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千金与腹黑王爷》紫汐流光

9、第 9 章

　　是夜，宫中来人传谕 —— 明月公主素与紫汐相交甚笃，闻得她于冷府设游园雅会，特携侍从轻车简从，往赴此约。彼时冷府上下丝毫不敢怠慢，赶忙命人清扫正厅，添置座席，又命厨房加急准备精致茶点。不多时，宫灯如昼，一队宫娥太监簇拥着明月公主款款而来。公主身着月华锦裙，头戴珍珠步摇，眉眼间尽是欣喜之色。她笑着握住紫汐的手：“听闻妹妹此次盛会别出心裁，我可是迫不及待来一探究竟了！” 随着公主的到来，冷府内气氛愈发热闹，一场属于闺中密友的欢聚，就此拉开帷幕。
　　紫汐唇角微扬，轻挽着明月公主的手穿过垂花门。夜色里，三十六盏羊角宫灯沿着游廊次第亮起，将九曲回廊照得流光溢彩，灯影在太湖石上投下细碎斑驳，恍若星河坠入人间。
　　步入大厅内，只见冷老太君扶着镶玉龙头拐杖，银发上的点翠头面在烛火中泛着幽蓝光泽，八十余岁的腰身仍挺得笔直，身后冷家众人按长幼次序垂手而立，男丁官服补子上的禽鸟瑞兽在光影中若隐若现，女眷鬓边的珊瑚玛瑙步摇随着行礼动作轻颤，掀起一阵细碎的环佩叮当。
　　“老身给公主请安。” 老太君声音虽已沙哑，却带着历经三朝的威严，指节上三寸长的金护甲叩在青砖地上发出脆响。公主快步上前搀住老人佝偻的臂膀，指尖触到她广袖下凸起的缠枝金镶玉护腕，这是先帝亲赐的物件，此刻却因岁月侵蚀泛起斑驳铜绿。“老太君快些请起，折煞晚辈了。” 公主俯身时，珍珠步摇扫过老太君鬓角，惊起几缕雪白发丝，在烛火里飘成银丝。紫汐适时上前，素手轻托老太君肘部，腕间翡翠镯子与拐杖上的青玉龙头相撞，发出清越声响。
　　冷家嫡长孙冷清风趋前半步，腰间玉带扣随着动作轻晃：“公主殿下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 明月公主抬眼望只见那人月白锦袍上暗绣银丝竹叶纹，广袖翻飞间若有翠竹拂风，乌发束于玉冠之下，眉如远山含黛，眼若寒星映雪，鼻若悬胆挺直，唇似点绛含朱，尤其是那双眸子，明明笑意温和，却又透着几分世家公子独有的矜贵疏离。
　　鎏金宫灯的光晕落在他侧脸，将睫毛的阴影投在白玉般的脸颊上，随着说话时的动作轻轻颤动。明月公主只觉喉头发紧，原本要应答的话卡在舌尖，耳畔忽响起幼时读过的词句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冷清风抬手行礼时，腕间沉香木手串轻响，淡淡木香混着厅中龙脑香萦绕而来，竟比案上玫瑰鹅油酥还要甜腻几分。
　　她望着那抹挺拔身影，忽觉满室珠光宝气都成了背景，当清风再次抬眸，目光不经意与公主相撞，四目相对的刹那，明月公主只觉心跳漏了半拍，喉间像是被蜜饯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见状，紫汐连忙上前引荐，”公主姐姐这是我的大表哥冷清风。就在明月回过神时，厅外忽然传来一阵环佩叮当声掩盖了明月的尴尬，只见八个身着月白襦裙的丫鬟托着嵌螺钿食盒鱼贯而入，盒盖掀开时，松茸炖乳鸽的香气混着梅花糕的甜腻扑面而来，最中央的鎏金托盘上，十二只水晶盏盛着琥珀色的雪蛤羹，盏底沉着米粒大的夜光珠，将整碗羹汤映得流光溢彩。紫汐见冷府准备了这么多美味佳肴，连忙小声凑近明月公主，“公主姐姐，“前些日子，我在府中后院辟了个小园子，现已架起了烤炉。“特意请了西域来的厨子，教府里的人烤羊腿、烤肉串，还备了些新鲜的时蔬用来烤着吃。那滋味，啧啧，光是想想，都叫人垂涎三尺。”紫汐又瞥了眼案上的主食，语气带着几分惋惜，“若是公主这会儿主食吃多了，待会儿怕是就尝不出那烧烤的绝妙滋味了，岂不遗憾？” 她轻轻挽住公主的手臂，撒娇般说道，“公主就暂且忍一忍，留着肚子，待会儿咱们痛痛快快地大快朵颐一番。”