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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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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万籁俱寂，五皇子府里却异常喧闹。
“把香换了！我要梅花香！那种很轻很淡的那种……不对，重了，少了那种冷……就是……就是……你就不能调出来吗……那个粉加进去，对，多加点。”萧柳趾高气昂的指使着香师“还有那个粉，我要多加点那个白色的粉，不行……换成那个蓝色的。”
“殿下啊，”香师无可奈何的叹了一声气，尽量温和的说“奴婢没有闻过那香，实在是调不出那么准确的香啊。”
萧柳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那是，既然这样，你把刚刚放进去的东西弄出来，我还是感觉刚刚的更吻合。”
香师深呼吸一口气，差点没有气晕过去“是，殿下。”她将刚刚这位小殿下趾高气昂指使自己放进去的香粉挖回去，皮笑肉不笑的问“殿下，好了吗。”
“好了，明天你再调制个十份不一样的给我就行，我挨个闻。”萧柳挥挥手，终于放弃了折磨香师，还嘀嘀咕咕“就这样还是顶级香师呢，都调不出仙女姐姐的味道……”
香师沉默了许久，为了银子，强忍着怒火，心里不断安慰自己：忍住忍住，五皇子虽然顽劣了些，但是银子给的多啊，总比又挑剔又事多的客人好。
想到这她的面色好了一些，行礼退下了“是。”
折腾了一晚上香师，萧柳终于是满足了，瘫在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闻着这寒梅香，难得的萧柳睡了个好觉，他甚至做了个美梦，他又梦到了他的仙女姐姐。
周围的奴才见状，纷纷松了一口气，彼此对视一眼，忍不住瘫在地上，若是再像前几日一样偷偷溜出去，到柳树底下埋金子，那他们这群奴才可得遭大罪。
跟着这位小殿下真是每天都受苦受累的，但好在小殿下不会随意打杀奴才，再加上皇帝宠爱，皇后关心，比起别的地方也勉强算是个好去处。
春桃和春雨两个只想躺平的小宫女自然是如愿以偿的进来了，靠在一起聊着殿里的这位五皇子。
“你说，这五皇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春桃问道。
“据说呀，不过只是据说，这位五皇子刚出生的时候是好好的，后来偷偷跑出去偷玩时突然魇着了，这才成了傻子。”春雨凑近了低声说。
“啊?那没有叫国师帮忙吗。”春桃惊讶的捂住唇。
春雨狠狠拍了一下春桃的脑袋，不满的说“国师大人是连陛下都使唤不得的人物，只凭心意出手，区区一个五皇子，哼，你懂不懂呀。”
“嗷……”春桃委屈的缩了缩，可还是耐不住好奇“那，那怎么突然好了呀。”
春雨也不知道了，嘀嘀咕咕的说“反正就是，就是突然就好了。”
春桃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那肯定是神明救了五皇子。”
春雨也点头，信誓旦旦的说“那肯定是神明救了五皇子。”
而此时，他们的五皇子面色潮红，似是羞耻似是开心，紧紧的蜷缩起来。
————
这是小柳儿死去的第七天。
苏璇又梦到了小柳儿了。
他似乎变聪明了一点，傻乎乎的笑着流口水“姐姐挖金子！吃好吃的！”
身后还是那颗柳树。
苏璇轻笑一声，将他抱在怀里，温柔的揉揉他的头发“小柳儿乖啊，乖乖去轮回，别再来入梦了……”
苏璇哼着歌，哄着怀里的小柳儿睡觉“姐姐很快就能为小柳儿报仇了。”
小柳儿伸长手，为她抹去眼泪，结巴的说“不哭……姐姐笑！”他似乎一直执着于挖金子让自己的姐姐吃好吃的“挖，挖！”
“好好好，挖……醒了就去，好不好呀，小柳儿。”苏璇看着小柳儿一如既往的耍无赖，也没办法，也只能一如既往的哄着。
或许是终于赶来了京城，可以暂时歇一歇了，苏璇也难得的放纵了自己一把，在梦里好好的看着被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小柳儿，看着看着，眼泪不自觉的淌下。
一直到天亮，苏璇才悠悠转醒，醒来前，梦里的小柳儿还固执的要自己去挖金子。
或许是心情难得的平复下来，苏璇真的去挖那所谓的金子了。
苏璇捏诀，慢慢走着，周身的气息却突然变化。
“本尊怎么不知道，本尊教你的法术是这么用的”边上一同样一身白衣的男子缓步走来，银白色的面具遮住他的上半张脸，薄唇轻启，语气漫不经心“怎么回来了?”
