”
火焰映照在他的面具上,扭曲如恶鬼。
獍低头看着罐中的魙,突然笑了。
“好啊。”她轻声道,“但有个条件。”
“什么?”
她抬起脸,右眼浮现出从未见过的纹路——像是数字与符号交织的锁链,寸寸断裂。
“让我先‘修改’一下你的记忆。”
带土尚未反应过来,她的指尖已经点上他的面具——
“比如……你今天没有看见过我。”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