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没变成克苏鲁》舟舟不吃舟

8、检查 逃走的断指

　　秦朗川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凝重。

　　他看向冷霜，语速很快说道：“冷霜，你来善后督查，档案先别交上去，对接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他转向温刃：“跟我走。”

　　温刃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景象就扭曲了。

　　下一秒，她已经站在了别处，四周的场景直接变了一个样。

　　温刃：？

　　她看出来了，这就是瞬间移动吗？

　　林焕跳起来挥了挥手：“川哥！你是不是把我忘了啊！”

　　但秦朗川早就带着温刃跑没影了，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冷霜看着林焕，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喊了，秦队长是让你留下，配合写报告，你一直跟温刃在一起，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林焕点点头，也不再说些什么，只是往那两个小年轻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他俩呢？”

　　那两个小年轻还在发愣。

　　他们刚刚目睹的一切已经超出了理解范围。

　　那个新觉醒的温刃，为什么三队队长会亲自来接？

　　居然连冷霜都认识她？

　　说明，温刃可能是高层的某个大人物，甚至可能住在七十层以上，居然让这么多执法官亲自保护。

　　那个年轻男子脸色已经变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不该那么冲动的，早该说些好话的。

　　说不定这些执法官能给他走个后门，到时候进执法队后勤还不是手到擒来？

　　可惜有些事没有回头路。

　　冷霜的声音很平淡：“他们跟你一样，写个笔录就可以走了。”

　　就在此时，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似乎有很多人在向这边赶来。

　　几人往那个方向看去。

　　一群穿着黑西装的人乌压压走来，每个人都戴着同样山羊脸面具，像是机器人一样训练有素，一声不吭。

　　那年轻男女表情惊讶，急忙退到一边：“公司的人来了，他们看起来比执法官难相处多了。”

　　冷霜倒是很平静，只是往旁边让了让，给他们腾出空间。

　　*

　　小助理倒水的那个房间里。

　　两个戴山羊面具的员工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

　　其中一个吸了吸鼻子：“你闻到了吗？”

　　另一个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房间里有一股味道。

　　像是放了很久的什么东西腐烂之后的气味，准确来说，是尸臭味。

　　他们走进去，一个四处观察并拍照取样，另一个用电子设备语音记录着什么。

　　“四周一切正常，却有一种浓郁尸臭，目前没找到来源。”

　　“发现一具被丧诡处理过的尸体，死亡时间不久，信息比对成功，她是45层招聘部前台，无父无母。”

　　一个人形的东西，瘪瘪地摊在地板上，那是小助理，也是招聘部前台，她只剩下了一张皮。

　　两个员工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其中一个蹲下身，把那张皮小心地收进袋子里。

　　另一个拿出仪器，在房间里继续扫描，这种仪器一般是用来探查隐藏空间的，为了防止丧诡躲在某个角落里。

　　这个员工走了一圈，发现仪器在房间的某个角落变得更响了。

　　他弯下腰，把耳朵凑近地面。

　　“这里，”他说道，“这个味道是从下面传上来的。”

　　另一个人走过来，从身上取出一把窄长的切割刀，直接撬开地砖。

　　地砖被掀开的瞬间，那股味道直接涌了上来，更是熏的人睁不开眼睛。

　　他们往下看去，这底下有个夹层，光线比周围要暗上不少，里面埋藏了不止一具尸体。

　　准确来说，这些尸体都只剩下了一张皮。

　　那些东西叠在一起，分不清是几张、十几张还是更多。

　　它们已经不再是完整的形状了，边缘发黑，皱缩着。

　　其中一个员工往后退了一步，手撑住了桌子。

　　桌面上，那只年轻男子喝过的茶杯还在，茶水只剩一半，表面安静。

　　没有人注意到，那水面上起了一圈极小的涟漪，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很深的水底正要浮上来。

　　没过多久，一根手指从茶水里伸出来，它苍白且病态，表面已经起了一圈尸斑。

　　但因为周围气味太过于浓烈的缘故，两个员工把注意力都放在了地板上，并没有发现它的存在。

　　它像是毛毛虫一样弯曲着，顺着茶杯边缘爬了出来，留下一小道水渍。

　　手指沿着桌腿往下爬，它贴着墙根移动，顺着墙壁往上，然后没入通风管道，彻底消失不见。

　　房间里，两个员工终于回过神来。

　　其中一个开口：“上报吧。”

　　另一个点了点头：“我来进行信息比对。”

　　茶杯里，水面已经恢复了平静，就连那根手指留下的水渍也在渐渐消失不见。

　　*

　　走廊里，那个年轻男子坐在椅子上，等着被叫去做笔录。

　　他忽然打了个寒战。

　　他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房间里不冷，高塔的特殊环境让内部温度一直保持在一个区间，按理说是不冷不热的。