苏璇平静的说“心知肚明的事情，你又来问我做什么。”
“心知肚明?那可不一定……”白衣男子抚上苏璇的脸，嘴唇微扬“本尊倒是不知道，本尊的好徒弟竟然会有人的情感……”
苏璇挥手将男子的手拍下来，嗤笑一声“我还以为，你当真能料事如神，事事顺心如意呢。”
“嗯……虽然不是料事如神……”男子冰冷的手点上她的眉心，犹如开悟，“但是，本尊想要的还从未失手过，除了你……”
“好徒儿，躲了那么久，你还是来了不是吗。”他突然笑了起来，“你看，本尊说了，你迟早会来求本尊的。”
“你也配?”苏璇拔剑而起，凛冽的寒风一闪而过，拦腰一斩，寒铁制成的剑却是一震，苏璇再次加重力道。
“咔嚓”那“人”突然断裂成两半，掉落在地上，这赫然是只木头傀儡！
断成两半的傀儡发出戏谑的笑容“真疼啊，乖徒儿剑术不减当年啊。”
远方的宫殿里，“大人?”有宫女见他吐血，慌忙问道。
“无碍”男子捏着一枚玉佩，阳光下，玉佩之中似有白雾流转，他漆黑的眼眸也被照的澄澈干净“遇到了不乖的孩子罢了。”
宫女虽疑惑却不敢说话，恭恭敬敬的行礼退下。
苏璇蹲下身，睫毛轻颤，捡起那只木头傀儡，手掌轻轻一捏。
“咯吱咯吱……”鲜血从傀儡丝中流出，发出诡异的声响。
“小璇玑，心可真是狠呐。”男子的声音缥缈，只见傀儡的那雕刻的嘴一张一合，嘲讽的说“难怪你是天生的神女命格呢。”
木头傀儡紧紧盯着苏璇，咧嘴笑了起来，紧接着骤然炸裂开来，只留下一滩黑水，脏了苏璇的干净白皙的手。
苏璇垂眸看着手上那一滩污水，突然笑了一声，那双一向没什么表情的桃花眼里含着一丝不屑，雪白的剑反射着阵阵寒光，剑柄上，七颗星随光而亮，星光流转间，天地失色，大雨倾盆而下。
苏璇伸出手，雨水凝聚成流，一点点清洗过她的手心，却不沾湿她一丝一毫。
萧柳看呆了，那一身云锦被打湿了也没注意，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于不可思议了……呼风唤雨，化雨成流，原来她真的是仙女。
萧柳趴在墙后，手指紧紧捏着砖石，心里骤然一片失落——他真的有机会被仙女姐姐看上一眼吗。
“出来吧。”苏璇转身提剑而来，白衣飘飘，剑气凌厉，墙边划过一道剑痕，随后不断蔓延，直到最后“咔咔”的声音响起，尘烟弥漫。
尖锐的剑尖直指萧柳的眉心，神色漠然。
萧柳被吓得跌倒在潮湿的地面上，哭着说“姐姐……”
苏璇静静的看着他，将自己的北辰剑收回剑鞘。
转身离开。
不，不要，萧柳心中猛地不安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迫使他站立起来，扑向她的衣袍，紧紧的攥紧“别，别走，我害怕……姐姐，求你了，别走……”萧柳泣不成声，抱紧了苏璇的大腿。
……
太像了……苏璇低着头，继续卜算。
“姐姐?”萧柳捏着苏璇衣服的一角，小声喊道。
“嗯。”
萧柳发现了一件事，虽然仙女姐姐看着很冷，但是，但是每次自己喊她的时候她都会回应，甚至会笑，虽然很浅，但是她就是笑了。
