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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项链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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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当邮递员了。”
祁竽烁叫苦连天。
他一直在为脱离研究院做努力,殊不知这是父母的“良苦用心”。
时瑜知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就能将祁竽烁这么一个大活人送进去。
“这才是好父亲。”
时慑盛鼓掌。
“够了,阴阳谁能。”解之雨皱眉,“祁竽烁什么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难教……”
“知道真相后你怎么不怪祁北秋?”时慑盛有些不满,又不是自己的错,“回去看看你的好好先生一路上是怎么扮猪吃老虎的。”
“你说谁老虎呢?”解之雨刚想反驳,又怕时慑盛说她急眼,硬是把尾音压低。
“你当初拒绝沈成烨就是为了祁北秋……”时慑盛一边吃着祁家的灵果,一边跟解之雨说祁北秋的不是,“我觉得真是亏了。”
“你那么喜欢沈成烨自己怎么不嫁?”解之雨一向都不是好惹的,“我们只是朋友,别挑拨关系。”
“不是我说你。”时慑盛和解之雨认识的时间最长,同时两人的朋友圈重叠都度也高,“就是我说你。还不如我呢。”
“stop。”解之雨大喊,“你不要自己找不到老婆就来拆别人行不行?有本事……有本事你去拆刑睿的,或者赵……算了,不行。”
“好了,到你出牌。”时慑盛一秒钟回到一开始的深沉,不再说什么家长里短。
解之雨一直以来都不缺追求者。
袁起、时慑盛、沈成烨,都追过她;全都被解之雨发了张好人卡。
祁北秋一声不吭,直接发结婚请帖,把朋友圈内的众人都觉得无语。
那时的袁起结了婚,沈成烨和牧笙研究怎么养孩子,时慑盛跑去研究院,逮着长得好看的实验体就撩拨人家,可让人讨厌。
不过的确有人愿意,毕竟时慑盛可是能帮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的名门望族。
时瑜知就是实验体的后代,是时慑盛在众实验体中挑选出最听话、最优异的。
并且是在腹腔中十月怀胎,用自身血肉养大他们后代的好母亲。
时瑜知虽然长得和父亲一模一样,但性格更多的是继承了母亲的谨慎……和多疑。
那个女人,叫薛清璃。
她用一秒决定为时慑盛奉献一生,却没料到会用好几年朝思暮想自己的孩子。
一直没见一面,除了在媒体的照片,她花重金让同事体自己带来信息。
“对豪门那么感兴趣呢?”同事打趣她,“如果出去,你可得去F城当记者……能见到很多这里见不到的人。你懂的。”
“嗯……”
薛清璃可不敢说时瑜知是自己的孩子。
她多思,悲观。
一直都很听时慑盛的话。
脱离实验体的身份后,她以研究员的身份一直在研究院工作。
时慑盛带她脱离苦海,又困住了她。
薛清璃就是不恨。
恨不了。
和军部的实验体不同,他们是更早,以私人形式买卖的胚胎,直到长大成人……
据薛清璃所知,有不少人,命运和她都有重叠部分。
比如她的好朋友,段兰。
她是攻击型异能者,和时慑盛一样,却比对方更神不知鬼不觉。
段兰现在是莫易霆的妻子,身居高位,并且还有一个很优秀的孩子。
薛清璃虽然不敢想。
但她的孩子一定是最优秀的。
基因。
时慑盛精挑细选的基因。
但不是精挑细选就代表用心,时慑盛做任何事情都会权衡利弊。
直到他遇到第二个想娶的女人。
未婚先孕,从此隐身。
时北凛和时瑜知一样,母亲都缺少了他们的成长之路。
可如果只能满足其一,那时北凛宁愿保持现状。
虽然时瑜知无法替代父母的角色,但他的确尽到了一个哥哥的义务。
时家什么都不缺,时北凛到现在依旧每天打扮得光鲜亮丽,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
时瑜知是含蓄的耀眼,温和的太阳;时北凛是张扬的诱惑,燃尽魅力的月亮。
可能那样的形容还比较抽象。
但事实就是如此。
这是时北凛用蹩脚的理由缠着非要见自己哥哥的第三个星期。
“你到底想干嘛。”时瑜知被弄烦了,本来和绯亦觉见面的时间就少,这个不知好歹的弟弟还总是出现,跟个NPC似的。
“来见你。”时北凛这样说,整个人却在时瑜知的教室内东张西望。
“你到底在看谁!”时瑜知咬牙切齿,“这里貌似没有和你很熟的人吧?”
