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吃掉我的心脏》酌渊

5、Chapter4

　　7.

　　在发现空教室门外的走廊传来响动后，我抬腿欲走。直到我发现那两人其中之一竟然是裴灏霖。

　　我的腿顿时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原地。

　　到底是阴暗的窥视欲，还是不愿直面这种相对无言的尴尬，促成了我留在他们看不见的角落。

　　总之，最后我怀着复杂心情留了下来。

　　即使许久未见，我也能清晰地认出裴灏霖说话的声音，甚至能从那窸窸窣窣的响动中想象他的动作。

　　裴灏霖似乎是在安抚他身旁的男人。

　　我的眼睛透过窗帘缝隙，凝视着，抱在一起的两人。

　　“你不觉得他太粘着你了吗？”陌生的，咬牙切齿的男声，带着醋味地质问裴灏霖。

　　裴灏霖的语气则有些无奈：“他就那种性格，我已经说过他了。毕竟十五年的发小，我总不能连招呼都不打吧？”

　　男人冷笑，眉眼也随之扭曲起来，“不止这个，他绝对是故意来给我下马威的，操，我们出去约会，他他妈的甩脸子？”

　　裴灏霖挑眉：“和你在一起后我拒了他六次邀请，他有点情绪也正常。”

　　饶是这样的说法，也不能让人满意。

　　男人面色阴沉，还欲说些什么。

　　下一秒，我看到裴灏霖侧身，揽过男人的后颈，在男人的嘴唇上亲了一下。

　　唇瓣大概是温热的，和裴灏霖带给人的第一印象差不多，阳光温暖，有些干燥，贴上去时会觉得痒。

　　男人心中那些怨气被暂且全都抛在脑后，下意识地舔了一下裴灏霖的唇瓣，像是想要反过来撬开他的唇齿。

　　裴灏霖却并没有迎合他，嘴角噙着的浅笑逐渐绷紧平直。

　　“别生气。”裴灏霖低声道。

　　裴灏霖声音很磁性，这种语气很容易让人有一种正在被哄劝的错觉。他像一个成熟的上位者，宽慰面前只长个头、心智还不成熟的伴侣。

　　他在接吻时，那双狭长多情的眼睛微微眯着，睫毛颤动，倒像是对接吻不怎么熟练，另一只手很轻地滑过男人的脸颊，指腹没有茧，触感很轻，但却牵动人的心神。

　　裴灏霖在男人的舌头将要伸进来时收回手，头往后仰，先是很轻地喘息着缓了口气，才低声道：“别，痒……”

　　结果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人扣住下巴，强硬地捏着脸颊，往口腔内探入舌头，深吻起来。

　　男人没给他接着喘息的时间。

　　裴灏霖性格温和，待人彬彬有礼，那双眼也总是含着笑意。

　　每一个曾被裴灏霖这样深深凝视的人，都会产生一种正被他爱着的感觉。

　　即便他是个Swallow，也应该有不少的Aliment趋之若鹜地被他吸引。

　　我正是如此。

　　我只是看到他和别人接吻，就……

　　事情变得越来越不对了，从简单的亲吻变成了别的。

　　我的神经阵阵刺痛，想让自己移开目光，视线又受刑一样的停留在裴灏霖的身上。

　　他们在……接吻。

　　在裴灏霖的引导下，那个男人按着裴灏霖的腿根，蹲了下去。

　　裴灏霖的手指抚摸着那个男人的后脑，
　　陷入细密的发丝，垂眸注视着那个人。我能看清裴灏霖脸上游刃有余的神色，他似乎很习惯这样被人对待。

　　但裴灏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或许是因为吃醋，裴灏霖的男朋友完全是失控状态下的，像是个疯子，咬了裴灏霖后就打算办正事。寂静的教室内很快便传来了木桌嘎吱嘎吱的声音，偶尔能听见裴灏霖的声音混杂着几声求饶声，在这种时候像是助兴剂。太过涩情，我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烧了起来，即便控制自己不去想，也渐渐的因为裴灏霖的喘息声而立了起来。

　　“别……别太快了……”
　　裴灏霖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不是很多前男友吗？身经百战怎么就这么轻易被我弄到求饶了啊？”

　　“不是一回事、唔……真的没有力气了……”
　　裴灏霖发出了可怜的求饶声。

　　我的手也随着裴灏霖说话而缓缓律动。

　　因为视线被另一个人遮挡着，我看不到裴灏霖脸上的表情，但我猜测此刻他这副模样应该真的很可怜，因为裴灏霖说出这话后不久，那个男人竟然真的停下了动作，退了出去。在这种时候。

　　那个男人不知道。但裴灏霖应该已经喷了好几次了，完全脱力，趁着中场休息的时候缓缓呼吸着。

　　然而男人也不打算放过他。冷白色的细腻的肌肤，正被人握在手里。裴灏霖习惯穿高领毛衣，平常在屋内热了，他脱下外套，我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落在他胸前。现在那里分毫毕露，藏在窗帘后的我因为视线的遮挡，却只能看到旁人指缝中露出的那一小点粉色。

　　摸完了胸口，那个人又去戳裴灏霖的嘴唇。

　　“你们Swallow不是对Aliment极度渴求吗？你喜欢吃我的……吗？”

　　裴灏霖笑了声：“嘴里进那种东西好恶心……”

　　“靠，我刚刚才帮过你吧！”

　　“那不是你自愿的？”

　　裴灏霖嚣张的话语很快便说不出来了。

　　因为男人捏着他的下颚，强迫他张嘴，接着把自己的食指伸了进去。

　　裴灏霖想躲开，发出了挣扎的呜咽，但耳边随即传来了阴恻恻的声音：“该不会手指你也觉得恶心吧，还是说你喜欢被我的手指这么玩？”

　　最后，手指像巧克力一般，融化在裴灏霖嘴里。连骨头都不剩。

　　看到这一幕的我不禁睁大了眼。

　　裴灏霖的男友竟然也是Aliment。

　　随着他们真正分开，遮挡我视线的东西终于退出，我看清了裴灏霖脸上的表情。

　　俊美的、多情的、温柔的裴灏霖脸上的表情。

　　好奇怪。

　　明明裴灏霖一直以来在我面前都是那样高洁的角色。为什么他会在他的男友身下露出这样的表情？

　　此时他就像个money boy。身为Swallow，为了Aliment的一截手指就能轻而易举地出卖自己。

　　我才发觉自己像是第一天认识他。

　　“滋味怎么样？”那个人问他。

　　裴灏霖没回答。

　　他整个人整张脸都是红润的，带着些许迷茫，看起来是爽的，又被男人恶狠狠地捏了一下。

　　残缺的手指留出的空隙，让我看清了裴灏霖被挤压的那小珠的真正颜色。

　　我是第一次看到裴灏霖哭。

　　哭得很……可怜，哭得很……涩情。

　　毫无讨饶的功效，反而让人兴致高昂。我不禁想到，他有那么多前男友，该不会连这点可怜的哭腔也是勾引人让人继续下去的手段吧？

　　我想起Aliment手册中的那条，Swallow为了吃掉Aliment会使出一切手段。

　　在这一天，我的心情如同过山车般急转直下。

　　原来裴灏霖是这样的人。

　　我讨厌他。

　　我讨厌裴灏霖。

　　为了食物，对Aliment委曲求全……之类的。

　　毫无尊严。

　　打碎了我对他的一切幻想。

　　但，我开始庆幸我也是Aliment……
　　如果我拿着足够的筹码，裴灏霖是否也会选择和我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