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夜失明》庭哥姓许

50、海外复出

　　为什么要回来呢？
　　时瑜知想了很久，直到他收到沈醉生递来的一张门票。
　　“干什么？”他接过。
　　“你不是想见方卓世吗？”沈醉生甩了甩鎏金工艺制成的门票，“正好我有空。”
　　方卓世的首次复出。
　　“谁说我想见了。”时瑜知开始查看自己最近有没有档期。
　　“你有空。”沈醉生说。
　　不用想，一定是某位工程师闲的没事干的时候把自己的电脑破解了。
　　“少干些违法的事。”时瑜知皱眉，看了看打扮得干净清爽，带了几条银和其他新科技工艺合制而成的时尚装扮，“怎么？你也要上台演出?”
　　“有空可以考虑。”沈醉生回答。
　　对方一身黑，其次就是银色，时”瑜知当即把自己金晃晃的外套脱了。
　　“会冷。”沈醉生说。
　　后来一想，这句话也多余。
　　时瑜知是能量系异能者，操控体温轻而易举，不像他们得依靠一些科技产品。
　　比如沈醉生的恒温耳饰。
　　之前不懂祁竽烁为什么说沈醉生长得像小女孩，那时大家还跟着家长出来聚会。
　　现在他懂了——就是长得好看呗。
　　白皮肤长睫毛，看人的眼睛很慢，像是有情话不说的欲拒还迎。
　　“时瑜知。”沈醉生微微皱眉，显然对对方的打量很不满。
　　时瑜知轻咳了两声，不受控制，盯着别人看的确不礼貌。
　　哪怕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
　　“少去点风月场所。”时瑜知说。
　　沈醉生坐在主驾驶，开的时瑜知的车，刚启动飞行模式，听后又降了下来。
　　时瑜知看他生无可恋地盯着自己。
　　“干什么?”时瑜知皱眉，看沈醉生不耐烦地敲了一下面前的方向盘，“很贵的。”
　　“送我。”
　　时瑜知都说贵的，一定是好东西。
　　“这辆不行。”时瑜知拒绝，当即把车库页面展现出来，一页六七辆，一百多页，一半是新的，另一半意义比较特殊。
　　比如父亲送的第一辆。
　　沈醉生和祁竽烁合伙送的生日礼物。
　　还有时北凛改装的，他当时说丑，可还是放在最显眼的地方，每日有专人护理。
　　有人寒窗苦读十余载，月薪千万，不过工作紧紧是帮时大少护理跑车。
　　时瑜知不特别刁钻，还算好伺候。
　　“怎么还在呢？”沈醉生指着一辆几年前的款式，“该不会是……”
　　“回去就扔。”时瑜知别过头。
　　越年轻的时候脾气越不好，吵架之后总幼稚地说要处理掉和彼此有关的东西。
　　其实只是藏在了较深的地方。
　　吹散灰尘，显明珠。
　　心如明珠，耀眼真诚；情胜明珠，时饰春秋。
　　裴森玉并不知道方卓世复出，不过他们摘青岛正忙着培训新的驾驶员，没时间。
　　即使知道，也不能跑到海外去。
　　“小鹿，他们就交给你了。”
　　裴森玉紧握鹿延捷的手，一脸真诚道。
　　“别走。”鹿延捷上前拉住欲走的裴森玉，好奇却平淡道，“你去干嘛。”
　　赵起擅梨和刑雾天难得一起有时间，没想到来得早的奖励是“看戏”。
　　“你觉得小鹿会妥协吗？”赵起擅梨问。
　　刑雾天难得抬起头，看了看两人，“我觉得我们自己去琢磨应该还快些。”
　　“可惜，白阿姨不允许。”赵起擅梨叹气，她和刑雾天的想法一样。
　　“对不起了，阎阎。”
　　裴森玉一咬牙，跟着鹿延捷去。
　　阎慕晞刚知道方卓世复出，第一时间便和裴森玉说了。
　　可惜裴森玉爱莫能助。
　　让阎慕晞一个人去有些强人所难，毕竟他没有票。
　　不过现场有临时售票，就看阎慕晞愿不愿意临时加价竞拍。
　　阎慕晞对方卓世一直有滤镜，不过现在这层滤镜碎了。
　　他熟练地让海殿精灵打开转播。