明月用手轻轻的刮了一个紫汐的鼻子，轻声打趣道：“知道你鬼点子多。”只见美食一道接一道的传递上桌，每一道，明月都礼貌性的浅尝了几口。见紫汐和明月公主非常亲近，冷太君心知自己在此，年轻的后辈们多少有些拘谨。于宴席散罢，冷老太君说道“时辰不早了，老身这把骨头也该歇着了。你们年轻的后辈轻松些玩吧。说罢冷家众人陆续告退，只留下紫汐，冷清风，冷清扬等年轻后辈作陪明月，紫汐见长辈们都走了，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忙引着大家向她的专属烧烤小园走去，穿过九曲回廊时，紫汐的银铃步摇在月色里晃出细碎流光。转过垂花门，烤架上的炭火已跃动起来，青烟裹着孜然香气漫过紫藤花架，惊起栖息在花穗间的夜莺。
　　“快尝尝这个！” 紫汐掀开竹编食罩，露出码得整整齐齐的秘制鸡翅，琥珀色的酱汁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她拿起竹夹要给明月递去，却被勖拓半路截住：“慢着，让我先替皇姐下验验毒” 说着故意咬得汁水四溢，腮帮子鼓成仓鼠模样。紫汐见状嘲笑道：“这副馋相，倒像是被关了三月的饿狼。”说罢忙把秘制鸡翅一一递给众人，叮嘱着：“不必拘谨，快吃，不然饿狼全吃光了。不一会，烤好的羊腿也被抬了上来，紫汐忙介绍道：“这羊腿选的是最鲜嫩的部位，用秘制的香料腌制半日，再架在炭火上慢慢烤，烤得外皮金黄酥脆，内里鲜嫩多汁，咬上一口啊，香气四溢，满嘴流油”。说罢便要自己动手要小刀切来吃了，清风见其像男子一样不拘小节，怕在皇族面前失了礼数，忙上前阻止，紫汐眼里全是滋滋冒油，香喷喷的秘制碳烤羊腿，哪里还有半点淑女的样子啊，以为是有人要跟自己抢食，忙用手拍开前来阻止她下刀的清风，走开啦，走开啦，清风被她这一拍，一时之间被她那护食的样子给气笑了，赶忙说道：“放心，没人跟你抢，但是你自己动手去切肉，你这一手的油，有点有辱淑女形象。”气得紫汐忙把明月公主搬出来，“公主姐姐，我去去就来，你麻请帮我看着我的羊腿，我没回来，你们都不许吃哈”。一连说一连拉着青儿飞快的往自己院内走去，“青儿，快把我那套订制的衣装找出来给我穿上，我要无拘无束吃我的秘制羊腿。这套衣裳由江南巧匠以改良云锦裁制，表面看是交领广袖的襦裙形制，实则暗藏玄机。袖口内衬防水的鲛绡，缀着细密的暗扣，轻轻一解便缩成灯笼袖，再也不怕溅上羊腿油渍；下摆用金丝绣着云纹，却是可拆式设计，掀起外层纱裙，内里竟是便于活动的阔腿马裤，方便大快朵颐时随意盘坐。
　　最妙的是腰间那截软皮束带，仿照现代围裙样式缝制，绣着栩栩如生的饕餮纹，既能束出纤细腰身，又能随时取下兜住掉落的肉屑。衣襟处还别着一对白玉螭龙别针，看似古风饰品，实则暗藏磁铁，轻轻一吸就能将餐巾牢牢固定在胸前，堪称吃羊腿时的绝佳神器。小姐且坐稳了。” 青儿手持檀木梳，指尖灵巧地穿梭在如瀑青丝间。她先是将长发尽数拢起，以镶翠玉的银簪暂时固定，随后取出从波斯商人处得来的黑色绢带，利落地缠绕在发束根部。青儿一边将马尾向上提拉，一边用银针巧妙穿插，发间顿时蓬松高。一切都整理妥当后，主仆二人立马朝着烧烤小院飞奔而去，远远瞄到明月公主旁边属于自己的位置已让清风表哥坐下了，紫汐立马心领神会的朝勖拓下方的位置走去，还未得众人从她的奇装异服的惊讶中反应过，她已挨着勖拓落座了，勖拓对于她的心思已默记于心，忙把羊腿上烤得最香最酥的一块，飞快的手小刀给她切了下来，递到了她的手上，“当心烫着，话音未落，紫汐却等不及，皓齿狠狠咬下一大口，油花顺着下颌滑落，在软皮束带上晕开深色痕迹。她头也不抬，斜眼瞥向对面局促搓着月白锦袍的清风：“表哥这月白锦袍，可要离这羊腿远些 —— 若是弄脏了，怕是要坏了明日诗会的雅兴。” 尾音还带着羊肉的软糯，却似藏了冰碴子，刺得清风脖颈一缩。