“姐姐！”
“嗯。”
“姐姐要去哪里啊。”萧柳有些得意，至少，别人喊姐姐，姐姐从来没有给过一点回应，萧柳擦擦自己漆黑的手，攥的更紧了。
他喜欢苏璇，也喜欢这种偏爱，萧柳张着大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苏璇——她是属于自己的。
“挖东西。”
苏璇停在一棵柳树底下，再次算了一卦，确认了之后，踹了一脚萧柳“去，将这里挖开。”
“嗷！”萧柳迫不及待的奔过去，像一只小狗一样，活泼而又充满了动力，眼睛滴溜滴溜的转了一圈，决心显摆一把，花枝招展的揽起自己昂贵的衣裳，然后默默撅嘴蹲在树底下，老老实实的挖泥土。
怎么这么不凑巧，这该死的雨居然把自己的衣服都弄湿了，害得自己没办法给姐姐显摆一下。
小狗委屈巴巴的胡思乱想着。
?
好像不对劲?萧柳突然抬起头，后退几步看向这棵树，好像……有点眼熟?
“五殿下！您怎么又来这里了！”一个太监哭着跑过来“奴才们找了您两个时辰了，要不是奴才想起您在这里埋过东西，恐怕今天奴才们都要被打板子了……”
萧柳僵硬的站在原地，一点也没有理那太监，只是瞧了瞧前几日被自己犯蠢埋在这里的跑路钱，又看向苏璇。
“姐姐怎么知道这里有钱的?”
苏璇若有所思的看着萧柳，终于，纡尊降贵的走近，拿出一方帕子，为他细细的擦干净被泥土弄脏的手。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有人托梦于我。”苏璇目光温柔，“你呢，为什么在这里埋下东西，又为什么会来这里?”
萧柳只闻得到苏璇身上那股幽香，她指尖残留的温暖触感，萧柳张了张口，“我……我就是……”我就是做了个关于你的梦……
“殿下！”太监慌忙将萧柳拉回来，“这女子来历不明，您可要小心呐！”
萧柳被这一拉吓到了，慌慌张张的站起身推开他“你干什么！她才不是坏人！她是我的仙女姐姐！”
“仙女姐姐?”苏璇蹲下身，将泥土里那一支金钗拿起，“原来你是这样想我的?”
萧柳的脸涨红了，不知所措是摇头“我，我只是。”他急的快要哭出来。
“无妨，你想叫什么便叫什么。”苏璇道“不过你要记得我的名字，苏璇。”
“苏，苏璇。”
“乖。”苏璇抛给他一颗糖，转身离开。
萧柳呆愣愣的看着那颗糖，左揉揉右搓搓，嘿嘿傻笑着揣进左边口袋，又揣进右边口袋。
太监都快急哭了，直跺脚哭道“殿下呐，快回去吧，陛下发了大火！”
萧柳傻笑着捧着那颗糖，“噢，走吧。”俨然一副被勾去了魂的样子。
“苏璇，苏璇，可正好听。”萧柳小声嘀咕。
“殿下在说什么呢，可是在念叨那女子的名字?”太监低声问。
萧柳顿时愣住了，气恼的瞪了一眼小太监“你把耳朵捂起来！不许听！”
这个名字只能他萧柳一个人知道！其他人不许！
当然也只能他一个叫，瑞士有别人敢叫，他一定要把那人套麻袋狠狠揍一顿！
萧柳像一只护食的小狗崽子，叼着苏璇随手抛来的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