　　“我的第一首歌献给一位特别的朋友。”舞台上的方卓世说着汉语，目前的全国通用语言，“我怕来不及，所以放在前面……”
　　是陆憬歆吗？
　　阎慕晞忍不住这样想。
　　在裴森玉的体贴入微下，他现在已经没有那么抵御陆憬的信息，甚至主动接受。
　　“It's rare to find a bosom friend.难能知己。”
　　“你觉得你拉小提琴有没有他弹得好?”时瑜知看着舞台，眼里的光芒五光十色。
　　与时瑜知坐的端正不同，沈醉生比较随意，顺手在送甜品精灵的端盘上拿了一杯粉色的果酒，递给时瑜知。
　　“喝吧，这个甜。”
　　时瑜知喜欢吃甜食，沈醉生一直知道，不过对方在大众前从不展现这一面。
　　规避食物投毒风险。
　　“我觉得……”
　　时瑜知喝了一口，饮料华而不实，比自己家的料理精灵和机器人的手艺差多了。
　　“还是祁竽烁好。”沈醉生突然来了句，“他可一直站在我这边。”
　　的确，祁竽烁出了名的护短。
　　特别是长得好看的，虽然他不说，但时瑜知和沈醉生怎么可能不知道。
　　最近祁竽烁爱往阳城跑，也不知道是不是“宗门试会”的后遗症。
　　那次时空召唤，他遇到了此生不换、又让自己眼前一亮的人物。
　　时瑜知一眼看过去就是觉得不配，沈醉生倒觉得祁竽烁不会太长情。
　　法术修行三流派，东方当属为首帅。
　　云桀，一个本体是红蝶的女子，不过一直以来循规蹈矩，总让人觉得那是谣言。
　　哪有那么多有本体的人。
　　那并不是异能者。
　　他们本身就是武器，身体和法力一向轩轾不分，流着同等血脉的共生关系。
　　时家的血统人尽皆知，并以贵著称；唯一的缺点是难找配偶，传承血脉。
　　时慑盛一开始奔着门当户对去的，想找高门大户，又有“异体”血脉的时家大小姐。
　　后来，只要不淹没自己的血脉就行。
　　不然时瑜知也不至于没成年就被父亲带着出入各种社交场合，目的是相同的。
　　“你怎么不让祁竽烁来?”时瑜知莫名其妙又喝了一口自己并不觉得好喝的酒，下一秒一股恶心的感觉袭来，“还试图毒死我?”
　　“没让你一直喝。”
　　沈醉生心中嗔怒，看向时瑜知。
　　“听歌，听歌。”时瑜知轻咳一声，被这么一呛，整个人的姿态立马放松。
　　“I mistook you for the fog in the world.”
　　毋庸置疑，方卓世唱歌很好听，许多外国歌迷都沉醉其中。
　　时瑜知和沈醉生坐在VIP包厢，问沈醉生票怎么来的他也不说。
　　“你想不想要签名。”沈醉生问。
　　时瑜知摇头。
　　这是把他当成粉丝了？
　　不知道沈醉生的言外之意是什么。
　　“你去，替我姐要。”沈醉生命令，头一回对旁边人丝毫不客气，“怎么？不敢?”
　　“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
　　时瑜知眉也没抬。
　　“吃软不吃硬。”沈醉生轻笑，接着告诉时瑜知一个事实：
　　“绯亦觉转学了，故意避着你。”
　　时瑜知好像早有料到，只是手臂上的青筋不受控制凸起，接着被忍耐下来。
　　只要自己知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末日降临有多难受。
　　他突然就不想查陆憬的案件了。
　　“那正好，我回去继承家业，你们就继续好好学习吧。”时瑜知起身，离开了这里。
　　沈醉生听完这首歌，和姐姐联系，试图靠人山人海的气场盖住转移沈祈暮的气息。
　　很顺利，他做到了。
　　“其实他对我……还行。”沈祈暮坐在时瑜知刚才的位置上，带着毕竟平静的笑。
　　见到沈醉生，她总是不自主地开心。
　　“还行?”