“不看谁。”时北凛似乎听不入耳,直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出现。
“又来找你哥哥啊?”许绍绵刚从专属的异能教学楼回来,见到顺便打了个招呼。
“又是你。”时瑜知表情很不好看。
“什么叫又是我?”许绍绵皱眉,时瑜知的语气让她很不舒服,“怎么说话的。”
“切。”时瑜知转身就走。
时北凛还搁那跟许绍绵聊天,也不知道他们哪有那么多共同话题。
“我要转到你们班。”
时北凛头一回那么硬气,非要哥哥满足这个愿望不可。
“我没那么大能耐。”时瑜知不耐烦,他还在策划明天的任务,比如带绯亦觉到F城看看那里的异能展,学到有益技能的同时还能拉进彼此感情。
下一句肯定是让他找时慑盛,可时北凛天生就跟父亲不熟,才不愿意找他。
看弟弟耷拉个脑袋,挺可怜的,时瑜知便问他:
“你和许绍绵什么时候那么熟了?”
“我们?”时北凛皱眉,“关你什么事。”
“行,不关我事。”时瑜知起身,把文件一键收起来,大步走出了书房。
虽然时瑜知天天陪在自己身边,可绯亦觉每天都有一种担惊受怕的感觉。
时瑜知说她和陆憬歆不怎么熟,让她不要为此伤心。
可绯亦觉并不这么觉得。
她觉得自己的心快要碎了。
碎成一瓣一瓣的。
这天,许医生让她去G城的第一医院,路过顺带给她做个检查。
“你这项链……”许肖尧眯了眯眼,轻轻地抬起绯亦觉脖子上的漂亮宝石,“之前有戴吗?”
“没有。”绯亦觉见许医生神情严肃,抬起她的项链良久也不放,有些紧张,“这是我一个朋友送的。”
“这样啊。”许肖遥把项链放回绯亦觉胸前,笑道,“那一定是很特别的朋友。”
绯亦觉对表姐的记忆越来越模糊,许医生的话让她苦思冥想。
陆憬,陆憬……
绯亦觉当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看见自己在病房内梦游,而门外有一个黑影迟迟不进来。
和精神疾病中的“解离”很像,但绯亦觉清楚知道这是一个梦境。
她很着急:那个人到底是谁?
“小觉,小觉,姐姐回来了……”
那人说话含糊不清,绯亦觉像监控一样只能看到有限范围,见不着说话人的脸。
“咵——”
那人口中吐出的是暗红的血,像是鲜血氧化后,而不像静脉血。
“小觉别怕,姐姐没有撒谎。”那人一头黑色长发,慢慢向“自己”靠近。
绯亦觉胆战心惊。
那个“鬼”一样的女人抱着“自己”,柔声唱着歌儿哄她睡觉。
“不怕不怕——”女人重复着。
绯亦觉想起自己最害怕孤独了,特别是一个人睡觉的时候。
但她同时也很期待……
只是现在记不得期待些什么了。
绯亦觉听着也想睡,可她怕在梦中睡着会进入下一个梦境,自己会因此梦魇——
怎么也醒不过来。
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绯亦觉用血养的一棵桃花树一夜间枯死了。
正是她为时瑜知养的,不知多少日夜,藏着少女心思对未来的美好期许。
“绯斯扬,你过来看。”陆葵回家,被一股叫苦连天的味道给吸引。
作为植物系异能者,她天生能够读懂植物的隐喻——女儿的桃树在向她诉苦。
“这……”绯斯扬愣住,看着妻子,很快决定道,“快,找人一起去找我们的女儿!”
时家,前所未有的平静。
“哎,你说我内衬哪个颜色好看?”
