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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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学的铃声刚响过半拍，教室里就已经掀起一阵轻快的骚动。沈言单手撑着下巴，笔尖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小圈，眼角却总忍不住往旁边瞟。
江冥还在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指尖把书本叠得整整齐齐，动作干净又好看。他察觉到视线，侧头看过来，眼底带着浅淡的笑意，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沈言的手背。
沈言耳尖一热，立刻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题，耳根却红得明显。
在外他是能镇住一整层楼的校霸，走路带风、眼神冷厉，谁惹他都敢直接怼回去，可一到江冥面前，所有棱角都自动收得服服帖帖，连说话都不自觉放软，活像只被顺毛的大型犬。
江冥低笑一声，声音压得只有两人听得见：“饿了？”
沈言轻轻“嗯”了一声，依旧没敢看他，却悄悄把自己的手往他那边挪了挪，指尖轻轻勾住他的小指。
这是他独有的撒娇方式，别扭又直白，只有江冥看得懂。
江冥反手扣住他的手，十指稳稳相缠，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带着攻方独有的掌控感与安心感：“走，带你去吃你昨天说想吃的那家干锅。”
沈言心头一甜，抬头瞪他一眼，却没半点威慑力：“我就随口提了一句，你还记得。”
“你的事，我都记得。”江冥说得自然，语气平淡，却字字郑重，“从口味、作息，到你什么时候会硬扛，什么时候会难过，我都记得。”
沈言心口猛地一烫，说不出话，只能紧紧回握他的手，把所有情绪都藏在这一点温度里。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从无人过问的小孩，到并肩站在全校最顶端的两个人——江冥永远是稳居第一的学神，冷静、理智、心思深沉，是所有人仰望的存在；而他是紧随其后的第二，是张扬耀眼、谁都不敢轻易招惹的校霸。
所有人都觉得他们是竞争对手，是截然不同的两类人，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他们是彼此生命里最不可替代的光。
江冥是他的底气，是他的安稳，是他在所有狼狈与不安里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而他，是江冥冰冷理智世界里唯一的例外，唯一的柔软，唯一的偏爱。
两人手牵着手走出教室，不再遮掩，不再躲闪，一路引来无数目光，却谁都没有在意。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小声议论，眼里满是善意的起哄与祝福，再也没有之前的试探与怀疑。
“快看，他们又牵手了！”
“学神攻真的好宠啊，全程牵着不放！”
“校霸在他面前也太乖了吧，反差感绝了！”
“第一和第二，果然是天生一对！”
沈言脸颊微微发烫，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紧张不安，反而下意识往江冥身边靠了靠，把自己大半个人都藏在他的影子里。
江冥低头看他，眼底温柔得快要溢出来，伸手把他往自己身侧又带了带，用身体替他挡开人群，动作自然又护短。
“怕被看？”他轻声问。
沈言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带着依赖：“不怕，有你在。”
以前他怕，怕别人的眼光，怕流言蜚语，怕这段见不得光的心事被戳破，更怕自己只是江冥的习惯与责任，而不是真心喜欢。
可现在，他什么都不怕了。
他们已经把所有心事摊开，把所有喜欢说透，在所有人面前光明正大地牵手，坦然承认彼此的关系。
他知道，江冥是真的爱他，不是同情，不是习惯，不是责任，是完完整整、全心全意、只给他一个人的真心。
江冥心口一软，低头，在他发顶飞快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自然又亲昵，完全不避讳周围的目光。
沈言瞬间僵住，脸颊爆红，伸手轻轻推了他一下，小声嗔怪：“江冥！好多人看着呢！”
“看着就看着。”江冥低笑，牵着他的手紧了紧，语气带着笃定的占有欲，“我的人，亲一下怎么了。”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霸道，引来周围一阵压抑的尖叫。
沈言羞得恨不得把头埋进他怀里，却没有真的躲开，反而悄悄握紧他的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原来被人这样明目张胆地偏爱、这样毫无保留地宣告主权，是这样幸福的事情。
食堂三楼的干锅店人不算多，江冥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沈言坐在里面，自己坐在外侧，习惯性地把他护在里面。
点餐的时候，他不用问，就熟练地报出沈言的口味——微辣、多土豆、少香菜、加两份宽粉，全是沈言爱吃的，一丝不差。
沈言坐在对面，看着他认真和店员交代的样子，阳光落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心里又暖又甜。
这个人永远这样，把他的一切都放在心上，细致到极致，温柔到极致。