　　沈祈暮的还行，和他们的不一样；治疗系异能者总是会有比较高的包容度。
　　“是啊。”沈祈暮点头，看着绚丽的演唱会却是空洞的，“我不能待太久，虽然很久都没见过外面的世界了。我丈夫会担心的。”
　　大范围的传送，是沈醉生用几次近乎完美的任务积分换来的一次。
　　他想带沈祈暮走。
　　可姐姐突然改变心意，告诉他想回去。
　　沈醉生百感交集。
　　他的确不能干预太多人的因果，可总是不受控制就像个标点符号似的。
　　“路途孤履危行～月坠不该拥君在侧……”
　　沈醉生也没心思继续听，根本不知道就是这首歌才是事情的真相。
　　好一个“月坠花折”。
　　方卓世第一首歌反而是给朋友的，他初入娱乐圈，有一小部分人并非资本的边角料，他记得，也是前进的动力。
　　第二首看似是改编过去的歌，实则是一次“大换血”。
　　如果陆憬歆听到，非得数落两句：
　　你的歌不适合太复杂的词。
　　“什么乱七八糟的。”
　　阎慕晞把实时转播关了，扔掉了刚戴上不久的体验装备。
　　耳机和眼镜，来自电竞城。
　　前些日子QV火了起来，海妖看这种年轻人爱玩的东西阎慕晞应该也会喜欢。
　　就去买了同款回来。
　　听说后，刑雾天和赵起擅梨有来过阎慕晞家里，并提出可以一起打游戏。
　　“嗯，等裴森玉他们一起凑个五排。”
　　阎慕晞答应了，不过没几天，除了自己以外的另外四人都没了时间。
　　他申请了长假，自然得有人补上，还有陆憬歆长眠，大家都能理解他的痛苦。
　　刑睿表示，这如剜心剔骨。
　　“够了，我还没死。”
　　白霁受不了，虽然她也被卷入了另一个世界一段时间，但更愿意相信是场梦。
　　她摸着日渐显怀的肚子，很生气，总是不满地盯着刑睿。
　　裴森玉和鹿延捷回去探望他们，十次有九次白霁都是在生闷气。
　　还有一次白霁在睡觉。
　　鹿延捷总是和裴森玉出双入对，白霁问刑睿要不要给他们着手婚事。
　　“自由恋爱。”刑睿看起来不同意，但他没有正面说，“不能倒贴，森玉是女孩。”
　　“倒贴什么倒贴，说那么难听。”白霁站起来一叉腰，抬头看刑睿硬是看出了俯视对方的气势，“爱不是用金钱衡量的。我有那么大一片海洋，我倒贴你呢。”
　　白霁的那片海洋是分裂的，刑睿花了很多时间缝缝补补，才把它们连在一块。
　　“妈妈。”裴森玉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就推门而入，得到允许后跪着白霁面前，轻轻地隔着肚皮听里面宝宝的动静，“多大了？看起来很活泼。”
　　她被踹了一下，但应该不是脚，是一种很有层次感的东西。
　　说不定是鱼尾?
　　更离谱了。
　　因为那该孵蛋，用意念孕育，再用爱等里面的鱼宝宝破壳而出。
　　阎慕晞是这样对她说的。
　　“你也是从蛋里孵出来的吗？”年幼的裴森玉很好奇，看看自己和阎慕晞，觉得两人很像，一看就都是人类。
　　“应该是吧。”阎阎尾音拉得很犹豫，有些不敢看裴森玉，“等我回去问问我哥……我哥哥什么都知道。”
　　得亏阎洛曦有一副年轻帅气的皮囊，不然谁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千万岁的海妖呢？
　　阎洛曦第一次带孩子，看阎慕晞和正常人类的小孩一样长大成人。
　　长得真快。
　　他会有一种对方将要离开自己的错觉，因为阎慕晞长得实在太快。
　　不过再无措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跨种族的亲情，是他必须接受的规律。
　　沈祈暮消失在自己生命后，海妖身上并没有体现什么伤心的特质。
　　他和平时一样巡查自己的领地，没事就穿上正常人的衣服，看看白霁和阎慕晞。
　　“哎，别走，来一起吃顿饭。”刑睿总算抓到一次海妖了，“饭煮多了。”
　　“算了，白霁不想见我。”海妖拒绝，他只需要知道这个妹妹健康地活着就行。
　　“白霁不想是白霁的事。”刑睿不管，坚定地非要对方进屋，“我请你吃饭。难道你不给我面子?”
　　阎洛曦进屋了，他不知该怀揣怎么样的心情，第一感觉就是他们家有点压抑。
　　刑睿看他不穿鞋，没心思劝了，他让刑雾天把妈妈叫下来，一起吃顿饭。
　　海妖的确对白霁很好，大家都知道；一事还一事，白霁总不能一直失去吧……
　　前几天，白霁刚跟他说“想见哥哥”，刑睿就算拉下一百个脸也会满足。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