时瑜知让机器人展示出来,自己则让几件衬衫在身前快速来回切换。
时北凛觉得他像孔雀开屏。
“有区别吗?”时北凛眯着眼,想给出一个主观又有深度的回答也无能为力。
时瑜知知道,再问,时北凛就会说一堆冗长的东西。
但他就是想问。
对谁释放内心的雀跃都行。
绯亦觉有一双梦一样的眼睛,总是带着纯粹的示好注视着他,温柔可人。
眼睛的颜色比GJ–504b星球更浅一点,也不像离太阳系约57光年距离那么远。
她就在你眼前。
收到花的时候,她很开心,害羞又小心翼翼地问你,自己可不可以吃。
植物系异能者,吸收植物能量成长,时瑜知也不介意注入一些自己的能量进去,随便绯亦觉怎么“吃”。
植物,能量,是一种共生关系。
他们很合适。
比时慑盛当初的“精挑细选”还要合适,并且他们知自知彼,肯定更加幸福。
只是,这是她算计得来的。
也对上了许绍绵的那一句:
她会恨你一辈子!
绯亦觉不知该怎么接受,她颤抖的手上盛着一条用姐姐骨灰制成的项链。
陆憬歆用最后的力量来到绯亦觉身边,只为跟她说句“再见”。
哪怕代价是……
挫骨扬灰。
可是她的骨灰正在绯亦觉手里。
“你别怪时瑜知,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陆憬歆满面是血,后脑裂开条缝,吐血吐得满地都是。
“别怪他。姐姐就你一个妹妹,我想一直留在你身边。”
绯亦觉泪眼婆娑,不知所措。
她不怕这个“血人”,只害怕对方很快就会离开自己。
摘下项链后,她想起“许绍绵”这个人,同时,她记起之前和时瑜知事。
的确,她很喜欢时瑜知,哪怕对方不是一个特别多情大爱的人。
但他对自己很好。
这就够了。
可是现在,她不敢相信,陆憬歆的死居然和时瑜知有关。
是的,时瑜知不直接导致陆憬死亡,只是前期下了追杀令。
后来,他和绯亦觉关系渐好,矛头莫名其妙指向了阎慕晞。
“宗门试会”那段时间,全世界都乱,时瑜知忙前忙后,很多事情早忙忘了。
躲开时瑜知,很简单。
但有人会觉得时瑜知心慈手软吗?
这下时瑜知栽在一直以来不在乎洗白的负面印象里的。
救绯亦觉出来时,他没有草菅人命,相反,那是其他异能实验体心甘情愿的。
自己出不去。
那就让别的同伴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君子论迹不论心”——
放在时瑜知身上太吃亏了。
但是傲气的人总是不屑于解释。
只因为送项链的是时瑜知,里面又有时瑜知的能量。
这是陆憬歆算计的一部分。
利用时大少的同理心。
“我会帮你查出凶手。”
时瑜知来到陆憬歆遗体前,用意识联通镜子与对方对话。
“不用。”
陆憬歆拒绝了。
她的死亡原因不是摔倒,也不是身体越来越差的器官衰竭。
而是在手术中被藏着身体的手术刀。
那所医院是私人医院,里面的医生和奴隶一般,没有出头日。
方卓世家里有社会地位,陆憬歆又是陆家以后的接班人。
他们想利用医疗事故换取自由。
可事实是,陆憬歆一声不吭——她也不能说话。
便离开了人世。
方卓世转移她到医修谷,反而把利剑往有公关团队的医修谷医院身上捅。
植物系异能者消化能力特别强,陆憬歆的身体在最后把手术刀吸收了。
时瑜知不可能查出。
“替我照顾好小觉。”
这是她的最后一句话,时瑜知做得到。
论有关记忆的操控,时瑜知和陆憬歆是最初的合作伙伴。
时瑜知没有保证或者承诺,陆憬歆的死很复杂,他很难一尘不染地脱身。
他更不可能为了澄清莫须有的罪名,跟方家作对,找方卓世半点麻烦。
某种原因下,他找到了陆憬歆最初被送往的私人医院。
“方卓世签字了?”
看着那张有方卓世签字的知情同意书,时瑜知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
他还穿着早上精挑细选的衬衫,整个人闪闪发光,和这个乌烟瘴气的医院不合。
绯亦觉突然改了自己的课表,没和时瑜知说,课程全往后推,变相就是请假。
时瑜知的课早就完成了,只是想陪着绯亦觉才凭空在G城这个高中多待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