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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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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liment的天性让我对一切Swallow感到厌恶与恐惧。
但对裴灏霖的信任,又让我反复质疑眼前的一切,不愿意去相信。
Swallow。
裴灏霖真的会是袭击过人的Swallow?
我对裴灏霖的印象与此天差地别。几乎是须臾,我的内心便开始反驳。
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我的脑袋思绪一片混乱,连裴灏霖又和我说了些什么,我都听不到。
直到裴灏霖把手放上我的额头。
我比他稍高一些,他抬起手掌时凉风掠过我的额头,最后贴在了上面。
他的掌心很烫,又沾了水,湿漉漉的。
须臾,他将手收回,只剩下那个水痕在我的皮肤上,被海风缓缓吹拂着,一点点地吞没着他给我留下的印记。
裴灏霖挑眉,喊了声我的名字,唤回我的神智:“没发烧啊,怎么了?”
“又一个看到你被吓傻的。”有人笑着帮腔。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步伐顿在原地。
裴灏霖瞧着我,微眯着眼,他那温和的兴致也像是随着我尴尬又惹人嫌的寡淡反应,而渐渐消退了。
我的心像是被揪住了一样。
我突然有种冲动,有很多话想问他,但四周旁人聚焦过来的目光迫使我把那些话咽回肚子里。
我有话想单独对他说。
……但不是现在。
4.
我心情复杂,还没来得及私下找裴灏霖单独交谈,倒是裴灏霖的发小先找上了我。
那是个年轻男人,刚一见面就不客气地上下审视了我一番,那种轻蔑的眼神,仿佛我是什么不值一提的东西。
“你是Aliment?”
裴灏霖的发小开门见山地问我。
我吃了一惊,下意识去找寻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的Swallow标记,但或许是我的反应太过异常,对方已经从我的表情上得到了答案。
与裴灏霖的洒脱随和不同,发小沉着脸盯着人时,戾气横生,无端让人感到危险。
半晌,他说道:“别紧张,我不是Swallow也不是Aliment,对你没威胁。只是觉得你看到灏霖的choker后的反应不对劲……”
他话语间并不掩饰自己与裴灏霖的亲密,落在我耳中,太过于刺耳,反而像是挑衅一般。
从他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知道来者不善,又怎么会相信他这番话。
“你是普通人,也知道裴哥是Swallow。”
我反唇相讥。
他的表情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嗤笑一声,扫了眼我,语气莫名:“当然啊,他从小到大都和我最亲密。看起来你才知道他是Swallow不久,还是个Aliment。那你应该明白,灏霖过去袭击过Aliment。”
……不久前,在与裴灏霖近距离接触时,我刻意回避着,竭力让自己去忽视这一点。
纯黑色choker,与裴灏霖的肤色对比明显。
在今天前,我连在梦里都不会想象的场面,就出现在眼前。仿若一个光怪陆离梦境的开端。
裴灏霖被强制要求戴上警用定位颈环,意味着他曾袭击过至少一个Aliment,并被监察局审讯,认定为危险。
裴灏霖怎么会是个Swallow呢?
我没见过他发动能力,也依旧无法想象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一切都太过离奇。
眼前的人警告般地对我说道:“身为他的朋友,我也不想他再发生这样的事……要我说,你最好离他远点,这对你们彼此间都好。”
我知道这不会是裴灏霖的意思。
更像是……眼前这个人打着裴灏霖发小的幌子,对裴灏霖占有欲作祟,想要以此隔绝开所有可能接近裴灏霖的人。
我对此深信不疑。
包括对方此刻来他面前,要求我和裴灏霖保持距离,也一定不是裴灏霖本人的意思。
但我没兴趣与对方争执,脸冷了下来。刚要一口回绝,对方却直接戳中了我的心事。
裴灏霖的发小悠闲地点了根烟,看也没看我,身上那股躁怒忽然平静下来:“你要是真为灏霖好,就离他远点。监察局那群人对预备役和Swallow之间的接触监视的很严格。”
“裴灏霖很讨厌拘束。”
……这确实是我的痛点。
我是Aliment,凭着这个身份成为监察局的预备役警员,考察期过后可直接实习。
监察局是仅针对Swallow和Aliment而设立的组织,在早些年间,因监察局内Aliment的极端仇视情绪,有太多徇私枉法刑讯Swallow的事件发生。
现如今,监察局在政治斗争中维持了表面平衡的状态,但内部依旧是Aliment多、Swallow少的状态,暗中的以权谋私依旧在发生。
普通人敬仰 Swallow,是因为Swallow堪称奇迹的治愈能力。Aliment厌恶Swallow,是自身利益相关。
目前知道裴灏霖是Swallow的人还很少……知晓秘密的,都不会出去随意乱说。
而我若是以预备役的身份接近裴灏霖,保不齐会产生误会,或者……引来监察局对裴灏霖的更多关注。
“裴灏霖有一任恋爱对象是监察官,对他隐瞒身份,最后场面闹得很难堪,善后工作还是我做的。”对方像是随口提到。
我的心,随着这些话语而越来越沉。
是的,我知道的,裴灏霖有很多情史。光摆在明面上的就有七八个。
我想到那些死缠烂打的……或许其中就有裴灏霖的那个Aliment前男友。
裴灏霖看似温柔多情,实则当断则断,你最毫不留情。
我忽然感到一股无力感。
大概是挫败,二十年以来的第一次喜欢,突然被告知了绝对的不可能。
其实多米诺骨牌早就被人推翻了,只是当一长串的反应才刚刚结束。
我知道自己该做出怎样的回答了。
“你想多了。”
我听见自己这样说,冷静的仿佛我的灵魂已经脱离这具躯体,以另一个人的视角审视着自己脸上拙劣的表情。
我清楚地听见自己一字一句,表情伪装的如同满不在乎般说道:
“我对裴灏霖并没有那种心思。”