　　清扬小表妹裙摆飞扬，几乎是跌跌撞撞地扑到案前，发间新簪的海棠花颤巍巍快要掉落。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讨好地扯住紫汐的衣袖：“紫汐表姐我不怕弄脏！” 话尾还带着撒娇的颤音，可眼神却像受惊的雀儿般，飞快地瞥向斜倚在廊柱旁的勖拓 —— 白日里书房中，勖拓摔碎青瓷笔洗时迸溅的冰裂纹，此刻仿佛还在她眼前晃动。
　　紫汐眼含笑意，手中小刀灵巧地切入羊腿最肥厚处，带着焦糖色脆皮的肉块被精准旋下，琥珀色的油脂顺着刀刃蜿蜒而下，在软皮束带上晕开深色的花斑。她指尖轻弹，肉块便稳稳落入清扬掌心。小表妹盯着还冒着袅袅热气的羊肉，喉结急促滚动，也不顾烫就狠狠咬下一口，油汁瞬间顺着嘴角、指缝喷涌而出，溅在崭新的月白襦裙上晕开点点深色，可她浑然不觉，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嘟囔：“太香了！” 这副馋猫模样如同一把火，瞬间点燃了满院人的馋虫。冷家兄弟内个挤眉弄眼，“我先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众人彻底抛下贵族礼数，纷纷围向滋滋冒油的烤架。有人踮着脚尖去够悬挂的羊腿，有人干脆蹲下身抢焦脆的羊腿肉，撕扯肉块时发出的 “滋滋” 声混着笑骂此起彼伏。跳动的炭火将众人的影子投在院墙上，忽长忽短地摇晃，啃骨头的脆响、满足的叹息，裹挟着浓烈的孜然香气，将这场拘谨的宴席彻底变成了烟火气十足的江湖盛宴。
　　当最后一簇炭火渐渐化作暗红的余烬，众人已是满嘴油光、东倒西歪地瘫坐在席上。明月公主攥着紫汐的手不肯松开，眼尾还泛着欢愉的水光：“下次还要邀请我哦，我还等着尝你新琢磨的烤法呢！” 她轻轻晃着紫汐的手臂，又偷偷瞟向一旁整理衣冠的清风，耳尖倏地漫上霞色。紫汐看着明月公主偷偷瞥向清风时耳尖泛红的模样，心里早把明月的心思看得透亮。她咬着下唇忍笑，故意用带着三分促狭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来回打转，惊得明月公主慌忙扭过头去，却又忍不住从眼角余光偷瞄。
　　见清风慢条斯理地整理着玉带，紫汐突然伸手勾住他的广袖，指尖轻轻摩挲着衣料上暗纹，似笑非笑道：“那就劳烦表哥代我们送公主姐姐回宫” 她的声音软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顺势用力往前一推。
　　清风猝不及防，踉跄着往前半步，差点撞上同样惊慌失措的明月公主。两人慌乱间对视一眼，又像被烫到般迅速别开脸。明月公主绞着裙摆上的流苏，小声嘟囔：“谁、谁要他送……” 话虽这么说，却悄悄往清风身边挪了小半步。
　　紫汐双手抱胸，看着两人这副模样，眼里笑意更浓。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清风的后背，调侃道：“还愣着做什么？公主殿下金枝玉叶，若路上有个闪失，你我可担待不起哦。” 说完，又对着明月公主眨了眨眼，“公主放心，有我表哥护送，保管将您平平安安送回宫。”
　　明月公主偷偷看了眼清风挺拔的身姿，心里既期待又羞涩，嘴上却逞强道：“那、那本公主就勉强让你送一程吧，若是走得慢了，定要罚你……” 话没说完，脸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紫汐见目的达成，这才心满意足地摆摆手，转身踏入夜色。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明月挤了挤眼，那模样仿佛在说 “好好把握机会” 。身后的小院里，明月公主娇嗔的责怪声和清风略显慌乱的应答声交织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