干锅端上来，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江冥先拿起筷子，把沈言爱吃的土豆、宽粉、嫩肉都夹到他碗里，堆得满满当当，自己却没怎么动筷，一直看着他吃，眼神专注又温柔。
“慢点吃，别烫到。”他轻声叮嘱，伸手递过一杯温好的牛奶，“胃刚好，别喝冰的。”
沈言点点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碗里的菜永远是满的，抬头就能对上江冥温柔的目光，心里甜得像泡在蜜里。
吃到一半，隔壁桌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偷偷看过来，小声议论，眼里满是崇拜与八卦。
“那就是高三的江冥和沈言吧？”
“真的在一起了啊，太好磕了！”
“学神好温柔，校霸也好乖，完全和外面传的不一样！”
“听说沈言昨天胃疼，江冥一晚上都没睡，一直守着他，也太宠了吧！”
沈言听到“胃疼”两个字，脸颊一红，低头扒饭，不敢抬头。
江冥却抬眼，淡淡扫了那边一眼，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护短，那几个学生立刻噤声，不敢再大声议论。
沈言偷偷抬眼，看到这一幕，心里一暖，伸手在桌下轻轻碰了碰江冥的手。
江冥回握他，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声音压低：“别管他们，吃你的。”
沈言点点头，心里满是安稳。
有江冥在，他从来都不用面对任何恶意与困扰，这个人会把所有风雨都挡在外面，只给他一片温暖安稳的天地。
吃完饭，两人没有立刻回教室，而是沿着校园的林荫道慢慢散步。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缝隙洒下来，落在地上，碎成一片斑驳的光影。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安静又温柔。
江冥一直牵着沈言的手，没有松开，步伐很慢，配合着他的节奏。
沈言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忽然开口，声音轻轻的：“江冥，你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吗？”
江冥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眼底认真又笃定：“会。”
“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高考、大学、工作，不管去哪里，我都会牵着你，不会放开。”
沈言心脏一烫，眼眶微微发热，却笑着摇摇头：“我不是怕这个，我是怕……我成绩一直比你差，永远都是第二，配不上你。”
他从小就好强，尤其是在学习上，总想追上江冥，想和他站在同样的高度，想成为能和他并肩同行的人，而不是一直跟在他身后的第二。
江冥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伸手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温柔地擦过他的眼角，动作虔诚又珍视。
“沈言，”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落在沈言心上，“在我这里，你从来都不是第二。”
“成绩排名是给别人看的，可你是我的，是我放在心尖上、捧在手里、爱到骨子里的人，这和排名无关，和成绩无关，和任何东西都无关。”
“你就是你，是我从小到大都认定的人，是我这辈子唯一想要的人，你永远都配得上我，甚至比我值得更多。”
沈言眼眶彻底红了，眼泪忍不住掉下来，却不是委屈，是满得快要溢出来的爱意与安心。
他伸手，紧紧抱住江冥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哽咽：“江冥……”
“我在。”江冥收紧手臂，紧紧抱住他，下巴轻轻抵在他发顶，温柔地拍着他的背，“我一直都在，以后也在，永远都在。”
“不哭，我心疼。”
沈言点点头，把脸埋得更深，贪婪地感受着他的温度与气息，感受着这份来之不易的安稳与偏爱。
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坚强的校霸，他只是一个缺爱、缺安全感、渴望被坚定选择的人。
而江冥，给了他所有想要的一切——偏爱、安稳、真心、承诺，还有一辈子的陪伴。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又美好，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彼此的心跳与呼吸。
不知过了多久，沈言才慢慢平复情绪，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又被哄好的小猫，和平时桀骜的校霸模样判若两人。
江冥低头，轻轻吻掉他眼角的泪痕，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还难受吗？”他轻声问。
沈言摇摇头，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很轻，很软，带着少年人的青涩与虔诚，是他所有爱意与依赖的表达。
江冥微微一怔，随即反手扣住他的腰，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占有欲，把所有的喜欢与珍视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一吻结束，两人额头相抵，呼吸交缠，眼底都只有彼此。