　　他一紧张就觉得口渴，端起面前新倒的水，喝了一口。

　　清水入喉，他只觉得舌尖传来一股奇怪的味道。

　　像是腐肉，恶臭又黏腻。

　　他皱了皱眉，低头看向茶杯。

　　水面很平静，什么也没有。

　　“应该是错觉吧，看那个恶心的丧诡看多了，居然出现了后遗症。”他摇了摇头，把杯子放下了。

　　走廊尽头，通风管道的百叶窗叶片微微颤动了一下。

　　没有人注意到。

　　*

　　50层。

　　温刃回过神来后，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一张病床上。

　　这里似乎是医院。

　　她侧过头，看到墙上写着几个字。

　　好得快医院。

　　秦朗川就站在床边，他皱起眉头：“小刃。”

　　“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一旦幸福值跌到零，你就再也回不来了。”

　　“丧诡是什么东西，你也见过了，它们虽然有一部分还保留着人类思维，但本质上已经完全跟人类不同，它们变得嗜杀，变得痛苦又疯狂，你不会想变成那个样子的。”

　　温刃低下头。

　　秦朗川的语气，像极了她家人。

　　这种话像是家人之间的关心，他会急，会生气，但又不舍得真的骂你的那种。

　　她穿越这么久了。

　　不知道爸妈现在怎么样了，还有她的朋友们。

　　他们一定很担心吧，估计电话都被打爆了。

　　“我知道了。”温刃点点头，“下次不会了。”

　　秦朗川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我跟你说过，哪怕觉醒了异能，也不能这么拼命，命是你自己的，要爱惜生命。”

　　“而且，”他顿了顿，“我说过，我能养着你们两个，不需要你们去冒这种险，你们可以一辈子待在家里。”

　　温刃：？

　　等等。

　　她眨了眨眼。

　　养着他们两个？

　　所以秦朗川一直把自己当什么男妈妈，他居然是自愿的？

　　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秦朗川已经转身看向窗外了。

　　“算了，不说了，现在时间紧急，你的情况不能被耽搁。”

　　“能让你恢复的药剂很稀有，只有执法官有权限用，我只能向上申请属于我的配额。”

　　他回头看了她一眼。

　　“下次别这样了。”

　　秦朗川离开这里，穿过走廊，拐了两个弯，来到一扇门前。

　　门上写着“执法队专区，非授权人员禁止入内”。

　　他站在门口，被扫描之后推门进去。

　　里面是个不大的房间，正对着门的墙上开了一个窗口，窗口后面站着一个立方体机器人。

　　它悬浮在半空中，大概一个西瓜那么大，银灰色的外壳上有两个圆溜溜的眼睛，正在骨碌碌地转。

　　为了防止医院出问题，所以这里的工作人员都是机器人，因为机器人才不会出现幸福值降低变成丧诡的情况。

　　所以，大部分服务行业和重要区域，驻守的人都更换成了机器人。

　　它看到秦朗川后，眼睛冒出红光：“扫描中……”

　　“已检测到执法官身份。”

　　“三队队长，秦朗川，欢迎您的到来。”

　　“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秦朗川走到窗口前：“申请调配我的幸福药剂，现在就要。”

　　立方体的眼睛转了一下。

　　“秦队长，药剂使用需要确认用途。”

　　“请问药剂是给您自己使用，还是给他人使用？”

　　“根据高塔法律，执法队专属的幸福药剂不能提供给非执法队成员使用，哪怕是亲属也不可以。”

　　秦朗川说道：“我自己用。”

　　立方体的眼睛又转了一下。

　　“正在确认中……”

　　立方体继续说道：“秦队长，系统检测到您的幸福值为51，处于正常范围，执法官只有幸福值低于50，处于危险作战状态时才能申请调配。”

　　“您申请药剂的行为与您的健康数据不匹配，请重新确认药剂用途。”

　　立方体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

　　“秦队长，根据《执法队资源管理条例》第七条，如果隐瞒药剂用途，为他人使用药剂，高塔有权利剥夺你的执法官身份。”

　　因为这次带人传送到医院，秦朗川的幸福值只剩下51了。

　　秦朗川沉默一阵，他抬手消耗幸福值，使用能力将立方体瞬移到了后方：“我说了，我自己用。”

　　“我严重怀疑你的检测机制出了问题，你应该再检查一下我的幸福值。”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立方体的眼睛慢慢转了一圈：“检测成功，您的幸福值只剩下49点，复合药剂使用要求。”

　　“正在为您申请药剂调配。”

　　它身后的机器发出了一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嘎啦嘎啦的。

　　“调配预计需要五分钟，请耐心等待。”

　　秦朗川没再说话，他靠在墙边，看着那个立方体，脸上这才露出一丝笑容。

　　*

　　病房里。

　　温刃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咚咚咚。”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道敲门声。

　　温刃：“是谁？”

　　“医生，”门外那个人说话语速很满，他吸了吸鼻子，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拉起衣领，遮住脖子上一块黑色的斑驳，这才说道，“我来检查病人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