沈言脸颊爆红，埋在他胸口，小声说：“江冥，我也爱你，很爱很爱。”
“我知道。”江冥抱紧他，声音温柔而笃定，“我也是。”
回到教室的时候，下午的课已经快要开始。全班同学看到两人一起进来，眼底都带着了然的笑意，却没有人再起哄打扰，只是善意地眨眨眼。
齐浔坐在座位上，对着两人疯狂比心，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差点笑出声。
沈言脸颊一红，被江冥牵着走到座位上，坐下的时候，江冥依旧没有松开他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指尖偶尔轻轻摩挲，像是无声的安抚。
下午的课是数学，也是江冥最擅长的科目。老师在讲台上讲压轴题，思路清晰，步骤严谨，沈言听得有些吃力，眉头微微皱起。
江冥察觉到他的困惑，侧头看过来，压低声音：“哪里不懂？”
沈言指了指草稿纸上的一个步骤，小声说：“这里，我没看懂。”
江冥拿起笔，侧身靠近他，手臂轻轻贴着他的手臂，呼吸落在他耳侧，带着淡淡的清香。他没有直接说答案，而是一步一步耐心讲解，声音低沉温柔，简单易懂，把复杂的知识点拆解得明明白白。
沈言抬头，就能看到他认真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低垂，眼神专注，心里又甜又暖。
这个人永远这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耐心地教他、陪他、帮他，从来都不会嫌他笨，不会嫌他慢。
“懂了吗？”江冥讲完，轻声问。
沈言点点头，眼底带着崇拜与爱意：“懂了，还是你厉害。”
江冥低笑一声，在他额头轻轻弹了一下：“你也很厉害，只是没耐心。”
沈言吐了吐舌，没有反驳，只是悄悄握紧他的手，嘴角扬着浅浅的笑意。
一整节课，沈言都听得格外认真，有江冥在身边，有他随时的讲解与安抚，再难的题目似乎都变得简单起来。
下课的时候，老师布置了课后作业，特意提了一句：“这次的题目有点难度，大家可以互相讨论，尤其是江冥和沈言，你们两个可以多带动一下班里的同学。”
全班瞬间哄笑起来，眼神暧昧地在两人之间打转。
沈言脸颊一红，低头假装整理书本，耳朵却竖得老高。
江冥却一脸平静，淡淡点头，伸手自然地揉了揉沈言的头发，动作亲昵又自然：“嗯，我会教他。”
一句话，说得坦荡又宠溺，再次引来一阵尖叫。
沈言羞得拍开他的手，小声嗔怪：“江冥！别乱说！”
“我没乱说。”江冥看着他，眼底满是笑意，“我本来就会教你，一辈子都教你。”
沈言说不出话，只能低头，把脸埋在书本里，掩盖自己爆红的脸颊与疯狂跳动的心脏。
放学铃声响起，一天的课程正式结束。教室里的同学陆续离开，三三两两结伴而行，议论声、笑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江冥收拾好桌面，牵着沈言的手，慢慢走出教室。
夕阳西下，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余晖洒在校园里，给一切都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两人手牵着手，走在夕阳下，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相依，再也不分开。
“晚上想吃什么？”江冥轻声问。
沈言想了想，抬头看他，眼底带着笑意：“想吃你煮的粥，你煮的最好吃。”
江冥低笑：“好，回去给你煮，加你爱吃的红枣和山药。”
“嗯。”沈言点点头，紧紧握着他的手，脚步轻快，“对了，晚上还要你给我讲题，今天的数学题还有几道没懂。”
“好，都听你的。”江冥温柔应下，眼底满是宠溺，“讲题、煮粥、抱着你睡觉，都依你。”
沈言脸颊一红，却没有害羞躲开，反而主动往他身边靠了靠，声音轻轻的，带着满满的安心与幸福：“江冥。”
“我在。”
“有你真好。”
江冥停下脚步，转身把他揽进怀里，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在夕阳下，郑重而温柔地说：
“沈言，有你也很好。”
“是你让我的人生有了温度，有了色彩，有了意义。”
“从五岁那年，我伸手拉起摔倒的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例外，唯一的偏爱，唯一的爱人。”
“不管未来怎么样，不管走多远，我都会牵着你，护着你，爱着你，一辈子，不分离。”
沈言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满的温柔与笃定，笑着点点头，眼眶微微泛红，却无比坚定：
“好，一辈子，不分离。”
夕阳把两人相拥的影子定格在校园的小路上，温柔而漫长。
他们曾经在黑暗中相依为命，彼此救赎；曾经小心翼翼，互相猜测；曾经不安恐慌，怕失去唯一的温暖。
而如今，他们在光明下牵手同行，坦然相爱，把藏了十几年的喜欢，变成了光明正大、人人皆知、永不改变的爱情。
学神攻与校霸受，稳居第一与紧随其后的第二，是竞争对手，是灵魂伴侣，是彼此的光，是彼此的命。
他们走过孤独，走过恐惧，走过不安，走过试探，终于在最美好的年纪，拥有了最坚定的彼此。
从此以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春夏秋冬，风雨晴暖，他们都会一起走。
手牵手，心贴心，彼此真心，彼此守护，彼此偏爱，彼此唯一。
再也不用躲，再也不用怕，再也不用猜。
因为他们都清楚地知道——
他们是彼此一辈子的真心，是彼此一辈子的归宿，是彼此一辈子，独一无二的爱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